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33章 晚自习申请 白博雅参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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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下学期，学校向走读生开放冲刺晚自习。自习统一到晚上九点半，固定教室、固定座位，由年级老师轮流值班。第一批申请表发下来时，我没有报名。我家离学校不远，作业回去也能写，没必要继续留在学校。
可是白博雅报了。
星期一，我离校前看见她把练习册重新摊开；星期二，她在晚饭后先订正数学，再做英语阅读；星期三，她和陈小晓去接水，回来时各抱着一本词典；到了星期四，我故意把整理书包的速度放慢，想再留一会儿，最后被年级部的老师催着下楼。
她也不是每晚都高效。有一次她对着同一道题看了很久，最后把笔一放，趴在桌上休息了几分钟。值班老师从她身边走过，没有敲桌子，只等她重新坐起来。
我连续一周背着书包离开乾元楼。她还坐在她们班级的玻璃后面，我却只能跟着走读生的人群下楼。到了星期五，我已经能从她桌上摊开的书判断她写到哪一科，也终于承认，自己也想留下来上晚自习，毕竟我还没有一起和她看见过夜晚的校园。
年级给补交申请留的窗口还剩两天。第二周一早，我去了教务处。
老师抬头看我：“上周不参加，现在为什么改？”
“我发现回家以后效率没有在学校高。”
这句话不全是假话。回家要吃饭、听母亲问一天的安排，写题中间还会去摸两下篮球或坐到钢琴前。学校晚自习至少能把作业集中做完。至于我为什么直到看见对面教室的人上了一周晚自习才发现效率问题，不适合写在申请表里。
申请带回家后，母亲果然先问：“别人第一周都报了，你为什么现在才想起来？”
“我试过一周才知道需要。”
“在家写不完？”
“能写完，但容易把复习切碎。留校可以当场问老师，订正也集中。”我把年级说明摊开，又补上晚归路线，“重点班大部分人都留，我少一段统一训练，后面区模拟可能吃亏。”
最后一句最有效。母亲重新读了一遍管理要求，让我保证周末计划不能因此减少，又问晚自习后谁接我。
“我自己走回来呗。校门口全是学生。”
父亲从旁边看完路线，也说可以。母亲这才签字，还在背面写下到家以后必须发消息。
第二天，孟老师把补交表翻到背面：“你母亲同意了？”
“同意。”
“你呢？不是第一周还说回家也能写？”
“实践以后修正判断，这是我最近新听说的贝叶斯法则。”
他说了声“是吗”，没有马上签。办公室里几位老师正在批卷，红笔划过纸面的声音很清楚。我站在桌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只是在等审批。
对面班的班主任孙老师正好进门送值班表，看见我的补申请：“路森曦也来晚自习？”
“补交的。”孟老师说。
孙老师扫了一眼姓名，笑着问：“是不是看我们班白博雅上了一周，终于觉得学校效率高了？”
我耳朵一热，心想“我平时有这么明显么”，赶紧说：“我们班参加的人本来就多。”
孟老师拿红笔点了点申请：“我们两个班窗户正好对着，这么有缘，我是不是该跟孙老师提前攀个亲家？”
办公室里有人笑了一声。孙老师用值班表轻轻碰了她一下：“别拿学生开这种玩笑。”
孟老师立刻收住笑，把表摆正：“确实，只说这一次。路森曦，我可以尊重你和同学正常来往，但晚自习不是让你换个地方想有的没的。学习、纪律和边界都要分清。”
“我会先完成学习任务的。”
“不是先，是该做的全部做完。做完之后也不能胡思乱想，应该及时查漏补缺。”
他在审批栏签字，又补充不准串班、不准在走廊停留，放学按时离校。红章盖下去时很重，背面透出一个浅印。
教务老师告诉我当晚就能参加，座位仍按白天的位置，不准自己挑靠窗还是靠门。
我说都可以，接过存根以后却先确认了一遍：原来的座位不用换。
第一次留下来时，天黑得很早。六点半以后，乾元楼空了许多，值班老师按名单点人，要求按考试纪律自习。
我把数学、英语和语文练习按顺序摊开。前两节几乎没抬头，作业比在家写得还快。最后一页订正完成，离放学还有十二分钟。
李文仍和一道填空题较劲。我把当天用过的书塞进抽屉，笔袋也留在桌上，只把钥匙和公交卡揣进口袋。
“你书包呢？”他问。
“明天还来，背回去干什么？”
“万一晚上想学习？”
“已经学完了。”
他低头看自己只写到一半的卷子，笑道“初三上学不背书包，你可能是咱们年级第一人。”
剩下的时间，我没有再开新题，只撑着下巴望向对面。白博雅正在查英语文章里的生词，每查一个便在页边做一个小记号。她一直没抬头，我却觉得这样看一会儿也不算浪费。
放学铃响，两间教室同时响起收书声。别人背起装满练习册的书包，我空着两只手走出教室。
白博雅在楼梯口先往我身后看：“你的书包呢？”
“留学校了。”
“不怕丢？”
“谁愿意替我背走，就送他了。”
她背上自己的棕色书包：“你倒是轻松。”
我确实很轻松。作业已经写完，口袋里只有钥匙和公交卡，走出校门以前，还有一段路可以和她一起走。
她问我补交申请到底用了什么理由。我把“集中订正、提高效率、方便问老师”完整复述一遍。
“这么正经，这可不像你，真的没有别的原因？”
“没有，既然我都放弃少年班的机会了。自然应该好好学习啊。”
“那你现在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放学也只有这一条路啊。”我脸又红了。
她没有拆穿，只故意放慢了半步。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33章 晚自习申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