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来攻略我的？[ABO]》载拂

3、第 3 章 阳奉阴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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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前为止，162被消音过两次。
　　左星野理了理封彧的衣领，食指又拨起了他的扣子。
　　两次事件截然不同，却疑似指向同一个被掩盖的机密。
　　会是什么呢？

　　左星野用食指和中指指节揪起一颗扣子。
　　从162那里是肯定得不到答案的，看来还得慢慢摸索。

　　“厉之捷目前看来任务前景十分渺茫，就不知道剩下的几位怎么样了！”左星野主动揭过话题。
　　果然，162的机械音也随之再次上线
　　【是的，您是时候回那两位的消息了。】

　　左星野刚要调出手环的信息界面，身后传来卢姐的声音。

　　“左先生，刚刚被到访的厉小少爷打断了，我是想问您，宋上校之前送了鲜肉月饼到家里来，要给您热了尝尝吗？”

　　【嚯。】左星野感叹道，【看来3479给这第二位攻略者安排的手段是，投其所好。】

　　鲜肉月饼虽说很诱人，但左星野还是先将封彧送回了病房。
　　精神力从机械骨骼里收回的一刻，封彧脱离了它的“怀抱”，扑进了另一个怀抱里。
　　左星野抱着他转身，将他放回病床上，替他盖好被子。

　　“好像又轻了点儿。”左星野摸了摸封彧的鬓角，又捏了捏他的肩膀，“等竞聘的事儿过了，我亲自去盯你团队负责研发的营养剂。”

　　又重新回到餐厅时，卢姐已经将热好的鲜肉月饼摆在了餐桌上，还替他在茶杯里添了薄荷茶。
　　左星野坐下后没先急着动筷子，而是点开手环的消息页面，将盘里的鲜肉月饼放进了取景框里。

　　3D投影下的键盘上他敲击出短短几个字后点击了发送。

　　【谢谢宋上校？】162读着左星野的消息，【会不会有点儿太冷淡了？这不是和您关系还不错的那位吗？】
　　左星野端起碗咬了一口鲜肉月饼，【我说的不错指的是我和他有交情，可以互相信任，但平常可没有聊天的习惯。】
　　【我看资料里写着，宋勒上校是封先生的下属，您和他的交情是您和封先生恋爱时期建立的吗？】162这回聪明了不少，没再问出厉小少爷为什么是封家人的问题。

　　可左星野夹鲜肉月饼的筷子却顿了顿，他甚至放弃了刚刚咬过的半块，转而将筷子捅入了另一块儿月饼里。
　　【不是。】左星野回得冷淡，嘴角更是挂着一抹嘲讽的笑意，【我和他是封彧出事后认识的，是他给我带回了封彧自爆精神海陷入昏迷的消息。】
　　【哦……原来如此。】162敏锐地察觉到了左星野的情绪波动，【原来是共患难的交情。】

　　左星野放过了那块已经遍体鳞伤的月饼，重新夹起刚才吃了一半的那块儿。
　　【也不是，我和他的交情，是一起干过一些非法勾当。】
　　162卡顿了几秒，【什么非法勾当？】

　　这次，左星野没再回答它，端起薄荷茶又喝了一口。

　　手环在此时恰好震了震，左星野原本以为是宋勒上校的回复。
　　没想到，消息竟是来自那位一直被他晾着的三号攻略者。

　　【祝渊说要打视频电话向我请教问题，】左星野放下筷子，【这招算什么？虚心求教吗？】
　　【您之前说过，您和祝渊只有几面之缘？】162也迅速将目光转到这3号攻略者身上。

　　【嗯，我毕业之前见过几次，但他比我小三届，几乎没有交集。】左星野端着吃完的空盘子走到水池边。
　　水流声哗哗作响，他取来洗洁精挤入一泵。
　　【但他是封彧看着长大的。】

　　地下室的实验室里冷光依旧，屏幕的蓝光照在左星野脸上，显得他的皮肤格外苍白。
　　但他的一双眼睛却十分明亮。

　　视频通话拨过来的瞬间左星野便将其接起，并将出现了人像的那块屏幕放大后拉到正中。

　　“左学长。”
　　祝渊带着副眼镜，身上穿着绣着联邦科技大学校徽的白色制服。

　　“祝学弟。”左星野喝了口薄荷茶，“你把出故障推进器的数据传给我吧！”
　　“好的！”祝渊镜片下的眼睛亮了亮，他低下头开始传输操作。

　　几分钟后，左星野面前的银白色金属操作台上出现了一个推进器的3D投影。
　　他直接上手开始拆解，并检查每一个零件。

　　视频中的祝渊有些踟蹰地开了口：“我也检查很多遍了，但一直没找到问题所在……”
　　“推进器本身没有问题，”左星野抬起了头，同时将投影挥散，“是你的问题。”

　　“我？我的问题？”祝渊脸瞬间红了。
　　“嗯。”左星野点头，“算是高精神力的科研人员的常见问题。你制造的设备负荷不了S级的精神力。”

　　祝渊镜片下的眼神发蒙，许久都没能吐出半个字。
　　左星野便将他的屏幕暂时拉到一边去了。

　　“谢……谢谢你左学长。”祝渊吸了一下鼻子，眼神不敢直视左星野，“还，还有！祝你竞聘顺利！”
　　“嗯，谢谢。”左星野依旧语气平淡，“我先挂了，你改进推进器的工程量也不小，先忙去吧！”

　　“等等！”
　　祝渊急切地甚至隔着屏幕伸出了手试图阻止左星野关掉视频。
　　左星野也如他所愿停下了动作，目光亦穿透屏幕。

　　“我……有件事，”祝渊颤抖地放下手，又急忙用另一手将它压下去，“想告诉学长。”
　　“什么事？”

　　“最近，我在家里听我爸爸提起过研究所这回竞聘的事儿……”祝渊依旧吞吞吐吐。
　　左星野蹙眉，很不喜欢他这种说话方式，用反问催促他：“祝副所长说什么？”

　　“总之……”为了掩饰四下乱瞟的眼神，祝渊推了推没有半点滑落迹象的眼镜，“学长您别用零号机甲参加竞聘。”

　　闻言，左星野的眉头松开了。
　　他拨了拨薄荷茶杯的手柄，甲面和陶瓷清脆的敲击声只会令视频另一边的人心跳加速。

　　“你为什么和我说这些？”左星野语调平静地和刚才指点祝渊时一模一样，“你们祝家不是视为我眼中钉肉中刺的吗？特别是你哥哥，我可是抢了他未婚夫。”
　　“我……”祝渊低下了头，将脸埋进两只手掌里。

　　他再抬头时一脸愁苦，可藏在镜片下的眼睛却和左星野一样平静。
　　“因为我希望，学长您能替我们这些出身D级星球的收容区的孩子们证明，凭着学识和能力也可以敲开首都星的大门。”

　　“我们？”左星野迎上他藏在哀伤表情之下的犀利目光，“我差点忘了，封彧和我说过，你是祝家收养的孩子。”

　　祝渊喉结滚动，嘴角在他开口时几乎难以下压，“没错，我也在那种地方挣扎求生过，我真的很佩服学长你。”

　　左星野直视着他兴奋的双眼，笑得灿烂而真诚，“是吗？可我从不觉得那段经历是我人生履历中的灰暗过往，相反的，它是我光芒的一部分。”

　　闻言，祝渊再没有刚刚假装出来的那些情绪波动，他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坐在那里。
　　还没合上的下巴微微颤抖着，双眼明明直视着屏幕却仿佛看不见任何东西。

　　下一秒，他吃痛得捂住脸，肩膀收缩脊背弓起，似乎被什么东西攻击了。
　　和草地上躺倒的厉之捷有几分相似。

　　左星野关掉了视频通话，端着茶杯感叹道：“祝渊目前是这三位里最有趣的一个，3479倒是有点儿奇怪。”

　　【刚刚，是发生什么了？】162一头雾水。
　　【你分得清刚刚祝渊的所作所为哪些是3479让他干的，哪些是他自己想干的吗？】左星野靠在了办公椅靠背上，翘起了二郎腿。

　　【分不清。】162放弃了不懂装懂。
　　“虚心求教是3479的手笔，但后来的茶言茶语是祝渊的想法，他的目的嘛……”左星野眉眼弯弯，“他想让我讨厌他。”

　　【讨厌您？】机械音的句尾带了点儿颤音，162发现它不仅跟不上左星野，连3479的宿主都变得无法理喻了。
　　“嗯。他比厉之捷聪明得多，明着作对讨不到好处，他就来阴的。”

　　但更有意思的是3479，它似乎没能看穿祝渊的私信，直到左星野点破它才出手惩治。

　　【那祝渊岂不是成功戏耍了3479，它也太笨了】162竟还有些恨铁不成钢。
　　“笨吗？”左星野闭上眼睛，脚尖一蹬地面让椅子打转。

　　那倒未必。

　　【3479和它的攻略者们反复提及了您下周要参与的竞聘，这对您很重要吧？之后他们应该也会针对这个事件展开各种攻势，我们要早做准备。】
　　“你说前半句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在关心我呢！”左星野踩住地面稳住椅子，双手捏在扶手上。

　　162有些尴尬，【确实，您还是应该先以竞聘的准备为主。祝渊刚刚提醒您不要使用零号机甲，希望没有打乱您的计划。】
　　“我原本就不打算用零号机甲竞聘，但竞聘会用到零号机甲。”左星野说起了绕口令。
　　【哦，那这零号机甲还相当重要啊！您什么时候带我见识一下？】

　　左星野指尖敲了敲椅子扶手，“你不是早就见过它了吗？”
　　他带着笑意的目光投向实验室深处的巨大阴影。

　　——

　　三天后，联邦军部的门禁被属于首席科技官兼战舰指挥官封彧的飞行器刷开。

　　里头坐着的，是正在闭目养神的左星野。
　　他出发时便将飞行器调成了自动驾驶，想着军部无论哪个部门封彧都是常客，飞行器不会有被拦下或是走错路的风险。

　　但他忘记了一件事，封彧向来是直达军部核心，而今天研究所的竞聘场地却在军部外围。

　　左星野无奈地将飞行器调回手动驾驶，正要踩下油门时，162的机械音大喊道：
　　【左先生！那栋大楼里有封先生的精神力碎片！】

　　162大概是用了它的最大音量，左星野被它吼得脑袋疼。
　　他无奈地揉了揉两侧太阳穴，可手指不动了却仍用手掌遮住了双眼。他露出的嘴角挂着笑意，喉结滚动胸膛起伏，沉沉吐出一口浊气后放下了手。

　　162本以为左星野会热泪盈眶，却不想他的双眼里竟是熊熊怒火。
　　他猛地踩下油门，咬牙切齿道：“好啊，封彧你不愧是工作狂，有家不回就待在军部是吧？”

　　飞行器在军部外围的一栋二层小楼前停下时，左星野的呼吸与神色都已恢复如常。
　　他摸了摸胸口衣襟下的凸起，推开了飞行器舱门。

　　可那栋小楼的大门里，却走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左星野“啧”了一声，加快了脚步迎了上去，伸出手与他交握。
　　“宋上校，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