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旧相识 程悦的出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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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旧相识
早上六点二十八。
江临一如既往踩着早自习铃响前的最后两分钟进了教室。
高二三班已经坐得差不多了，窗户开着，九月清晨的风从外面往里灌，吹得靠窗那几张卷子的边角一下一下往上翻。
教室里没什么人说话。
六点半早自习，能在这个点保持清醒已经不容易，更别说聊天。
江临拎着一袋刚从校门口买的早餐往位置上走。
走到第三排的时候，沈清晏已经坐在那里了。
桌上摊着一本英语练习，手边还放着一张昨晚发下来的化学卷子。
江临拉开椅子。
“早。”
沈清晏抬了下眼。
“早。”
江临把书包往桌洞里塞，又把手里的早餐放上去。
塑料袋碰到桌面，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沈清晏看了一眼。
“你没吃早饭？”
“没来得及。”
“几点起的？”
江临动作一顿。
“这个问题重要吗？”
“随便问问。”
“六点。”
沈清晏看了眼墙上的钟。
六点二十八。
江临立刻解释：“我家离学校又不近。”
“嗯。”
“而且洗漱也要时间。”
“嗯。”
“路上还有红绿灯。”
“嗯。”
江临听他这个语气就知道这人根本没信。
“你几点起？”
“五点四十。”
“……”
江临安静两秒。
“当我没问。”
沈清晏低头继续看题。
江临拆开早餐袋，里面两个包子，还有一杯豆浆。
刚咬了一口，前门就有人喊。
“还有两分钟早自习，吃东西的赶紧吃完。”
刘怡抱着英语作业从讲台旁边走过去。
江临抬头：“这么严格？”
刘怡看了他一眼。
“英语老师一会儿来。”
“那我还有两分钟。”
“你最好两分钟真能吃完。”
“问题不大。”
刘怡显然懒得管他，抱着作业走了。
江临低头又吃了一个。
身边忽然推过来一张纸巾。
他看了一眼。
沈清晏没抬头。
江临顺手拿了。
“谢谢。”
“别把油蹭书上。”
“……”
江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旁边那本崭新的英语书。
“你为什么觉得我一定会蹭上去？”
沈清晏终于看他。
“因为你手上已经有了。”
江临顺着视线一看。
拇指旁边果然沾了一点油。
“……”
行。
有理有据。
江临拿纸擦干净。
六点半，早自习铃准时响了。
英语老师李楠踩着铃声从前门进来，手里还拿着课本和一张单词表，原本还有些昏昏沉沉的教室立刻安静不少。
她三十出头，讲课节奏快，早自习也很少让人闲着。
“今天早读先看昨天划的那几段课文，重点短语自己再过一遍。”李楠把书放到讲台上，又补了一句，“八点第一节还是我的课，等会儿上课要用。”
下面顿时有人很轻地叹了口气。
李楠抬头。
“怎么，第一节看到我很失望？”
没人敢接。
江临低头笑了一下。
旁边的沈清晏已经翻到了昨天划过的那一页。
江临也把英语书打开。
坚持看了不到五分钟，他的目光就开始往窗外飘。
沈清晏余光扫过来。
“看书。”
江临把视线收回来。
“我在看。”
“窗外有单词？”
“换换脑子。”
“你刚看五分钟。”
江临偏头：“五分钟已经很久了。”
沈清晏没理他。
江临低头又看了一会儿。
满页英文看得他多少有些头疼。
他理科一直不错，物理化学这种东西听一遍，大部分时候就能顺下来，可英语不一样。
单词记了会忘，语法看着眼熟，真做到题里又是另一回事。
偏偏身边这位没什么明显短板。
数学好就算了，物理化学生物也稳，连语文英语都没见他怎么头疼过。
江临看了眼沈清晏。
“你英语多少？”
沈清晏还在看课文。
“上学期期末？”
“嗯。”
“一百三十七。”
江临沉默了。
过了两秒，他把英语书往自己面前拉近了一点。
沈清晏看见他的动作。
“怎么？”
“突然觉得早读挺重要。”
沈清晏唇角轻轻动了一下。
“嗯。”
“你别笑。”
“没笑。”
江临低头继续看。
这次倒真老实了一阵。
早自习结束以后，教室重新热闹起来。
有人出去接水，有人趴在桌上补觉，还有人拿着没写完的作业四处找答案。
江临也趴了一会儿。
等到临近八点，预备铃重新响起，他才被周围拉椅子和翻书的声音弄醒。
江临坐起来的时候还有点困，抬手揉了把脸。
沈清晏已经把课本摆好了。
江临看着他精神得不像六点前起过床的样子，忍不住问：
“你不困？”
“还好。”
“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早点睡。”
“……”
这个答案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八点整，上课铃响。
英语老师李楠再次从前门进来。
一节课四十五分钟，江临前半节还算认真，后半节注意力明显开始往下掉。
等下课铃终于响起，老师刚走出教室，他就直接往桌上一趴。
“英语课怎么比物理还累。”
沈清晏收着课本。
“因为你没听懂？”
江临侧着脸看他。
“你说话非得这么直接？”
“那因为什么？”
江临想了想。
“可能跟这门课气场不合。”
沈清晏：“……”
江临闭上眼。
“让我睡五分钟。”
“随你。”
于是第一节课下课的时候，江临趴在桌上补觉。
英语是他的弱项。
倒也不至于差到不及格，只是和物理、化学这种东西相比，英语单词在他眼里多少有些不讲道理。
同一个意思能换好几个词。
一个词又能有好几个意思。
江临一直觉得这种学科多少带点为难人的成分。
周航比他好不到哪去。
两个人高一期末英语只差三分。
区别是江临物理和化学能把分数往回拽不少，周航的理科比他还差一截。
所以每次成绩出来，周航都很不服。
“凭什么你英语跟我差不多，总分还能比我高这么多？”
江临通常只会回答。
“天赋。”
然后被骂。
沈清晏就不一样。
他属于江临目前还没发现明显短板的那种人。
语文、数学、英语都稳定，物理化学生物也没哪科特别拖后腿。
江临第一次知道这事的时候还问过他。
“你有没有不擅长的？”
沈清晏想了想。
“体育？”
“……”
江临当时觉得他多少有点炫耀。
但沈清晏神色很认真。
不像。
这就更气人了。
——
第一节课下课，江临趴在桌上没两分钟，就被周航叫了起来。
“出去不？”
江临懒得动：“不去。”
“你早上不是还说要去接水？”
“等会儿。”
周航看了他一眼。
“你这个等会儿一般没有然后。”
“滚。”
江临到底还是站了起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教室外走。
刚到高二三班门口，江临就看见旁边站着个女生。
女生头发扎得很高，怀里抱着两本练习册，像是在等人。
江临本来没在意。
直到她朝教室里面看了一眼，又问他：
“同学，沈清晏在吗？”
江临脚步停了一下。
“他去数学办公室了。”
女生点点头。
“谢谢。”
她没走，显然是准备继续等。
江临随口问了一句：
“你找他有事？”
女生看向他。
“给他送个东西。”
江临“哦”了一声。
刚准备和周航走，女生却又看了他两眼。
“你是江临？”
江临这回真停下了。
“你认识我？”
“不认识。”
女生笑了一下。
“听说过。”
江临刚想问从哪儿听说的，走廊另一头正好有人回来。
他抬眼。
沈清晏手里拿着一沓刚从办公室带回来的练习，走到近前时，也看见了站在高二三班门口的女生。
脚步顿了一下。
“程悦？你怎么来了？”
江临第一次听见沈清晏用这种语气叫一个人的名字。
还是平时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却明显少了几分对陌生人的疏离。
程悦转过身。
“找你。”
“什么事？”
程悦从怀里的练习册下面抽出一个透明文件袋。
“你上次落我家的。”
沈清晏低头看了一眼。
“我说怎么找不到。”
“阿姨昨天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的。”
程悦把文件袋递过去。
“谢谢。”
江临站在门口，原本已经准备走了，听到这里还是下意识看了两人一眼。
落她家。
阿姨还帮他收东西。
听着确实不像普通认识。
周航已经走出去几步，发现江临没跟上，又回过头。
“江临。”
“干嘛？”
“你到底接不接水？”
“来了。”
江临应了一声。
临走之前，又朝沈清晏那边看了一眼。
程悦正问他：“新班怎么样？”
“还行。”
“班主任呢？”
“也还行。”
程悦看着他，忍不住笑。
“你怎么还是三句话就能把天聊死？”
沈清晏神色倒很自然。
“那你还问。”
“认识这么多年，习惯了。”
沈清晏没反驳。
江临脚步慢了一瞬。
还挺熟。
“走不走？”
周航又催。
“走。”
江临收回视线，跟着他去了走廊另一头。
接完水回来的时候，程悦居然还没走。
她和沈清晏站在门口靠窗的位置说话。
沈清晏手里的那沓练习已经被送进了教室，只剩那个透明文件袋还拿在手里。
江临拎着水杯从两人旁边经过。
程悦正好抬头。
两个人视线撞上。
她忽然叫住他。
“江临？”
江临停下来。
“嗯？”
“刚才还没正式认识。”
程悦笑了一下。
“程悦。”
江临点点头。
“江临。”
周航在旁边看了看三个人，也没急着进去。
江临顺势问了一句：“你们以前一个班？”
沈清晏还没开口，程悦先回答。
“初中同学。”
“初中？”
江临确实有些意外。
“这么久。”
“初一就认识了。”
江临算了一下。
“那认识四年了？”
程悦笑：“高中又没一个班，哪有天天见。”
“那也挺久。”
江临说完，下意识看了沈清晏一眼。
四年。
跟一个星期当然不是一个概念。
难怪两个人说话的时候明显跟别人不一样。
程悦像是想起什么，又问沈清晏。
“周末还回去吗？”
沈清晏神色顿了一下。
“不一定。”
“阿姨前两天还问我来着。”
“到时候再说。”
程悦看了他一眼。
大概知道这个话题不适合继续，也没追问。
“行。”
她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
“我得回班了。”
“嗯。”
程悦刚往前走一步，又停下来。
“对了。”
沈清晏看她。
“文件袋里还有你的笔记。”
“知道了。”
“别又随手塞哪儿，过两天再问我有没有见过。”
沈清晏有些无奈。
“不会。”
“最好是。”
程悦说完，视线又落到江临身上。
“走了。”
江临也很自然地回了一句。
“拜拜。”
程悦朝几个人摆摆手，转身顺着走廊往另一边去了。
江临站在门口，看着她走远。
再转过头时，沈清晏已经准备进教室。
江临跟在旁边。
走了两步，忽然开口。
“你们认识挺久啊。”
“嗯。”
“四年。”
“差不多。”
江临把水杯往桌上一放。
脑子里莫名又想起刚才两个人站在门口说话的样子。
沈清晏跟程悦说话的时候明显比平时自然。
不是说话突然变多了。
而是不用想。
程悦问一句，他就接一句。
偶尔还会被她说得没话反驳。
江临认识沈清晏才一个多星期。
他知道这人每天来得很早。
知道他成绩好。
知道他讲题的时候其实挺有耐心。
知道他嘴上嫌麻烦，最后还是会去医务室拿创可贴。
可那都是高二开学以后才知道的。
至于沈清晏以前是什么样——
他好像一点都不知道。
初中跟谁关系好。
以前有没有像现在这么安静。
有没有被老师罚过。
小时候脾气是不是也这么硬。
江临忽然觉得有点新鲜。
好像自己认识了一个人，却只看见了这个人刚刚翻开的那一页。
前面的内容，还厚着呢。
他把水杯盖拧紧。
想了一会儿。
然后偏过头。
“沈清晏。”
“嗯？”
“问你个事。”
沈清晏正在把那个文件袋塞进桌洞。
“什么？”
江临朝刚才程悦离开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语气很随意。
“你女朋友？”
沈清晏动作一停。
抬眼看他。
“不是。”
回答得很快。
江临看他这个反应，反倒笑了。
“我就随便问问。”
“那你问这个干什么？”
“她跟你挺熟。”
“初中同学。”
“初中同学不能谈恋爱？”
沈清晏看着他。
江临一本正经。
“逻辑上没问题吧？”
“没有。”
“所以？”
“所以不是。”
语气已经明显比刚才冷了点。
江临总算察觉到了。
“你怎么还不高兴了？”
“没有。”
“脸都冷了。”
“我平时就这样。”
“那倒也是。”
江临点点头。
沈清晏：“……”
“行，不问。”
江临识趣地把书翻开。
“个人隐私。”
沈清晏没接话。
前排的李思雨刚好回头发练习册。
听见最后一句。
“什么个人隐私？”
江临伸手接过自己的那份。
“小孩子少打听。”
李思雨一脸无语。
“又来？”
“你怎么还记着。”
“才几天？”
“记性挺好。”
“谢谢。”
李思雨把沈清晏的练习也递过来。
“你的。”
沈清晏接过。
“谢谢。”
她转回去了。
江临低头翻开卷子。
刚看完第一题，又忍不住偏头。
“真不是？”
沈清晏：“……”
江临立刻笑了。
“最后一次。”
“江临。”
“在。”
“闭嘴。”
“行。”
江临低头做题。
嘴角还压着笑。
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得确认第二遍。
可能单纯就是好奇。
毕竟沈清晏这种人，如果真有女朋友——
江临想象了一下。
好像还挺难想。
算了。
关他什么事。
——
中午的时候，程悦在食堂又碰见了沈清晏。
她端着餐盘在对面坐下。
沈清晏抬头看了一眼。
“你找不到位置？”
“不是。”
“那你来这儿？”
“想问你点事。”
沈清晏继续吃饭。
“问。”
程悦拿筷子夹了口菜。
“你那个同桌。”
沈清晏动作没停。
“怎么？”
“江临。”
“嗯。”
“你们关系挺好？”
沈清晏抬头。
“哪看出来的？”
程悦想了一下。
“他一直看你。”
沈清晏：“……”
“你想多了。”
“是吗？”
“嗯。”
程悦倒也没坚持。
她和沈清晏认识很多年。
很清楚这个人如果真不想聊，再问也没用。
于是换了个说法。
“他挺有意思。”
沈清晏低头吃饭。
“话多。”
“看出来了。”
“还烦。”
“也看出来了。”
程悦笑了一下。
“那你还跟他坐得挺好。”
沈清晏没回答。
程悦也不催。
过了一会儿。
沈清晏忽然问。
“你今天怎么知道他叫江临？”
“我问他了啊。”
“不是。”
沈清晏看她。
“你刚才不是说听说过？”
程悦一愣。
然后笑。
“你还记着？”
“随便问问。”
“哦。”
她故意把这个“哦”拖长了一点。
沈清晏皱眉。
“说不说？”
“说。”
程悦收了笑。
“高一的时候听人提过。”
“谁？”
“不记得了。”
她想了想。
“应该是篮球比赛吧。他好像挺出名的。”
沈清晏没什么反应。
“嗯。”
程悦看他两秒。
忽然说。
“不过我以前没见过。”
“今天第一次。”
“感觉……”
沈清晏抬眼。
“什么？”
程悦拿筷子轻轻敲了一下餐盘。
“比我想的好相处。”
沈清晏重新低头。
“他跟谁都好相处。”
语气很平。
程悦却莫名觉得这句话有点意思。
她没继续。
只是低头吃饭。
——
下午第一节是物理。
赵峰发了一套随堂练习。
物化生组合的班，物理进度不算慢，开学没多久就已经开始往后推新内容。
二十分钟限时。
江临做得很快。
选择题一路下去，到最后两道才慢下来。
他理科一直还行。
尤其物理和化学，很多东西听一遍就能明白个大概，只是做题容易省步骤。
沈清晏跟他不一样。
速度不比他慢，但过程写得很完整。
最后五分钟，江临先停笔。
余光扫过去。
沈清晏还在检查。
江临盯着他的答题纸看了两秒。
又想起上午的事。
四年。
认识一个人四年是什么感觉？
江临想不出来。
他和周航虽然高一就认识，关系不错，但满打满算也就一年。
四年差不多已经能从初一看到现在了。
沈清晏以前也像现在这样？
还是说以前其实话挺多？
江临越想越觉得有点好奇。
“看什么？”
沈清晏忽然开口。
江临回神。
“没什么。”
“你卷子做完了？”
“嗯。”
“检查了吗？”
“检查了。”
沈清晏看了一眼他的卷面。
“最后一道。”
“怎么？”
“单位。”
江临低头。
果然没写。
“……”
他拿笔补上。
“你怎么这都看见？”
“就在旁边。”
江临写完，把笔一搁。
过了几秒。
还是问。
“沈清晏。”
“嗯。”
“你初中也这么安静？”
沈清晏终于转头。
眼神里很明显写着一句——
你怎么还在想这事。
江临立刻解释。
“正常好奇。”
“正常吗？”
“挺正常吧。”
“你对所有同学以前什么样都好奇？”
江临被问住。
好像不是。
比如周航初一初二干过什么，他就完全没兴趣知道。
韩旭更不用说。
可沈清晏……
江临琢磨了一下。
最后得出结论。
“你比较神秘。”
沈清晏：“……”
“真的。”
江临压低声音。
“你看，你平时什么都不说。”
“你也没问。”
“我问了你就说？”
“看情况。”
“什么情况？”
赵峰刚好从讲台上抬头。
“江临。”
江临立刻坐正。
“做完了？”
“做完了。”
“做完了就检查，别影响沈清晏。”
“好。”
教室里有人低声笑。
江临不说话了。
过了半分钟。
桌边忽然被笔轻轻碰了一下。
他低头。
沈清晏没有看他。
只是很轻地说了一句。
“以后再说。”
江临一愣。
“什么？”
沈清晏已经继续检查卷子。
“没什么。”
江临盯着他两秒。
忽然反应过来。
他说的是刚才那个问题。
你以前什么样？
以后再说。
江临低头笑了一下。
行。
还真能问。
下午放学前，程悦又从高二三班门口经过了一次。
她没有进去。
只是从窗外往里面看了一眼。
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江临正在拿着一张卷子跟沈清晏说什么。
说得很快。
沈清晏低头看题。
过了一会儿，拿笔在他的卷子上写了两行。
江临不知道说了什么。
沈清晏抬手把他的笔拨开。
江临又伸过去。
两个人在桌面上来回折腾了两下。
很幼稚。
也很熟。
程悦站了几秒。
旁边同学喊她。
“程悦，走不走？”
“来了。”
她收回视线。
临走之前，又看了一眼窗边。
她和沈清晏认识四年。
所以比大部分人都清楚——
沈清晏不是脾气好。
更不是对谁都有耐心。
那个叫江临的男生。
好像确实有点不一样。
至少。
值得记一下名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旧相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