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叫我老婆》吾拉

33、33.牺牲 达摩克里斯

　　我想动动不了，双脚被牢牢固定在原地，那层能源液比胶水还要黏，迅速从小腿“爬”上我的腰、缠住我的翅膀、覆盖住我的口鼻，把我淹没起来。

　　那团液体是“活”的，把我拖回胸腔最深处，断开的血管自动连接，所有撒出去的能源液全部都被输送了回来。我无法闭眼，眼睁睁看着那些如同触须一样的导线和电极片往身上贴，后脑勺一痛，仿佛被触手搅乱我的脑子。这一刻生不如死，只想把这里炸了。

　　等我再次有意识时，只听到一声冰冷的：

　　【验证通过】

　　我和它共享了视觉、听觉、触觉，看得见它庞大的半机甲身体秽土转生，干瘪腐烂的身体正在愈合、长出新肉，体内的血液重新流转，折掉的羽翼渐丰，竟一点点地从冰下的深渊里爬起。它嘶吼着，用右臂的武器轰炸头顶厚实的冰墙——它想出去。它无休止地抽干我的血，导致我意识越来越模糊。

　　天光乍现时，它等来的不是自己的同伴，而是一群讲枪口对准它脑袋和心脏的机甲。

　　为首的是飓风号和圣里嘉德新推出的机甲破晓号，驾驶员分别是沈临和夏果。飓风号已经三阶变形体型变大身体变沉，切换成重型机甲，炮火直接往炽天使嘴里轰过去。破晓号负责引领其他机甲攻击炽天使的薄弱点——双臂以及钢化的羽翼。

　　冰墙漏了个大坑，解开了缝隙，蒙几个干尸无脑冲上来，而沉睡在附近的其他异种也在挣扎着从冰墙里出来。

　　它的叫声引来了尤弥尔、利维坦、贝希摩斯……冰川大地震动，水面翻江倒海，群魔乱舞生灵涂炭。

　　药……给我打药……

　　我捏碎了悄悄藏起来的发射器，飓风号收到了消息，飞到了炽天使上方。破晓号联系上外太空星舰的人，提交了使用终极武器的申请——所有人都注视着，审核通过。

　　它感知到了危险，可一恢复不回原本的模样没有巅峰的百分之一实力，二我尚未异化为六翼体内无法形成能与羽天音共鸣的“核”召唤不来它的援军，于是迅速开始躲避炮轰，在冰缝里东躲西藏，钻到海里引诱其他异种挡刀。它在拖时间，并且开始催化我的第三对羽翼发育。

　　背后的动静越来越明显，簌簌地，根本无法去抵抗它长出来。

　　不能在等了，我摸到那双最幼嫩的翅膀，颤抖着狠心给掰折了！

　　炽天使顿时一歪，失去了平衡。

　　破晓号和飓风号找准时机架住炽天使，满是硝烟的天空出现了一颗星星。

　　星星坠落了下来，直击炽天使的胸腹。

　　这是属于炽天使的达摩克利斯剑。

　　贯穿了死而不僵的巨人，碾碎了它的梦。

　　嘭的一声巨响，是爆炸也是倒塌。

　　炽天使倒在了自己坍塌的坟地——这是个中心如同蛛网裂开的大坑，碎冰如刀，浑身冒电。破晓号把我从它的胸腔挖出来，沈临踉跄地赶到我身边，立马掏出特效药给我打进去，我给拦住了。

　　“……咳，咳！”

　　我想交代两句，却总是咳出血来。

　　把被封起来的魔方交给了夏果后，我的右眼忽然全黑了什么也看不见。

　　“收好战利品，很重要的。”

　　我枕着夏果的大腿能勉强看得见哭鼻子的果儿和强装镇定的沈临，忽然有点舍不得，我抓住沈临颤抖的手，夺过那一针剂把药打在了他身上。

　　沈临：“你在做什么？！”

　　他很震惊。很好，那说明那群老家伙还算守信。

　　我手一松，空掉的针剂掉落摔碎。

　　“沈临，你那把刀还在吗？”

　　那把在灯塔拿到的刀——他扣在了大腿上，我让他拿给我，他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捂着就是不给。

　　“你想死？”

　　夏果一听立马看着我，不知所措起来。

　　我坐起来，指着六翼，有气无力得回答：

　　“那你给我砍掉？”

　　沈临别过头，仍旧不肯动。我一巴掌扇过去，在所有侦查机过来之前用仅剩的那只眼睛和他对视：

　　“沈临，看着我！”

　　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不要为了别人伤害自己，不要殉情。

　　他很痛苦，直视着我的眼睛、面容，试图挣脱出异种的精神控制，万般祈求：“不要……”

　　我把刀塞他的手里并握住他的手。感应到体内“核”的逐步形成，用尽了全力。

　　“动手。”

　　胸膛洇出鲜红的血，刀尖穿破了核心——魔方核还没成型就碎了，来不及发出一次波和振动。

　　左眼也黑了，再也听不见任何的声音。

　　死亡，对我来说过于是个不错的解脱。

　　我是个冷漠无情的上校，以后就麻烦沈少校你忘了我，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