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紫之间》不折冬

56、Every.56 Unacc

　　越知然投入新一周学习。

　　天气转凉，套上外套才不觉得冷，早晨醒来学校的林荫大道铺满落叶，踩上去像悦耳的音乐声，疗愈一身疲惫的自己。

　　他们说这一周会有流星划过，不过那时候估计她已经睡了，会错过。

　　国庆放假之前有一场月考，整个一班都为这场考试做准备，越知然刚来，第一场考试尤为重要，于是莽着劲儿学习。

　　吃饭问题也不用再操心，她现在每餐去食堂。

　　日子重复过去，转眼到周末。

　　半夜她醒来睡不着，有点焦虑自己的成绩，翻身动静引起室友也翻了下，越知然不敢动了，小心翼翼下床到阳台吹风。

　　秋风凉，吹到脸上像叶片划过，残留秋日的冰凉。

　　凌晨三点多，她给陈晤发消息：[有点害怕。]

　　想着他应该已经睡了，没想再看手机，然而对面秒回：[怎么了？谁欺负你？]

　　YueAway：[你还没睡吗？还是中途醒了？]

　　见字：[还没睡。]
　　见字：[说事。]

　　YueAway：[没事，有点焦虑，怕考不好。]

　　见字：[什么时候考试？]

　　YueAway：[国庆前那几天。哦对了陈晤，我可能这一个月都不会回来了。]［对手指］

　　陈晤直接拨过来电话，接通。

　　“越知然，你想造反？”

　　“……我要考试，国庆能放三天，我想着这三天我回来那九月份我就先不回来了。”

　　陈晤叹口气，合上书本，“行，市中是比较卷，不过不用焦虑，你在南城都能考第一在浣城怕什么。”

　　“怕考不好。”

　　“越知然你听好，复读是需要很大的勇气，但你决定放弃高考选择复读那天的勇气不比复读的过程需要的勇气大？一个能考南城状元的人怕一群小啰啰？倒反天罡么你不是。”

　　“再说有我陪你你怕什么。”

　　越知然掩嘴笑，“你怎么还没睡呀？”

　　“刚写完作业。”

　　越知然拿开手机看了眼，“你这么努力啊？”

　　“任务尚未完成，不敢懈怠。”他懒散说，大直白话一点是还没娶到老婆。

　　“注意休息。”越知然握着手机勾唇，样子傻乎乎：“陈晤，你听没听说今天晚上会有流星划过啊？”

　　“嗯。”陈晤拉开窗帘，夜色平静。

　　“不知道过没有，要是还没过我们还可以一起看个流星许个愿。”

　　“你想许什么？”

　　“希望我们都能考上理想的大学。”

　　“嗯，那你抬头看。”

　　牵引越知然抬头，流星刹那间划过。

　　命运给他们幸运，这个夜晚因流星存在而变得意义非凡。

　　她还没着急许愿夜空就恢复如常，失望道：“太快了，没来得及许愿。”

　　“抬头看，还有。”

　　一个接一个的流星划过，越知然抓紧时间双手合十。
　　再次睁眼，不再有期待。

　　她满足问：“陈晤你许了没有？”

　　“许了。”

　　“许的什么？”

　　“跟你一样。”

　　“我们还挺幸运的，正好遇见流星。”

　　“嗯。”他头一次看这玩意儿。

　　吹来一阵猛风，阳台门“砰”一声巨响，平息之际门从里面打开，越知然身体一抖，手机差点没拿稳掉下去。

　　宋依揉眼睛问：“越知然你怎么还没睡？”

　　“我出来待会儿，打扰到你们了？”

　　“没。”她看见越知然在打电话，指了指手机，“你怎么大半夜打电话啊，你闺蜜人还挺好的。”

　　“是我男朋友。”

　　“男朋友？！”宋依大踏步走前，盯着手机界面几秒又盯着越知然渐渐变红的脸几秒，恨铁不成钢：“你知不知道市中最忌讳早恋？要是被老江发现了你的小情人掘地三尺都能给你找出来！”

　　“这么严重么。”

　　“嗯！而且你知道我们现在处于什么阶段吗？高三！高三哎！之前焦棠和一个男生暧昧期，她硬是给他俩断了，所以你好好想想吧！”

　　“高考重要还是男朋友重要？”

　　宋依自问自答：“当然是高考呐，男朋友可以换，你长这么美，一天换一个都不成问题。”

　　“听姐妹一句良言，分了最好，不分也少联系。啊。”

　　越知然被训懵了，按道理来说不应该是姐姐训妹妹，她训她吗？

　　当真是倒反天罡了……

　　正气凛然的表情在宋依脸上表现出来另类的萌，越知然点头，“你说得对。”

　　“嗯，去说清楚吧。”她说完回寝室，转身探头：“早点睡，明天还要学习呢。”

　　“嗯，晚安。”

　　“晚安。”

　　阳台门合上。

　　越知然对着听筒：“喂？”

　　男人声音明显低沉：“我先挂了，早点睡。”

　　“……哦，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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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全身心集中于一件事情上时时间便会飞速流走，光阴如梭。

　　一班虽然卷，但学习氛围很轻松，相处下来都是很好的同学，老师也不会偏爱某一位学生，一视同仁。

　　课间操跑步。

　　高三年级到指定位置集合，她站在女生最后一排，揉眼睛醒神。

　　唇色脸色皆发白，骤然一阵心悸。

　　申煜问她：“越越姐你没事吧？你脸色好差。”

　　“没事。”

　　随着音乐响起，国旗下整齐迈过一个个小方块，跟南城一中的课间操不同，她在南中还能偷懒一会儿，在市中偷懒不了一点儿，稍微有点脚步不齐会十分明显。

　　拖拖拉拉跟上去，还没跑到两圈体力不支，她叉腰大口喘着气，身子快要佝偻栽地上。

　　申煜握住她胳膊，“越越姐，咱们去旁边休息一下吧？跟老江请个假就行。”

　　她艰难发声：“行，你先跑，我自己去就行。”

　　她离队，刚迈进草坪申煜追上来喊：“越越姐！”

　　天旋地转，越知然最后一秒意识是看见江聿和申煜的脸。

　　阳光打在脸上，温柔和煦般呼唤她醒来，睁眼时路清握着书本。

　　“姐姐你醒了，你还有没有不舒服？”

　　转头看江聿也站起来，“越知然同学，你可算醒了。我想给你父母打个电话才发现我没问你要电话。”

　　“江老师我其实……”

　　“其实什么？”

　　“我爸妈都走了，给不了电话。”

　　江聿一愣，“那你监护人呢？”

　　“没。”越知然咬唇撕掉一点死皮。

　　“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你课间操晕倒了，下次记得再忙时间再紧也要把早餐吃了。”

　　“好，谢谢江老师，我已经没事。”

　　江聿看手表：“中午了，你们俩收拾收拾去吃饭，我也去吃饭了，去晚了糖醋排骨可要没了。”

　　“江老师再见。”

　　路清扶着她下床，鼓着脸：“姐姐你也太不小心了，我说了市中学习很紧张，你不吃饭身体怎么承受得了？”

　　越知然拿食指戳她，抿嘴哄她：“我就这一天没吃，以后都吃好不好？”

　　“行，这可是你说的，你不吃我告诉陈晤哥。”

　　小姑娘也知道搬他出来了，“陈晤哥肯定比我有用。”

　　“我真没事。”

　　“好了不说了，先去吃饭，申煜他们等好久了。”

　　越知然妥协：“好，好好吃饭。”

　　这事他们告没告诉陈晤不知道，跟陈晤通话时他并没有说这件事，想来也是不知情，越知然不会刻意提起，她向来人是报喜不报忧。

　　逐渐接近月考，越知然低头写题，笔杆子摇得飞快，草稿纸不一会儿布满算式数字。

　　班长拿进来一沓纸，从第一排往后传。

　　“这是安全责任书，需要大家签字，走读生带回家给父母签，会检查的，大家都认真写。”

　　越知然拿到一眼扫完，填写自己的信息，只是两个联系方式挨着，她在家长联系那一栏填了陈晤的号码。

　　这下是不同的了，她心安理得放进课桌，随明天一齐上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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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晤这一个月在恶补基础，他有些内容没上，随一轮复习要先自己学一遍整理一遍，经常搞到凌晨三四点。

　　精力再用不完，时间一长也会感到疲惫。

　　闹钟响铃，天刚蒙蒙亮，鸟叫几声，陈晤搓了几把脸坐书桌前背英语。

　　他英语还是烂，没越知然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学，只得用些笨方法。

　　英语老师告诉他：“要是不会做题，就背真题的阅读，查单词，理解，背诵，这种方法适合你这种类型的学生，虽然是邪修吧，但同一个考场谁还管你用什么方法。”

　　于是他每天早晨雷打不动背诵两个小时英语，查单词一字一句翻译，最后背诵。

　　附中的氛围比市中差得多，普通班更甚，基本上课间休息只看得见他一个人学习，同桌抱篮球搭他肩膀：“别学了，去打篮球。”

　　“不去。”

　　“哎，你这样学有什么用？考试还比我后一名，越是危急关头越要放松，走走走打篮球去。”

　　陈晤烦了，笔狠狠拍在桌上，抬起不耐烦的眼皮：“滚。”

　　本来学着就烦，他心中一股火无处发泄，偏偏有蚊子非要在耳边“嗡嗡嗡”，他克制着自己的脾气。

　　同桌瘪瘪嘴，抱着篮球和同伴勾肩搭背走出教室。

　　夜深人静的时刻陈晤却一个人投篮，不知疲惫一样捡球投球。

　　申淮和许休允累瘫，在一旁喝水看他走位丢出完美抛物线。

　　申淮摸摸自己的肚子：“别真给我腹肌多练几块出来了。”

　　许休允笑骂：“就你这点运动量顶多给你肉磨少点。”

　　“滚！会不会说话！”

　　申淮甩给陈晤一瓶水，他没接，瓶身砸到地上，比投篮声更让心猛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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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甜葡萄》
　　Daily.9
　　“问到何时葡萄先熟透。
　　你要静候，再静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