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紫之间》不折冬

57、Every.57 Blasp

　　“陈晤，歇会儿。”申淮嗓子剌得疼，“你精力咋这么旺盛呢？用不完一样。”

　　许休允答：“你以为像你一样是奔三的人了？人家十八岁。”

　　申淮感慨：“哎，还是年轻好啊。”

　　大汗淋漓，校服湿了个透。

　　陈晤捡起地上的水一口气喝光，坐椅子上捏空瓶子发呆。

　　“你小子别给自己整抑郁了，上个学给自己整出个大病小病小越妹妹回来得多心疼啊。”申淮看他那恹恹的状态说。

　　“没事。”

　　“没事就行。哎，小越妹妹啥时候回来？”

　　“国庆。”

　　“那你们挺长时间没见了。”他转头问许休允：“你妹回来不？”

　　“不知道，这丫头现在什么都不跟我说。”

　　“我忘记问我弟了，她们回来我弟肯定跟着回来。”

　　“那你还不快给你弟打电话？”许休允睨过去。

　　“那你咋不给你妹打电话？”

　　许休允不说话了。

　　陈晤捞起外套起身，“行了，各回各家，我回去写卷子了。”

　　“行，要打球群里吱一声啊，兄弟陪你。”申淮道。

　　陈晤洗澡完坐下学习，越写心越躁，也不知道是不是打球的原因，体内血液汹涌流动，体温陡然升高。

　　好热，他把风扇打开。

　　笔没水了，他拉开抽屉重新拿一支，注意到旁边醒目的卡片，还是当初从越知然书包里掉出来的准考证。

　　大拇指摩挲人像，反复观看。

　　她带着浅浅笑意，偏让男人眸色渐深。

　　放进抽屉，猛地关上。

　　越知然，你完了。

　　……

　　月考当天越知然前往最后一个考场考试，考场座位按着上学期期末排名，她没成绩是最后一个。

　　十五班布了30张桌子却只坐了一半人，就算是年级末尾也有几个人奋笔疾书。

　　一共考三天，完全按着高考来。

　　考完那天是个大晴天，考完最后一堂已经晚上了，路清背着书包在教室门口等他俩。

　　一班还在发卷子，越知然低头捡了个笔，起身，桌子已经看不见底下放着的书。

　　“……”

　　她一张一张收好装进书包，满黑板的作业让她头疼，拍了张照了结。

　　申煜和路清都要回家，于是三个人打算拼车。

　　她还没来得及告诉陈晤，旁边这俩人高兴得不行，旁若无人打闹。

　　路清指着一处摊子，“姐姐你吃烤肠吗？我去买烤肠。”

　　“不吃。”

　　“申煜你呢？”

　　“来一根。”

　　“行，等我啊。”她溜进人群里。

　　“老板，三根烤肠。”

　　他用锅铲敲头顶招牌，“眼睛看不见啊？”

　　她抬头看，上面写着：烤肠三元一根，面筋两元一根……

　　“写什么了？我要三根烤肠，三三得九，我给你九元有问题吗？”

　　他又敲，语气比上次还不耐烦，隐隐有发火的趋势，吼道：“眼睛瞎了！”

　　小姑娘紧紧皱着眉头，眯眼睛仔细看，他在烤肠下方写了一行小字：没了。

　　“没了就没了，吼人干嘛啊？”她不爽道，实在气急了声音大了点。

　　老板顿时撂挑子不干了，人高马大走到路清面前，像座山，气势轻松将她压倒。

　　路清眼角湿润，害怕得吞吞吐吐：“我不买了……”

　　“要我说几次？！白纸黑字写着看不见啊？！”

　　学生们看见老板脾气这么差没心情再买，一股子全散开。

　　越知然看路清还没回来，探头去找她，就看见比她高半个身子的男人在欺负她，登时跑过去：“路清！”

　　路清被越知然护在身后，那一下她就哭了，忍不住抽噎。

　　她冷着脸，气势丝毫不差，“你干嘛欺负她？”

　　“就欺负怎么着？！有本事你去告我！你一小娘们还学人家英雄救美？先管好你自己，穿的什么骚校服。”老板“咯咯咯”笑，嘲讽意味让人作呕。

　　越知然脱下书包甩过去，都是书，尖尖角角没伤害，碰到皮肤却终究不舒服。

　　老板长“嘶”，低骂：“你找死？！”

　　越知然顺手抄上一件锅铲，还没来得及出手，老板那厚重的身躯扑地，周围灰尘往外蹦一圈。

　　申煜和井厌两个人又是打又是踢，特别是申煜，拎着老板领口揍，觉得不过瘾松了松领带，扶好眼镜对准老板太阳穴又是一拳。

　　“再说她们一句试试？！”

　　老板口吐白沫，哪还有回答的余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握住申煜的手，吃力张嘴：“对……不……起……”

　　两人这才放过。越知然已经看傻了，路清经验丰富凑到她耳边讲：“姐姐别担心，他们就是这样的。”

　　说完吸鼻涕。

　　“……”她递过去纸巾，给申煜和井厌也递了两张，“擦擦……手上的血。”

　　申煜笑着：“谢谢越越姐。”

　　井厌跟着：“谢谢。”

　　她感觉这场面看起来好怪，至少颠覆了她以前的认知，以为他们在学校应该是乖乖上学，不会像刚才这样露出狠戾的一面，还把人揍得半死。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老板去医院包扎，四个人去派出所喝茶。身为四个人中应该扛责任的大人——越知然被一身校服限制。

　　做完简单笔录警察发话：“让你们家长来接你们。”

　　“好的。”申煜应，转头熟练拨电话：“喂，江老师，你有空来一趟派出所吗？”

　　“……”江聿无语笑笑，“有事江老师没事老江是吧，我都被你们这群小屁孩整应激了。”

　　“老江显得更亲切嘛。”

　　江聿哭笑不得，“等我过去收拾你。”

　　幸好他还没把西装换掉，放好猫粮出门。

　　到派出所后四个人坐一堆，他眼皮抽动，申煜井厌这两个麻烦鬼就算了，怎么还带两个女孩……越知然这个乖学生还在。

　　申煜招手：“老江你来了！”

　　江聿一眼刀过去，先去跟警察交涉，带四个人出去。

　　大拇指摁眉中心，“你们两个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这也不能怪我们吧，那个胖子先出言不逊来着。对了老江医药费多少钱我转你。”

　　“……收回去。”哪儿能收学生的钱。

　　申煜感动捞过他肩，“老江你真大方。”

　　“跟我顺路的搭我车。”江聿说。

　　“那老江你把井厌拉回去吧，他半路杀出来陪我们到现在，家里估计很催了。”

　　“你也知道人家家里催。”

　　井厌挠头发，拘谨咬唇笑，“我跟家里说过了，没事。”

　　江聿开车门让他先进去，喊越知然到一边，“越知然同学你不用紧张，这件事错不在你，不过我还是要跟你说遇见这种事先保证自身安全，再不济给我打电话知道吗？我能摆平。”

　　见她没什么表情，他开玩笑：“不相信我？”

　　“没，谢谢江老师。”

　　“班里就你喊我江老师，为师甚慰啊。”他笑着走了。

　　越知然表情舒展，怪不得学弟学妹们学破头都想考进一班。

　　三个人原地拼车，越知然和路清坐后座，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七点半了。

　　她没给陈晤发消息，陈晤也没问她什么。

　　到紫巷口三个人分别，越知然飞奔回家，捏着书包带“哐啷哐啷”往家跑，李秋舒在门口乘凉，喊她：“投胎啊！慢点！”

　　“知道了奶奶。”

　　陈晤听见声，下楼。

　　“陈晤！”

　　她张开双臂扑进陈晤怀里，书包掉地都没在意，后者回抱，将她腾空压向墙壁，手伸进衣摆，吻她。

　　胸前校服的褶痕不断变幻。他用行动告诉她他有多想她。

　　越知然最先羞耻，“陈晤陈晤，等我换个衣服，感觉好……亵渎啊。”

　　他不觉得哪里亵渎，瞳孔受刺激收缩，吻一下说一句：“怎么不告诉我我去接你？”

　　“申煜路清也回来就一起了。”

　　“吃饭没有？”

　　“没。”

　　陈晤停下手上的动作，帮她打整好，“吃什么？”

　　“你吃的什么？”她脸很红。

　　“煮面？”

　　“行。”越知然逃窜似地跑上楼洗澡。

　　煮的番茄鸡蛋面，色香味俱全。她换掉校服穿上长袖长裤，头发吹干变得蓬松，整张脸不施粉黛，素净好看。

　　她一口一口吃面，陈晤坐对面：“考完了？”

　　“嗯。”

　　“成绩什么时候出来？”

　　“就这几天。”

　　“好吃吗？”

　　她点头，“好吃。”

　　“吃完去我房间，我有事问你。”

　　“哦，行。”她刚才回阁楼拿衣服的时候发现床空荡荡的，床单被子挂在小院。

　　这什么馅的心简直昭然若揭。

　　陈晤想问问她在学校的一些事情，洗完碗锁上大门，关灯进卧室。越知然趴床上似乎已经睡着，床垫塌陷毫无察觉。

　　陈晤给她盖上被子，戴上耳机背单词。

　　越知然是在等他，等着等着就睡着了，她醒的时候陈晤正好放下手机躺下。

　　“陈晤，几点了呀？”

　　“十一点半。”

　　“这么晚了，你也早点睡。”她黏黏糊糊道晚安，脖子酸偏头朝另一边。

　　从背后环过她腰，陈晤亲她脸颊，“正着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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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甜葡萄》
　　Daily.8
　　“当我放弃一切，远走他乡，封存我的过往，建起心与心之间的屏障，我以为我不会再拥有纯粹的真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