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来攻略我？[ABO]》载拂

4、第 4 章 真实目的

　　宋勒一身军装，单手托着军帽。
　　他身姿挺拔，只有视线为了左星野微微垂落。

　　“好久不见，左先生。”

　　“宋上校是在等我吗？”
　　“是的。”宋勒从口袋里摸出一片信息素屏蔽贴递给左星野，“竞聘场中舆论混杂，以防万一。”

　　“谢谢上校，”左星野从口袋里摸出自制的信息素屏蔽仪，“但我有备而来。”
　　宋勒看着左星野掌心拇指大小的屏蔽仪没说话，轻轻点了点头。

　　左星野指了指小楼内部，“那我先进去了，宋上校回见。”

　　宋勒却和左星野朝着一个方向转身，在后者不解的目光下步入小楼。
　　托着军帽的指尖微微发白，宋勒解释道：“我今天也受邀担任面试官。”

　　虽说同行进入小楼，但左星野早早与宋勒告别，独自前往竞聘者等候间。

　　确如宋勒所说，等候间中的竞聘者们形形色色。
　　有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也有三十出头的青年，左星野这样刚本科毕业的“毛头小子”只他一个。

　　军部研究所作为整个联邦最顶尖的科研中心，每年的普通招聘只招收应届的硕士和博士毕业生，且成绩必须名列前茅。
　　竞聘则对学历和年龄没有要求，但如果不能带来能说服面试官的高质量科研成果，也是绝对不可能进入研究所的。

　　等候室渐渐被坐满，终于有穿着研究所制服的工作人员推门入内了。

　　但来人竟又是个左星野的旧相识。
　　对方看见左星野似乎也十分惊喜，生怕他看不见似的，抬高了胳膊朝他挥手。

　　【他怎么在这儿？！】162忽然惊叫出声。
　　左星野从没听见过162这样的语气，但眼前人又已经对他开口，他便只好暂且应付对方。

　　“左学弟，我就猜今天能在这儿看见你！”
　　他一张娃娃脸，笑起来极具亲和力。
　　可在场其余竞聘者对左星野的眼神就称不上友善了。
　　“祝泓学长。”左星野对他点头示意并未多言。

　　和左星野打完了招呼祝泓便按着等候室里的座位给竞聘者们抽取竞聘顺序。

　　【你认识祝泓？】左星野靠在椅背上，指腹在桌子侧缘上摩擦着。
　　【认识啊！祝泓是祝家长子，祝渊的哥哥。封先生也和他有过婚约，但那是封家和祝家定的，他本人并不认可。】162说得可谓详尽。

　　左星野的指腹上已经压出一道红痕，用拇指揉了揉，【你对祝泓，似乎过于了解了吧？】
　　电流波动声嗞嗞作响，162却迟迟没有应答。
　　【看来这三天你是努力工作了，】左星野食指与拇指的第一个指节来回摩擦着，【都能根据攻略者和我的相关信息拼凑出一个人的画像了啊？】

　　电流声骤然收束，162的机械音再度响起，【我也是运气好！祝渊恰好和您，和封先生，和攻略者都有联系嘛！】

　　162话音落下时，祝泓正巧走到了左星野身前，他手里捧着一块儿平板。
　　“请抽取今天的竞聘顺序，学弟好运。”

　　承了祝泓的“吉言”，左星野抽到了一号。

　　“看来我的准备时间大大缩短了。”
　　“期待学弟的表现。”

　　可就在祝泓走向下一位竞聘者的瞬间，左星野精神海里响起了他的声音：
　　【无论你对宋大哥，之捷和小渊做了什么，我都不会让他们步了封首席的后尘。你等着吧，我一定会揭露你的真面目。】

　　——

　　所有竞聘者抽完签后被引进一间阶梯会议室，按照抽签顺序落座。

　　但左星野没坐下一会儿就被通知准备上台了。
　　他走上台阶时往面试官的席位上一瞧，宋勒坐在最右边，对他微微点了点头。
　　面试官一共七位，左星野认识的有六个，其中四个和他有仇。

　　在舞台中央站定，左星野敲了敲腕上的手环，蓝色投影如灯光秀一般在他右侧绽开，一份简历漂浮在半空中。
　　“各位好，我是联邦科技大学的应届毕业生左星野。我今天带来的竞聘项目是……”

　　“左同学。”面试官席位中的发难比他预想的来得早，“我代表整个面试官团队想向你明确一点。”
　　“您请说。”左星野不卑不亢。

　　“零号机甲是十四年前封彧首席进入军部研究所时使用的竞聘发明，所以，即便是你修好了解体的零号机甲，今天也不能用他它进行二次竞聘。”这位老师说话时半眯着眼，单边的嘴角挑起，双手好整以暇地放在胸前。

　　“我知道。”左星野神色自若，他刻意走动几步，站到了那位开口面试官的正前方，“我从没想过用零号机甲来竞聘。”

　　台下鸦雀无声，那双刚刚悠闲地搁在桌面上的手此刻彼此攥紧，它们的主人咬着后槽牙：“是我们多虑了，左同学请开始吧！”

　　“好。”
　　左星野走到舞台正中，他摊开的掌心中躺着一枚拇指大小的菱形金属部件。
　　“我带来的竞聘项目是，精神力储存核心。”

　　台下的吸气声、不解与震惊的窃窃私语，在左星野耳中化作了掌声。

　　“从十四年前第一台以精神力为能源的机甲诞生起，一个问题始终存在。”
　　左星野脚尖一转，手环投射出的光线在他身前化作一片汪洋，他挥手扬起波浪。
　　“精神海虽名为海，却会有枯竭的时候。”

　　他潇洒地打了个响指，海水顷刻“抽干”，一组图表在他右侧出现。
　　“截止星历3049年6月的记录，超过百分之八十的机甲驾驶员返航时精神海接近干涸。”

　　他抬起捧着菱形的左手，光芒在他掌心描绘出立体的、放大了数十倍的核心投影。
　　“精神力储存核心，是我以保障机甲安全返航为目的研发的。当然，我相信将来它的用途会不止于此。”

　　随着他的停顿，右侧图表瞬间重构。
　　“同期记录中，机甲最远返航距离为10.78公里。也就说，储存核心需要储存支持机甲飞行10.78公里的精神力。想必各位也知道，即使是相同的距离，不同等级的机甲所需的精神力相差……”

　　“左同学，打断一下。”
　　左星野的目光落在发问者身上，和刚才不是一位，但也是老熟人了。

　　“即使是研究中心高层，调阅机甲返航记录和驾驶者精神力测试这类军事报告，也需要提交申请并通过审批。而你，一个联邦科技大学的本科毕业生，甚至没有申请通道，你的数据来源是什么？”

　　左星野单眉一挑，“我是左星野。”
　　“这和你的数据来源有什么关系？”

　　左星野双手一摊，直视着那人的双眼，哂笑道：“机甲大队每月提交驾驶报告给封首席，在军部应该是人尽皆知的事儿吧？而封首席的东西已经在3049年7月，也就是三个月前，变成了左星野的东西。当时你们不是还和我抢过吗？这么快就忘了？“

　　“当然记得。”发问面试官嘴角抽动。
　　他身边的另一位面试官嘴角挂着兴奋的笑容，眼中闪着即将直击左星野的得意与兴奋，“可左同学你将封首席的资料用于你的私人竞聘，是否对其余竞聘人，不太公平啊？”

　　闻言，左星野的嘴角撇了下来，双臂抱到胸前，向前迈了几步踩在了台子边缘。
　　“您是在质疑封首席的选择吗？”

　　“我……”对方被左星野问蒙了。
　　“这世上每个人的家室、背景、资源、天赋，哪一样是公平的？”左星野歪着脑袋，“我拥有多少东西、如何得来，只要方法一不违法二不缺德，和别人就没有关系。”

　　面试官席上有人将笔狠狠砸向桌面，也有人捏紧了拳头。
　　竞聘者席位中也有人皱着眉头面露不悦，可终究没有人开口反驳左星野。

　　“左先生接收封首席的个人资产，是全联邦的公知事件。”宋勒在此时开了口，“左先生来参加这次竞聘，也是早早公布过名单的。这种所谓的不公平，完全可以通过不参加本次竞聘来避免。”
　　“而且，”面试官席上左星野的另一位朋友也开了口，“左同学的研发完全是自主完成的吧？只是在验证阶段，使用了封首席的数据。”

　　左星野点头，给了肯定的回复。

　　宋勒见席上再无人质疑，示意左星野继续。

　　于是，左星野再度开口：
　　“为了验证储存核心的运行可行性，我邀请了三十位志愿者参加模拟。”
　　“这是他们的基本信息，他们中有Alpha、Beta和Omega，年龄段与联邦机甲驾驶者年龄段相符，精神力B级到S级均有。”

　　“模拟结果显示，所有人注入储存核心内的精神力，都可以支持超过10.78公里的返航。最大值为16.94公里，最小值为12.27公里。”
　　“每次实验都留有视频影像的储存，老师们可以任选编号查看精神力采集和机甲模拟的全纪录。”

　　“你所谓的机甲模拟，使用的是什么机甲？”质疑声再次响起，“不会是联邦科技大学那台实验机甲吧？它和战斗机甲的机能可没有任何可比性，你这些模拟数据根本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左星野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直视着他，诡异的十几秒沉默后，他重新开口：“正如我刚才所说，不同级别的机甲对精神力的要求天差地别。为了充分验证我的储存核心的功能……”

　　他从衣领里拉出一枚吊坠，用力拽下后扔向左侧的地面——
　　一台机甲瞬间拔地而起。

　　但由于层高限制，机甲只能曲着膝、弓着腰，看着十分憋屈。
　　不过，即便机甲不够雄伟，台下面试官脸上倨傲的神情也骤然崩溃，双唇不停开合却吐不出半个字。

　　左星野走到机甲旁，手掌贴上冰冷的黑色金属，“我用的它。”

　　各色眼神中，左星野抬头望向零号机甲亮起的红色眼睛。
　　他压低了声音：“十四年前，你和你爹一起站在这儿时，他们是不是也是这副表情？”

　　“而且，拿下这一程还有意外之喜，我们离你爹的一片精神力碎片近了一步。”左星野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

　　左星野站在自动贩卖机前，望着玻璃上的倒影。
　　缩小为吊坠的零号机甲没再被他藏在衣服里，而是颇有存在感地躺在他胸膛上。

　　【这就是您当时说的，不用零号机甲竞聘，但竞聘会用上零号机甲？】162向他确认。
　　【嗯。】左星野弯腰取出自己的矿泉水，【竞聘结束了，我们也有时间聊聊了。】

　　【聊……聊什么？】162瞬间卡顿。
　　左星野拧开矿泉水瓶，朝着阶梯会议室走去，【祝泓。】

　　【他，他怎么了？】
　　【他察觉到了攻略任务存在，难道我们不用聊一聊应对措施吗？】左星野推开会议室门，放轻了脚步朝着座位走去。

　　台上二号选手的竞聘发表还在继续，但他肩膀紧绷、呼吸局促，甚至表达时磕磕绊绊。

　　【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他会察觉？虽说他的确和宋勒、厉之捷、祝渊都有关系，但符合这个条件的人并不少，军部我叫得上名的就有四五个。】左星野食指指尖来回推着矿泉水瓶盖，【可为什么偏偏是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