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Aug.39 Desir ...
-
菜很快上完。
婶子看他们饭顾不上吃,挥手催促:“你俩小两口别笑了,吃吃婶子做的菜。”
越知然尝了口,笑眯眯的:“好吃,婶婶手艺特别厉害。”
夸得婶子好心情,一个劲儿让她:“好吃就多吃。”
“嗯。”她面上不显,暗自掐了陈晤大腿一把,他“嘶”了声,低头问她:“干什么?”
陈晤演技太过拙劣,越知然没管他呲牙咧嘴,“都怪你,笑都停不下来。”
“怪我?”陈晤凑到她耳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两人又在笑,像是开闸的洪水止都不止不住。
他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往后抹头发露出额头,后挡在嘴角,反倒盘问她,“越知然,笑什么?”
眉毛浓郁,睫毛带点笑坏了的水渍,她回:“你不也在笑?”
不能对视,一对视就憋不住。
越知然没办法:“我们先好好吃饭。”
这两人错开视线吃一阵饭后恢复如常。
微风和煦,由于是在山上海拔高,温度刚好是人体适宜温度,越知然穿了一件短袖觉得有些冷回去拿了件外套套上。
陈晤在楼下等她,尤柏辛和史铭类扛着相机出门前问候了声:“陈晤,我们先走了。”
“嗯。”他掀起眼皮回。
几分钟后,越知然小跑过去拉着他袖子,“走吧?”
一前一后的人影映在地面。陈晤袖口有一个扣子被她捏在手里,一旦拉扯过长陈晤就知道她没跟上,他就会放慢脚步等她到身旁,渐渐的,陈晤先用几根手指试探了几下她的掌心,然后牵上了她。
越知然另只手也握上去,跟他说这片花海好漂亮,问他知不知道这是什么花。
他说不知道。
越知然说叫硫华菊,也就是黄秋英。
以前和越峥出去玩的时候他认识的植物都会让越知然认认,两人之间共同话题很少,性别有时候存在天生的隔阂,更何况父女之间。他跟越知然有代沟,常年不在家也不太清楚女儿的兴趣爱好。他不确定越知然会不会对植物有兴趣,但总归是拉近关系的一个方法。
他在外这些年,无趣的时候就会拿出小板凳坐在草边,有时候吃饭有时候玩几把斗地主,这点无聊的兴趣还是同行的一个兄弟带给他的。
他有本植物分类手册,说是他儿子从小对这些感兴趣,当成生日礼物送他。
“别说,这本书还挺有趣。”
越峥跟他一同出行,拿过来看了看,“怎么有趣?我都看不懂。”
“不用看懂,这旁边这字总认识吧,就这几个大字,会认图就行了,而且你不觉得对着这本书找有点像找茬游戏吗?”
越峥呵呵笑:“你这么说是挺像。”
“这本我心里基本都有数了,就送你了。”
“行啊。”他收进口袋。
“哎越峥。”他吸着烟,吐出一滚白烟,“这趟运完下一趟运哪儿?”
“哪儿有活就去哪儿。”
“我怕是做不了了,我老婆怀了,家里没人看着,我得回去。”
“恭喜啊,这趟回去我也去看看我女儿。”
同行甩过去一支烟,打趣道:“你女儿跟我儿子同龄人,是要升大学了吧?小姑娘乖巧,要是咱俩做亲家就好了。”
越峥赶忙打住:“她还小,而且自己有想法。”
同行拍他手臂,兄弟之间经常这样打趣,“我可瞧见你钱包里的照片了啊,小姑娘跟你老婆长得挺像的,都是大美人。”
越峥默默笑了下。
“真羡慕你家是女儿,我家那小子一天不惹祸就不安分,愁死人了。”
“小子顽皮正常。”
“正常?没听说谁儿子把外面的死蛇抓到家里来的,给我和我老婆吓一跳,你看看这正常?”他又吸了口烟,“哎,祈祷上天这次给我一个女儿,再来一个儿子我可遭不住啊。”
后面越知然就学会认一些植物了,听越峥说过之前有次卸货受伤,刚好旁边就长有治伤的草药,越峥用原始的方法敷在伤口周围,没几天就愈合。
他拍着胸脯说:“书也没白看嘛。”
越知然就夸:“爸,你真厉害。”同时叮嘱他要小心。
“放心吧,你爸皮糙肉厚的,这点小伤不用药就能好。”
她对越峥的记忆不多,印在脑海中的始终深刻。
越知然穿梭在一片橘黄的菊花中,牵着陈晤往前走。前面有一座秋千,几个小孩子你追我赶往上蹦,到日暮时分她才占到位置。
尤柏辛和史铭类正好逛到他们这儿,随手拍了几张越知然荡秋千的照片,依旧让史铭类跑腿去送给他们。
他顺便问:“你们下一站准备去哪儿?”
“还不清楚。”陈晤说。
“我和尤哥要回浣城了,你们回来了一定要联系我哦,我请你们吃饭。”
“好啊。”越知然说。
“不客气,老乡碰老乡,两眼泪汪汪嘛。”
天渐晚,花海逐渐变得没有多少人,欢声笑语消失,风顺着花茎往越知然那儿吹,发丝缠绕上陈晤的手臂随风起落。
他在后面给她推秋千,越知然跟今嘉葵聊了几句。今嘉葵打视频,她一秒接通。
她扎着丸子头,脸上敷着面膜,身后有技师在按摩,想来是在某家美容院做项目。
“越越宝贝!哎呀呀呀不能笑得太用力了,面膜差点掉了。”她两指对着屏幕整理面膜,“你这是在哪儿?”
“还是在涟城。”
“转一圈我看看。”
她听话转了圈。
“还挺漂亮的。”
没有一丝缺角的夕阳像吸饱了红颜料,整个世界笼罩在红色光辉下,除了天色暗点,基本环境还是能看见人。
今嘉葵注意到她身后站着个男人,顿时大呼小叫让她把镜头对准他。她倒要看看那个房东到底是何方神圣把她的越越宝贝迷走了,还敢骂她,骂魏绎珩就算了,竟然骂越越宝贝的好闺蜜,好闺蜜懂不懂?她可是越越宝贝的娘家人。
越知然问他行不行,他说行。
今嘉葵在看见他那一秒就怂下来,虚张声势:“喂,你就是那个房东?”
“嗯。”陈晤继续推秋千,漫不经心回。
“哦,越越宝贝,你在吗?”
越知然把手机拿下来,“在呀。”
“我突然有点事要先挂了,下次再找你。”
“嗯,再见。”
“再见。”今嘉葵挂断后一秒就给魏绎珩拨过去,十分懊恼:“讨厌鬼,我觉得你打不过他……”
魏绎珩眉心聚拢,“?”
……
晚饭过后有篝火晚会,越知然和陈晤这天没去,在房间里休息。
陈晤先去洗澡,越知然趴在床上玩手机。
听见他关水的声音,越知然去翻陈晤的行李箱拿衬衣。
他赤身裸背出来,越知然笑容僵在嘴角,尤其是隔得那么近,闻见他身上水雾混着沐浴露的清香。
水珠都在向下滚,她不动声色咽了咽口水。
陈晤拿毛巾搭在胸前,看别处:“洗了。”
“啊……啊?”
“我说背心洗了。”
“嗯……那我去了。”她扬了扬手里的衬衣。
陈晤让开位置,不一会儿响起水流声,他先把头发吹干,从行李箱掏出一件短袖套上。
他把耳机取了,房间没点声音躁得慌。
洗手间的灯是白色的,窗帘又厚,幸好是投不了影。
越知然倒洗发水不小心糊了眼,泼了几把水进眼睛,像有烈火在灼,辣得眼皮睁不开。
她稍微睁另只眼去放洗发水,眼神偏差使洗发水摔到地上。瓷砖下面有空隙,蛮大一声响。
陈晤去敲玻璃,“越知然?”
“没事,洗发水掉了。”
“小心点,地面滑。”
“知道了。”
陈晤顺势在越知然床边坐下,这一关消消乐差点要时间耗尽失败了。
连续消了几次,又听见里面传来霹雳乓浪的声音。
“越知然,你在里面做菜?”
“陈晤,你沐浴露放在哪儿?我没看见。”
他确实好像放在某个角落,“……”
“左手边找找。”
“哪个的左手边?”
“浴头左手边,我放地上了。”
“看见了。”她欲伸手去拿,谁曾想刚用力踩前去拖鞋倒一往无前了,脚底板摩擦力本来就比拖鞋小,滑腻腻的泡沫更是打滑,她意识到要摔了伸手拉住窗帘,扯成一个三角形。
越知然吓得不敢动,陈晤高处的视线烧得她耳根子烫。
其实没看着什么,她用窗帘给自己挡着。湿哒哒的头发透过朦胧氤氲的雾面玻璃直达眼底,还有她因热气烘得发红的脸颊,陈晤当时感觉一阵热血冲顶,“啪”一声,摔门而出。
“……”她震了一下,将窗帘重新展开收拾好,后面洗得不得劲儿,抹了一遍沐浴露就出来。
陈晤还没回来。
————————————
《甜葡萄》
Daily.26
“人拥有无穷无尽的欲望,我想得到一个好成绩,拿到一张好学校的录取通知书,拥有一个自己的小房子……等等都叫欲望,但我不知道对他什么时候有的欲望,或许是他时时刻刻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对他的眼神早已不同于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