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我会帮你收拾好的 审讯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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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的灯惨白，照得人脸上每一寸毛孔都无所遁形。
梁国栋坐在铁椅子上，那身骚包的暗红丝绸睡袍皱巴巴地裹在身上，领口还沾着之前挣扎时蹭到的血点和红酒渍。他头发乱了，但腰杆依然挺着，眼神里透着一股混不吝的傲慢——那是长期寄生在财富里养出来的底气。
对面坐着做笔录的是个年轻警员，额头已经见了汗：“梁国栋，关于案发当晚的细节，请你再陈述一遍。你承认你是用茅台酒瓶击打了沈念的头部吗？”
“我那是失手！”梁国栋猛地一拍桌子，手铐哗啦作响，“我是她爹！我教训自己闺女，你们警察还要管？再说了，是那个大赔钱货先挑衅我，那个小的更是疯了，拿花瓶砸我！我这叫自卫！”
“根据伤情鉴定，沈念构成重伤二级，而你身上的伤均为皮外伤。关于防卫过当的界定……”
“界定个屁！”梁国栋打断他，斜眼瞥了瞥墙上的单向玻璃，似乎知道有人在背后看，“你去查查那房子的产权，去查查我账户里的钱。我梁国栋就算把那俩丫头打残了，也不过是花点钱的事。至于那个沈辞，袭父！你们赶紧把她也抓进来！”
审讯室的门就在此时被推开了。
陆昭站在门口，身形挡住了走廊里一部分光，使得他的脸半明半暗。他没有穿制服外套，只着一件白色长袖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他没有看梁国栋，目光落在桌上那份笔录上，手指在上面轻轻点了点。
“梁国栋。”陆昭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天然的压迫感，瞬间压过了梁国栋的叫嚣，“这里是公安局，不是你家别墅的客厅。收起你那套。”
梁国栋被这声音镇得一愣，看清是陆昭后，又梗着脖子嚷道：“陆昭！你算老几？哦，对了，你是那小贱人的姘头吧？你们官官相护是吧？我告诉你，我认识你们局长……”
“你认识谁也救不了你。”陆昭终于抬眼看向他，眼神冷得像冰锥，“沈念颅骨骨折，颅内出血，至今未脱离危险期。你那一瓶子下去，是要人命。至于袭警……”陆昭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冷笑，“沈辞用的是她外公留下的青花瓷瓶，那是文物。你若坚持说是家庭纠纷，那我们就按故意损毁文物罪，数罪并罚。”
梁国栋脸色瞬间变了，他没想到陆昭连这都查到了，更没想到沈辞会把外公的宝贝给砸了。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
陆昭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你认识的那个局长早就因为贪污被抓了，你让他帮你什么呢？”
梁国栋不敢相信，气急败坏地转头操了一句
陆昭不再理他，转身看向跟进来的年轻警员，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别跟他废话。调取别墅物业的监控录像，还有急救中心的出车记录。另外，把那几个在场的相关人员分开羁押，防止串供。”
“是！陆组！”警员立刻应声。
陆昭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背对着梁国栋，声音冷硬地丢下一句：“梁国栋，别以为有钱就能摆平一切。这次，没人能保得了你。”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连余光都没再分给梁国栋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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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间询问室。
这里的气氛截然不同。沈辞坐在椅子上，背脊挺得笔直，像是仍在现场勘查一般严谨。她已经换下了沾血的衣服，穿着一件干净的警服衬衫，袖口扣得一丝不苟。左肩胛骨处的纱布透出一点暗红，那是刚才失控时碎瓷片划伤的。
负责询问的老刑警叹了口气，递给她一杯温水：“沈辞，手抖什么？放松点。我们都知道你是自卫，但程序还是要走的。”
沈辞接过水杯，指尖冰凉。她没喝，只是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水面，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我没事。”
她顿了顿，抬起头，眼底是一片洗刷干净的死寂：“该问的问完了。我属于正当防卫。如果梁国栋或者他那几个姘头和孽种敢作伪证，我不介意拿家里的监控出来佐证。那监控硬盘我早就备份了，就在我姐上学时的文具盒里。”
老刑警叹了口气：“我们知道你是为了护着你姐。沈辞，你姐还在ICU……”
提到“姐姐”，沈辞捏着水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但她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波动，只是重复道：“我知道。我现在要去看我姐姐了。至于他们，”她朝隔壁审讯室的方向偏了偏头，“你们去问他们吧。”
王毅进来了，正巧听见了沈辞的这一句，便拍了拍老刑警的肩膀，“老哥，你看咱不也审判完了吗？剩下的找个对一对就行了，人家着急去找姐姐，咱也不能……”
“行行行！走吧走吧。”老刑警赶紧打断了王毅的肉麻话，朝沈辞挥了挥手。
她站起身，动作利落。走到门口时，她遇到了刚从隔壁出来的陆昭。
两人在狭窄的门口对视。
陆昭的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最后落在她按着左肩伤口的手上。他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却只是侧过身，给她让开了路。
沈辞没有看他，仿佛眼前只是一团空气。她径直走过他身边，带着一身冷冽的气息，和伤口上隐约渗出的血腥味。
只是在擦肩而过的一瞬间，陆昭听到她极轻地说着，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陆昭，如果你因为梁国栋的利益交换想着拦我，我不介意就在这里把你摔死。”
陆昭看着她决绝离去的背影，拳头在身侧缓缓握紧。他没有追上去，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抹藏蓝色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低声对自己说：“我不会在因为所谓的利益让你难受了，我可以帮你收拾好一切，至少现在就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我会帮你收拾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