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厂高层柯学捞钱》付牙

29、黑麦 同为狙击手

　　现在的阿莱塔每周有双休。

　　结束工作坐苏格兰的车回家，到屋后坐等苏格兰做饭，慢慢地，她心中生出了别样的滋味。

　　——愧疚。

　　她难得规矩地坐在沙发上，手中拿着几名外围成员的资料，眼睛凝视证件照中的猫眼女子，心里却在想在厨房忙活的人。

　　说到底，苏格兰不是她的佣人。

　　让下级天天做饭算不算一种隐秘的职场霸凌呢？

　　这不公平。

　　“这位女士有什么问题吗？”

　　突然从耳后传来的声音把阿莱塔吓了一跳，带着尚未平息的惊恐表情，她偏头看向身后的青年。

　　诸伏景光略有歉意地笑说：“非常不好意思，没想到吓到你了。”

　　阿莱塔没多纠结，拈着纸质档案，视线回到了那名女子的照片上，女子神色冷峻淡漠，有一双明亮的蓝眸，“没什么问题——她挺漂亮的，不是吗？”

　　水无怜奈，是最近加入组织的外围成员，表世界身份是日卖电视台的新人主持，实际上为潜入黑衣组织的CIA谍报员。

　　“CIA怎么派父女两人到组织卧底了？”阿莱塔暗自思忖。

　　诸伏景光则记下了被阿莱塔在意的这名女人，尽管阿莱塔没说，但这份人员名单大概率与组织有关，而阿莱塔并非以貌取人的性子——这名被她如此留意的女人，一定有什么特殊状况。

　　让公安查查那个女人的身份吧。

　　“确实很漂亮，”景光顺着她的话说，挨近那份资料，“她会被组织重点观察吗？”

　　阿莱塔犹豫了，暂时没有回答。

　　苏格兰问这个做什么？

　　如果是其他人，她说了也就说了。

　　但是水无怜奈是有卧底身份的，被组织知晓那是必死无疑，她如今不能确认苏格兰的身份，姑且把他算作没有道德但有点良知的组织成员，也不能保证他不会为了晋升而做些什么。

　　无论如何，对任何人，都得死死捂住水无的真实身份。

　　因而，她摆脱了惯常的“感觉”说辞，用更为专业的态度分析：“你不觉得，她的形象很适合传媒类职业吗？她的眼睛那么有神，头发乌黑茂密，唇红齿白的。”

　　苏格兰似乎在若有所思地琢磨。

　　内格罗尼为什么这么关心这个叫做水无怜奈的女人呢？

　　想要挑个喜欢的下属吗？

　　阿莱塔把档案装进文件袋里，并问：“我们今天中午吃什么呢？”

　　“主食是鸡肉咖喱饭，咖喱里放了洋葱、胡萝卜、土豆和蘑菇，还配了蔬菜沙拉、玉子烧。”

　　苏格兰做饭总是如此丰盛，如果是她下厨的话，就会只做咖喱饭了，毕竟里面什么都有，营养丰富。

　　阿莱塔舀起一勺咖喱饭，米饭裹着酱汁，还带着小块胡萝卜和鸡肉，勺子递到嘴边，她一口吃下，惊为天人：“苏格兰！你的厨艺进步神速啊，怎么这么好吃！”她的绿眸睁得圆圆的，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震惊和吃到美食的幸福。

　　景光微微惊诧，很快就被她的表情感染了，“……可能是熟能生巧吧。”他原本说得慢条斯理，忽然意识到自己说的这句话很可能被某人当做激励自己的示范时，着急忙慌地补充：“不过我道行还很浅，必须勤加练习才好。”

　　不过，景光仍意外于阿莱塔的反应，自从她说出他们二人的厨艺都很相像后，诸伏景光就不对她的味觉抱希望了。

　　而她对咖喱饭的评价这么高……

　　或许是因为她喜欢吃这一类型的料理……无论谁做都觉得好吃。

　　餐桌上大快朵颐的女子吃得十分满意，米饭软糯、鸡肉鲜嫩、胡萝卜清甜、土豆绵密得一抿就化。

　　餐盘里的热气散了些，阿莱塔咽下饭菜，话从喉咙浮上来：“诸星大也获得代号了？”

　　诸伏景光手中筷子一顿，眼睛转到她脸上，“是吗？”尾音向上挑，似在疑惑她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你不知道？”这回是阿莱塔疑惑了。

　　诸伏景光立刻明白的原委，之前，他询问阿莱塔对波本的观感时，阿莱塔并不知道zero已经获得了这个代号，因此阿莱塔就以为他的消息很灵通。

　　只可惜，组织成员行踪成谜，稍微有点身份的人都极其保护个人隐私，消息真假成谜，更何况诸星大是“走琴酒高深路线”的人，沉默寡言、难以接近，何况，他与诸星大相交甚少，没有任务交集，也就更不容易套取诸星大身上的情报了。

　　像内格罗尼这样把自己当普通人的也只有她一个。

　　“不知道也没事。诸星大的代号是黑麦，和你一样，都是威士忌，”阿莱塔快速瞟了苏格兰一眼——同为狙击手，也不知道谁的实力更厉害，“你马上就要和他一起做任务了。”

　　太好了，虽然苏格兰的咖喱饭很美味，但她正要处理一项来自“单位”的任务，如果苏格兰一直在她身边的话会很难办。

　　“是这样啊……”他的语气带着眷恋。

　　太好了，已经从内格罗尼这里收获了相当的情报，接下来就要去接手更多组织任务提高地位并接触其他成员打探更多情报了。

　　思想各异的两人完美地统一了意见。

　　很快，诸伏景光的手机收到了琴酒的简讯。

　　是与黑麦、波本合作完成的一项任务。

　　*

　　组织最近盯上了一个小帮派，据说私吞了一批货，琴酒懒得亲自处理，就扔给了刚通过考核的三个新人。

　　“没有必要参与组织的这些龃龉，阿莱塔，”电话那头的人说，“尽快查清他们研制的药物资料。”

　　“我明白。”阿莱塔说，“我知道该怎么做。”

　　“最近组织给你安排财务工作了？”

　　“对，你有什么指示吗？”

　　“暂时没有，按你的想法办吧。”

　　阿莱塔心中颠簸，喉咙发干，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最近……我们是有什么行动吧。我应该参与一下吧。”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复，阿莱塔握着手机，手心出了点汗，耳朵听到对面的呼吸，心跳得更快了。

　　“那就继续玩你的潜伏游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