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Aug.52 Over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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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朝惜在船尾对着光仔细看，被过路的大人撞到摔了一跤，平安福随之摔远。
大人把他抱起来，摸了摸他的头，轻声询问：“没事吧？”
“没事。”
再一回头，平安福被人拿起来放高脚桌上了，于是去够桌子边缘，够不着，搬了个小板凳踩，结果船在这时猛地摇晃一下，陈朝惜身子已经摇出去半个，多亏越知然及时捞住他。
此时，两人身体几乎悬在船外。
陈朝惜害怕大叫了声，被越知然一掌推回船上。
船前后摇晃，她翻身滚落。
没想到事件是这样的，陈续再宠爱他也恨不得打他一屁股，提着陈朝惜往里面走，教训道：“平安福呢？！偷偷拿走了？！我以前怎么教你的？！”
“不知道。”他哭着讲。
周洁跟在后面，余光向后瞥陈晤。
“给姐姐道歉没有？！”
“还……没。”
陈晤跨上前握住门把手，“就在这儿说。”
陈续连忙点头，敲了敲门，“小姑娘？”
屋里传来一声：“叔叔？”
“是我，事情我都了解了，害你遭罪对不住，还要谢谢你救了我家惜惜。”随后他眼神示意陈朝惜说话，小孩自知做了错事，道歉也很诚恳：“姐姐对不起，我害你掉下去了，对不起。”
她一愣，“我已经没事了，你们是不是要走了？不要落东西在船上。”
陈续接话：“啊对是要走了，马上下船，下次见叔再好好给你赔罪。”
“不用了，我真没事。”屋里越知然紧了紧毯子，“叔叔你……你找陈晤了吗？”
陈续看了眼陈晤，答：“找过了。”
越知然吸了口气开口道：“叔叔，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但是大体我心中有数，有些他可能不太愿意说出来。”
“嗯……谁也不想被迫成长，我之前初次来浣城是因为双亲都不在了，身为孩子这一方我知道那个感受。”
“但叔叔你们都还健在好好的，家庭美满幸福，陈晤不一样，他小时候跟着杨奶奶，我听旁边奶奶说他很早就出去赚钱了，但他成绩很好，至少很聪明，不过这些你们都不知道。”
“他一个人长大到十八岁已经很不容易了，我相信叔叔也能明白他的感受，他每次口头都说得很好，别人看不出破绽来，也没人真正懂他内心在想什么，但我觉得，叔叔你如果真的想为他好就多心疼心疼他，多想想他是怎样一个人，有时候破镜重圆也不一定美。”
“他也长大了，会自己生活，赚钱给自己花，什么都挺好的，改变一个人的习惯不太好，就像我以前经常去喂学校的流浪猫，喂喂就好了，干涉它们的什么休闲活动还有谈情说爱就会被赏赐一爪子。”
她笑了笑，“我们都走向了不同的路，两条平行线不能相交用不着硬要重叠，所以叔叔，祝你生活顺遂，我和陈晤也会的。”
“你没做到的我来就好了。”
陈续红了眼，从喉咙艰难溢出“嗯”。
“再见小姑娘，叔先走了。”他低哑着喉咙，拍了拍陈晤的肩膀，提起一脸疑惑的陈朝惜和周洁一同离开。
门外，抱臂的男人好几次空咽，贴着墙壁往下滑坐在地上。
他得缓缓。
手撑在额头，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哥们发烧了已经不舒服坐到地上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的眼睛有多红，有多想为她流泪。
船靠岸了，能感受到反弹的冲击力，许多人往外赶，许多人往里来。
形形色色的人经过，他一只手撑着地板，另只手抓着头发，上次流泪还是在杨宜湾葬礼上，妈的，在人生此后许多年可能都不会忘记他这一刻滚烫的泪珠是为越知然流的了。
有人握上门把手，刚要打开，陈晤猛拉回来，露出一只猩红的眼睛，意思是：你找事？
男人明显被他这样子吓一跳，忙对房间号，结果走错了匆匆离开，生怕陈晤给他揍一顿。
陈晤抹了把脸，这才进去。
越知然吓一跳，“是你啊，我还以为是别人。”
“走错了。”
“哦。”她本不想说，但那白花花的肌肉在眼前晃又忍不住：“陈晤，你就这样出去逛了一圈啊？”
“哪样儿？”
“衣服都不穿。”
他笑了声，捏上越知然的脸，调侃：“搞清楚，没穿衣服的到底是谁。”
“……”她转移话题：“还有多久到？想洗澡。”
“明天。”
越知然简单收拾了一下，虽然没有站在淋浴头底下那样畅畅快快洗一次，但也能接受躺床上，能睡着。
浣城明天早上到，船外波光粼粼的，月光渲染成蓝紫色的大海和天空。
越知然半夜醒来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看见陈晤翻来覆去摇头，额头上布满汗珠。
嘴里喊着：“越知然，越知然，越知然……”
不停在喊她，她轻轻坐他床上，用纸擦额头。
“越知然……”
“我在。”
陈晤鲜少做噩梦，他天不怕地不怕的，经常说妖魔鬼怪该怕他才对。
越知然这次真给他吓到了，大海这么大，有吞噬一切的能力，她一个人，他会找不到她，就像在梦里那样。
什么缘由都没有，那一个掉海的镜头一直折磨他。
水花四溅，快要窒息的表情反复浮出水面，他游啊游，努力往前奔，就在要抓住她手那一刻，越知然忽地沉下去。
手抓了空，像心一样。
陈晤陆陆续续出了很多汗，几乎是咆哮着在喊她。越知然抓住他的手反被擒得发疼，但她不觉得疼，反而攥牢陈晤的手，眼泪断了线往下掉。
“陈晤，我在呢，你梦见什么了？我在呢，你别害怕呀……”
而他嘴里还是“越知然”“越知然”喊个不停，在梦里，大海是蓝色的，沉下去竟然看见好几种颜色。
视线中央一个女孩安安静静往下沉，水流送他近一些，再近一些，抱住越知然的腰往上游。
终于出水，他喊了几声，但身旁人毫无反应。
“越知然你醒醒！越知然！越知然！醒醒！”
他们像两叶孤舟行驶在大海中，像逃到世界荒芜仅他二人存在，唯一有关系的人怎么都叫不醒。
他开始吻她，像冰一样，全身凉透。
不知道多久，陈晤抬眼看周围。
世界还存在，大海也存在，但越知然呢？
陈晤被吓醒。
猛起身喘气，梦境洗衣桶似的搅成碎片，搅得头痛欲裂，眼前景象逐渐清晰，要是戴了电子手表，心跳估计得飙到一百八。
他抬眼，眼前人已经哭成泪人。
陈晤收手，箍紧越知然不肯松开，额头抵在脖颈处，还在喘，怕她真的会消失。
越知然轻轻拍他背，“你刚才吓死我了。”
他还是说不出话，不知怎的，喉咙像有东西卡着，无法表达自己的难受和害怕，这些内心深层次的东西体现在身体相贴，热度交换的拥抱里。
“你还好吗？”
他松劲儿离开，一直抚摸越知然的脸，拭去泪痕，从头到尾描摹她的轮廓，一丝不肯遗漏。
越知然眼巴巴看着他，任由他细密温柔的吻，忽然想起自己没洗澡……推他说：“别亲了，臭臭的。”
“臭？”
他是出了些汗，陈晤掏出一根毛巾擦，凑上去亲她头发，又被一拳砸回去。
“臭，我臭。”特别是头发，她都不敢凑在鼻子前闻，他怎么还敢亲的？
陈晤认真说：“不臭，就是有些大海的味儿。”
“……不能亲，海水很脏的。”
“哦。”陈晤不再勉强，双手环抱越知然拉她下来一同躺床上，越知然惊呼了声，人已经在陈晤怀里了。
两人都是侧躺，空间躺他们两人刚刚好。
越知然后背贴着陈晤的胸膛，两只手也被抓着，身后传来冷淡一声：“睡觉。”
“……陈晤你变脸好快……”
她惹不住嘟囔：“男人都这么快变脸吗？”
他“啧”，“睡觉。”
“睡不着。”
“睡不着接吻。”
“……有点热，你放我回去。”
“不放。”
“陈晤，你真没事吗？”越知然想探他额头温度。
他想了很多，也平衡了很多。
今年夏天是不一样的夏天，是属于陈晤和越知然的夏天。他曾经问过越知然幸不幸福，快不快乐，她说幸福也快乐。
同样，他觉得人生很难再有这种时刻。
珍视的抓在自己手里，特别安心、欢喜。
头顶鼻息深深一次。
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有什么东西膨胀变大，盛着满腔的爱。
船身随着海浪晃，窗户投下的影子迷离房间一角。
越知然手搭在床外，陈晤从她小臂滑至手背，跟另只手交叉叠放在她小腹。
他说：“越知然，我想和你成家。”
他说：“我去复读，我和你一起上大学行不行？”
他说：“念完书我就娶你。”
越知然深呼吸。
陈晤留给她足够的时间反应，她眼睛变湿，聚在地板上某一点，闷闷吭声：“陈晤，你说真的吗？”
腰间力再次收紧，“真的，回去你帮我写复读申请，行了吗？”
“行。”她抿嘴笑，“你怎么突然这么说？”
因为他突然想明白了，先前的他害怕跟越知然在一起，也害怕未来。
经此一事陈晤才真正看清自己的内心。
他真正害怕的其实是失去越知然。
“想明白了，与其放你被渣男骗还不如跟着我。”
“我又不是傻子，谁对我好我看得出来。”
“我说真的，越知然，我想跟你在一起。”
“哦。”她好高兴：“那你是不是不住校？”
“不住。”
“那那个房间……”
“不租。”
得到满意的答复越知然雀跃道：“那我每周周末回来。”
“怎么？回来看空巢男朋友？”
她下巴翘得高高的：“嗯，回来看你有没有恪守男德。”
“哦，那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被别人拐跑？”
“我不会的。”
“也是，市中都是我的眼线，你跑不掉。”
“……”
简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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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葡萄》
Daily.13
“听李奶奶说这个葡萄藤是和杨奶奶一起种的，杨奶奶细心，长出来的葡萄又大又好，但味道始终不变，酸得掉牙齿，全给李奶奶吃光了。”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Aug.5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