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紫之间》不折冬

35、Aug.35 Fragm

　　尤柏辛扛着摄影机沿着沙滩走，时不时捕捉一些美景。

　　史铭类挂着牌，一会儿落后一会儿急着冲前去，几个来回后尤柏辛看不下去，拍他肩膀让他安分点。

　　“尤哥你是真不着急啊，上面都催好几次了，再交不出作品咱俩工作都得完。”

　　“哪有那么严重。”

　　摄像头对焦，咔擦一声，尤柏辛看着相机里的人连连称赞。

　　史铭类是个急性子，把住他又要抬起的摄像机，十分着急：“尤哥咱俩先讨论一下主题要拍什么吧，这样到处找素材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时候素材没找到，工作也没了。”

　　“伊春唬你的，果然是年轻人。”

　　“……尤哥，这真的对吗？”他刚入职，这样的态度真的对吗？

　　“怕什么，大不了换一家上班，到哪儿不是牛马。”

　　“……虽然是这样吧，但是尤哥……”

　　尤柏辛拍他前进，史铭类话止在喉咙，朝他点下巴那个方向看。

　　他笑得邪气，“作品不就来了？”

　　史铭类瞬间懂他意思，握着吊牌往前莽，招手假笑：“嗨，有兴趣做街拍吗？”

　　“没有。”越知然回。

　　她正坐在地上堆沙子，史铭类顺势在她旁边坐下，学着她堆，“你这是堆的城堡？”

　　“嗯。”

　　尤柏辛在她对面坐下，咔咔一顿拍，见她挡手拒绝举着拍别处。

　　越知然发现是在停车场入口遇见的那个摄影师，随口道：“我们见过。”

　　尤柏辛凑前去，替她拂去头发上的泥，“还记得我呢。”

　　越知然立马往后退，提起鞋子往后跑。

　　“哎哎哎哎！小姐姐！我们不是那种人！”史铭类在后面喊，末了，不忘吐槽他，“你干嘛啊尤哥，光天化日下有你这样的吗，人家还敢来吗？”

　　尤柏辛撑着下巴笑，“所以啊，任务交给你了。”

　　“……你的烂摊子让我来收拾？”

　　“你不是三好员工吗，这给你机会你不上？”

　　“……尤哥，我谢谢你。”

　　他眨“wink”，“不客气。”

　　越知然一路未回头，奔跑至刚从洗手间出来的陈晤那儿，肩头随着急促的喘气声上下起伏。

　　陈晤问：“怎么了？”

　　“刚有人摸我头发。”

　　史铭类正好跑过来，“小姐姐你别跑啊，我们就是想问问你想不想参与杂志拍摄，价格好谈。”

　　无疑撞到枪口上，陈晤护着越知然到身后，揪着史铭类的衣领口，右手握成拳头就要砸下去，给史铭类吓得半死，挣扎着喊：“不是哥！哥哥哥哥！哥们！你冷静点！”

　　越知然叫住他：“陈晤，不是他，你先放手。”

　　陈晤松开他的领子，问她：“堆完了？”

　　“没。”

　　“那继续。”

　　完全没管史铭类在旁边推销，越知然说过好几次不想拍了，史铭类选择先混熟，跟着他们返回沙堆处。

　　尤柏辛还坐在原地，正在堆越知然没堆完的那个城堡，自动略过站在她身旁的那个男人，问她：“这个样子好看吗？”

　　陈晤一脚踢翻他堆的，沙子都泼到尤柏辛身上，他边拍衣服边起身，忍不住低头笑，极具挑衅意味。

　　看的陈晤是想把他揍一顿，捏着拳头转头问：“还堆不堆？”

　　“不堆了。”

　　陈晤扶着越知然的肩走，“去前面去，前面干净。”

　　“……陈晤，你是不是吃醋了呀？”

　　“吃个屁的醋，你喜欢那款？”眼神好像在说：你品味真差。

　　尤柏辛长得不差，就是阴柔了点，加上一缕长发扎在后面，浑身那股斯文美感更甚，可能搞艺术的都这样，越知然并不觉得哪里不好。

　　“其实我觉得他长得挺好的，底子挺好的。”

　　“越知然，你是没见过男人还是一点都不挑，就他那身板儿你倒他怀里都能给他压死。”

　　越知然笑出声，偏头欣赏临近黄昏的海面，久久停不下笑。

　　身后那两人也是，虽说慢吞吞跟在后面，尤柏辛尤其随意自在，走两步拍一下，史铭类着急跟前去，听见后跑回来对着他笑，上气不接下气。

　　“你抽风了？”

　　“尤哥……哈哈哈……没事。”

　　“……”

　　太阳隐在金光灿灿的海面，像金箔发出来的光。

　　越知然一直没穿鞋，波浪卷上来打湿脚背，如同在温水中那样温暖。

　　海风吹翻帽子，被陈晤抓在手里，陪她看夕阳。

　　这画面太过美，尤柏辛拍了一张，让史铭类拿过去送给他们。

　　他又懂了：“我明白了尤哥，你想先让我套近乎，放心吧，我现在就去。”

　　他刚跑过去挨到陈晤一个眼神杀，他刹车，极其恭敬送照片，“尤哥拍了一张照，就是刚才那个长头发的人，送给你们，希望你们喜欢。”

　　“谢谢。”越知然接过。

　　拍的双人，陈晤看着她，她看着夕阳，这金光给陈晤的眼神都镀和善了些，她越看越喜欢，好好收在口袋。

　　“那个，今天晚上有海边聚会，要不要一起去玩一玩？特别好玩，有歌手唱歌，还有涟城烧烤，我看你们是外地人吧，好不容易来一次，不去试试？”

　　本来他们也是想参加的，便和史铭类组队了。尤柏辛由于摸了越知然的头发被陈晤单方面划入黑名单，不让他近越知然的身，他那个眼神尤柏辛觉得自己没挨揍真是算自己命大，在史铭类旁边喝闷酒。

　　史铭类问：“小姐姐，你多少岁了？”

　　“18。”

　　史铭类给尤柏辛递眼神：看见没有，人家才18，你自己看看自己多少岁了。

　　“……你想说老牛吃嫩草？”

　　“没！尤哥我咋是这个意思，你别喝了，看你都说胡话了。”

　　史铭类继续跟越知然聊：“我刚大学毕业，四舍五入也算你同龄人，这是你男朋友？”

　　越知然望向他，拽他袖子，“是吗？”

　　陈晤本来沉默喝着饮料，这一问他动作多了很多，转着酒杯不搭话。

　　“原来不是啊，那我现在单身，是不是还可以……”

　　“是。”他深吸一口气，吐出，服了，认真对着越知然的眼睛，“是男朋友。”

　　“是男朋友。”她回头跟史铭类说。

　　“猜也猜到了，吃串，这串好吃。”

　　“谢谢。”

　　歌手抱着吉他上台，唱着一首非常缱绻、梦幻的歌。

　　“你们打算在涟城待几天？”

　　“今天就走。”

　　史铭类大惊，“今天？！就不能多待几天吗？涟城好玩的地方多着呢，我给你推荐啊。”

　　“已经玩够了。”

　　街拍计划泡汤了，史铭类郁闷跟尤柏辛碰杯，“尤哥，咱俩要失业了。”

　　“……你就这点出息。”他一口气喝光，甩手将发圈摘掉，对史铭类做了个“wink”，手还比了个数字“8”，“等着，给你们露一手。”

　　他借了上一位歌手的吉他，坐在聚光灯下，朝那边黑暗中又做了一个“wink”，明显是对着越知然。

　　忽然，陈晤喊她：“越知然。”

　　“啊？”她转头。

　　“拒绝不良诱惑。”

　　越知然憋着笑，眼睛不眨盯着舞台。

　　“要高考的人了，一点自制力没有。”陈晤把她下巴掰过来，低沉声音：“别看他。”

　　不知不觉被抓进深渊的眼睛里，无穷无尽，她渐渐入迷，“那看什么？”

　　“看狗都行。”

　　就是不能看他是吧，“……”

　　尤柏辛在台上演绎就算失业了也能靠自己这一副好嗓子混下去，而越知然真没看舞台一眼，一是陈晤不许，二是被一个人挡住了。

　　史铭类很嗨，尤柏辛下面这一首歌很炸，全场气氛被点燃。

　　他全场嗨唱，跳下台跟观众击掌。

　　史铭类化身狂热粉，尖叫喊：“尤哥你帅炸了！”

　　他帅气敬礼，顺走一个杯子，意思想跟越知然碰杯。

　　刚举起，陈晤直接越过她同尤柏辛碰上，然后喝光。

　　尤柏辛心下无语，回到舞台上继续完成精彩的演出。

　　音量太燥，越知然凑到陈晤耳朵边说话：“你今天好不一样啊。”

　　“哪里不一样？”

　　“刚才。”

　　“哦，我以为他要跟我碰杯，怎么了？”

　　“……没什么。”

　　一曲毕，掌声经久不息，尤柏辛畅快放下话筒，在越知然对面连喝两杯酒，“听说你们今晚就走，刚才那两首歌就当我给你们送行了。”

　　她微笑点头，“谢谢。”

　　“萍水相逢即是有缘，我叫尤柏辛，一名摄影师，很高兴认识你。”说完他一饮而尽。

　　“谢谢，那张照片很好看。”

　　“小事，我先走了，小美女，后会有期。”

　　尤柏辛和史铭类提前离场，越知然和陈晤继续待了会儿。期间有几位穿着民族服饰的小女孩拉她去跳舞，越知然不会跳想拒绝，那几位小女孩就说：“没事的姐姐，重在参与。”

　　几位小女孩拉着越知然涌入人群，围成一个巨大的，向着相反方向运动的环形圈，她左右两边都是小女孩，拉着她跳舞。

　　陈晤看不见越知然的身影，巨大的光环照进舞台中央，好些穿民族服饰的人带着大家跳舞，他有见过，应该是西北那边的民族。
　　草原上的人，奔放且热情。

　　小女孩给越知然戴了传统发饰，她的笑容在光下生辉，水晶玛瑙焕发光泽，装饰越知然独一份的美。

　　她突然回头，笑得灿烂，穿越人群来到陈晤面前喝他的柠檬水。

　　“陈晤，你来吗？”

　　“不来。”

　　“哦，那我去了。”

　　“嗯。”

　　越知然推回来的是空杯子，他加满，旋转半圈，盯着越知然的方向喝了半杯。

　　放下，情不自禁咽了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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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甜葡萄》
　　Daily.30
　　“请让我沦陷在春夏秋冬里，如果没有必要，我要沉睡到世界再次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