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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易感期溃堤,私心藏疯 ...


  •   本以为熬过一次易感期,就能安稳大半个月。

      谁也没料到,换季骤降温,刺激了Alpha二次易感期提前暴走。

      来得比上次更凶、更猝不及防。

      傍晚天色阴沉,暴雨倾盆砸在玻璃窗上,雷声滚滚。

      林砚刚结束晚自习回到家,身体骤然一沉。

      熟悉的燥热从骨髓里炸开,四肢百骸瞬间被灼烧感包裹。脑神经紧绷到极致,克制力断崖式崩塌。

      厚重冷柏信息素不受控制外泄,充斥整间屋子,凛冽、躁动、带着极强的占有欲,压得人呼吸发紧。

      这次比上次更难熬。

      上次他还能勉强守住底线,只敢在脑子里偷偷幻想。
      这次理智像薄冰碎在热浪里,摇摇欲坠。

      窗帘死死拉严,屋内漆黑一片,只有窗外偶尔闪过的雷光,映出少年绷紧隐忍的侧脸。

      林砚背靠墙壁滑坐在地,薄汗浸透黑色T恤,下颌线绷得锋利,眼底翻涌着不敢见光的执念。

      脑子里再也克制不住,全是沈逾白。

      全是他的死对头。

      是白天教室里,沈逾白低头刷题时,纤长白皙的指尖;
      是被他怼得无话可说时,微微抿紧、透着点不服气的唇;
      是每次擦肩而过时,干净清冷、毫无杂质的气息。

      平日里用来互怼、用来较劲、用来攀比的画面,在易感期里全部变了味。

      他疯了一样想靠近。

      想把这个永远冷静、永远克制、永远压他一头的Beta,拽进怀里。
      想让沈逾白那副冷淡自持的模样彻底崩掉。
      想让他只依赖自己,只软给自己看。

      想让满身冷柏信息素完完全全裹住他,标记他,告诉所有人——

      这个跟他斗了十几年的死对头,是他藏了很多年的私心。

      可理智最后一丝残念死死拽住他。

      不能。
      是死对头,是朋友以上绝对不能越界的人。
      一旦说了,一旦碰了,十几年的相处彻底变味,他会被沈逾白嫌弃、嘲讽、彻底远离。

      林砚抬手死死捂住眼睛,指骨泛白,喉间滚出极轻、极压抑的喘息。

      他只能想。
      只能在无人的黑暗里,一遍一遍纵容自己龌龊又滚烫的贪恋。

      幻想雨夜沈逾白会怕冷,会乖乖窝在他怀里;
      幻想平日里伶牙俐齿的人,会安静依赖他、纵容他;
      幻想他们不再针锋相对,不再死对头相称。

      所有不敢宣之于口的喜欢,所有不敢外露的温柔,全部在易感期的深夜,疯狂滋生、肆意泛滥。

      就在他濒临失控的瞬间——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三下,礼貌、清淡,是沈逾白独有的节奏。

      林砚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凝固。

      雷声骤停,屋内死寂得可怕。

      他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门外,沈逾白清冷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温淡如常,带着习惯性的不耐:
      “林砚,你在家吧?”
      “外面暴雨,你阳台窗户没关,我听见雨泼进去的声音。”
      “赶紧去关,别第二天又来赖我吵你睡觉。”

      是他。

      真的是他。

      是他此刻脑海里疯狂臆想、疯狂贪恋的那个人,就站在门外。

      距离他只有一扇门板。

      林砚胸腔剧烈起伏,燥热瞬间冲到顶峰,信息素躁动得几乎失控。

      他不敢开门。
      绝对不敢。

      他现在状态太疯、太乱、太龌龊。
      一旦开门,被沈逾白闻到他失控的信息素,被他看见自己满脸隐忍潮红、眼底疯狂的模样,一切就全毁了。

      他哑着嗓子,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从未有过的紧绷:“不用你管。”

      门外的沈逾白明显顿了一下。

      从前林砚就算易感期脾气差,也不会这么生硬、这么拒人千里。

      沈逾白眉梢微蹙,雨声嘈杂里,他隐约闻到门缝里溢出来的、极浓的Alpha易感期气息。

      冷、烈、躁动,压抑得不正常。

      他沉默两秒,依旧没走,语气淡了几分:“你二次易感期发作了?”

      Beta无感信息素,却能敏锐察觉Alpha状态的异常。

      “家里有没有抑制剂?我妈下午刚送了备用的在我家,你要是没备——”

      “不用!”

      林砚骤然打断他,语气又凶又躁,带着刻意的恶劣掩饰。

      他怕再听下去,怕再听见这道清浅温柔的声音,他会彻底绷不住。

      会忍不住开门,忍不住把人拽进来,忍不住把藏了好几年的喜欢、藏了无数个易感期夜晚的私心,全部暴露。

      “沈逾白你走!”
      “别烦我!我不用你假好心!”

      依旧是熟悉的死对头口吻,刻薄、嚣张、不服软。

      可只有林砚自己知道,他是在自救。

      救他快要溃堤的理智,救他不敢见光的暗恋。

      门外安静了很久。

      久到林砚以为人已经走了。

      下一瞬,门板外传来少年轻轻的一声嗤笑,清冷又无奈:
      “真是莫名其妙。”

      “行,不管你。淋坏东西别找我赔。”

      脚步声缓缓走远。

      直到隔壁关门声轻轻响起的那一刻。

      林砚浑身紧绷的弦,瞬间彻底断裂。

      他靠着墙壁缓缓滑落,埋首掌心,呼吸急促,耳尖通红。

      刚刚沈逾白站在门外的那几十秒。

      是他离失控、离越界、离坦白心意,最近的一次。

      他差一点,就不管不顾,撕破十几年死对头的伪装。

      差一点,就把所有隐秘的、偏执的、只敢在易感期深夜滋生的喜欢,全部摊在沈逾白面前。

      窗外暴雨依旧,屋内躁动未歇。

      林砚抬眼,望着漆黑的窗帘,眼底藏着无人知晓的狼狈与深情。

      别人只知道他和沈逾白水火不容、针锋相对。

      没人知道——

      他所有的针锋相对,都是掩饰。
      他所有的嘴硬刻薄,都是保护色。

      他这辈子最放肆、最热烈、最不敢让人知道的心动,
      全部留给了每一个独自煎熬的易感期夜晚。

      留给了那个,他永远只敢暗地贪恋、不敢明目张胆去爱的死对头。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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