22、玩笑话 三天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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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过去，刑技科的灯亮得让人绝望。
卷宗堆得比隔断板还高，打印机吐纸的声音嘶嘶作响，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油墨和泡面混合的焦糊味。沈辞已经连着熬了三个通宵，眼底泛着青黑，指尖在键盘上敲得发麻，可那个躲在暗处的“老鬼”，依旧像一缕烟，抓不住，摸不着。
他们查遍了“金鼎贸易”所有关联人员的背景，筛完了近五年的出入境记录，甚至把全市叫“老鬼”的混混名单都拉了出来，可线索全都是断头路。那个幕后黑手，狡猾得像只地洞里的老鼠，连一点气味都不往外漏。
这天凌晨，沈辞终于撑不住这死一样的寂静，抓起手机，拨通了林沐的电话。
“喂……沈辞，你丫还活着呢？”电话那头，林沐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还有一丝被吵醒的恼火，“大半夜的，又来祸害我？”
“没线索。这几天天天加班，我感觉都看到了一个黑衣服和一个白衣服的帅哥在向我招手。”
“那叫黑白无常，你不会熬死了吧？”林沐打趣道。
哈哈哈，沈辞赶忙又回归所抱怨的正题。
沈辞的声音哑得像吞了沙，疲惫地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上那圈惨白的灯晕，“快把人熬干了。这‘老鬼’……真他妈能藏。你们那边线索怎么样？看你这睡得还挺踏实呀。”
“哎呀，你就是太较真。我听人家说这个老鬼在好久之前的案卷中就出现过了，被追了两年，没有一点线索。”林沐在那头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嘟囔，“我说沈辞，你非得跟他较劲干嘛？你说这‘老鬼’，会不会其实是个‘宅鬼’啊？天天躲在家里不出门，点外卖都不敢写真名，全靠那帮小鬼（指手下）给他递食儿。你别老盯着他出门的痕迹啊，你查查哪家的外卖小哥跑得最勤快，说不定就摸到他老巢了……哎，不对，这年头天天点外卖的好像还挺多，万一拼单不成功，或者没抢到折扣券呢？那家伙肯定有私厨……算了，你爱查不查，我睡了。”
“嘟——”
电话挂了。
沈辞握着发烫的手机，没动。
“宅鬼”……“递食”……
这两个词像两颗石子，投进她那潭死水般的大脑里，激起了一圈细微的涟漪。她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把这当作林沐睡迷糊的胡话，扔到了一边。
第二天一早，沈辞顶着一头乱发，灌下今天的第一杯黑咖啡，重新坐回了电脑前。她强迫自己再次点开“金鼎贸易”那堆杂乱无章的人员数据流。
鼠标滚轮往下拉，一个个名字、照片、背景资料闪过。沈辞的目光有些涣散，直到——
一张技术资质备案照片跳入眼帘。照片上的男人戴着无框眼镜，面容普通，眼神阴鸷，名字叫郑兆年。备案信息显示，他是某生物科技公司的技术顾问，负责设备维护。
沈辞的指尖顿住了。
“宅鬼”……“小鬼递食”……
她的手滑在鼠标上划拉了一下，对了！公司应该有监控。
他急忙打电话给调查组的同事，一个半小时后监控信息被整理好发了过来。他的交易记录与工作毫无半点关系，所以顺着线索去摸索，而这有很多和他不同部门的“高管”，确频繁进出郑兆年的工作室，如果不是交代工作，那么关系一定很熟了，但为什么前天调查的时候，那些高管都说自己与郑兆年不熟？这太奇怪了。
林沐那句睡意朦胧的玩笑，毫无预兆地撞进她的脑海。
这个郑兆年，在所有的交易记录里，从未有过任何一次“主动”出面的痕迹。他不像是在“跑”业务。那些频繁进出“金鼎贸易”的所谓高管，会不会就是给这只“宅鬼”递食的“小鬼”？
更重要的是，沈辞猛地调出郑兆年的专业背景——他主攻的不是医疗器械维修，而是大型仿生标本的防腐与保存技术，以及高精密环境控制系统的调试。
一个做标本防腐、搞环境控制的人，躲在一家挂着医疗器械羊头的公司里……
沈辞的呼吸瞬间屏住了。她立刻调出郑兆年经手的几笔特殊“设备采购”申请，发现其申报的能耗参数，与保存顶级文物所需的恒温恒湿环境数据，有着惊人的重合度！
“找到了。”
沈辞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冰砸进了滚油锅。她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叫“郑兆年”的名字，眼底那层疲惫的青黑之下，燃起了一点幽暗却锐利的火光。
不是查他去了哪儿，而是查他“守”在哪儿。
林沐那个没头没脑的玩笑，成了撕开这团迷雾的最后一缕风。
她拿起内线电话，声音冷静得可怕：“小王，立刻深度排查一个叫郑兆年的目标。重点查他的专业背景，以及他维护的所有‘设备’的实际能耗数据。通知陆组，我有重要发现。”
挂了电话，沈辞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
“……”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玩笑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