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Jul. 21 Naugh ...
-
陈晤给越知然改了个新的备注:越难哄。
听兄弟们谈过类似的话题,朱念勉网恋奔现,结果发现对方跟网上一点都对不上,一不开心就拿他当沙包,说她脾气不好,也说她不好哄。
沈丘杭表示:“那是你不会哄,你没看见北哥一两句就能哄得女孩子喜笑颜开?归根结底是你不会哄人,太死板了。”
“我咋学得来北哥哄人的技术?”
余北翘着二郎腿吸烟,当玩笑话笑了几声,看陈晤一直没开口,问他:“你呢陈晤,你怎么看?”
“不怎么看。”
余北吐了口烟,说:“你们北哥也不是回回都能得手,前几天不就刚失手了。”
知道他说的是陈晤的表妹,纷纷投过去目光。
这次陈晤轻呵了声:“难哄点好,才不至于遇到个男人说两句甜言蜜语就跟人家跑了。”
烟灰差点烫到皮肤,余北怎么觉得这个遇到个男人在含沙射影他呢?
陈晤真这么觉得,但第一个受害人也是他。
越知然比他想得倔。
一旦陈晤想要靠近她就会被她以太忙了为由拒绝,因此除了上班越知然整天待在三楼学习。
她觉得这种状态挺好的,学习效率提升了好几倍。
她的时间太宝贵不能侵占,陈晤索性在吃饭的时候、开车的时候说“对不起”。
她“嗯”后再无表示,给陈晤弄得抓耳挠骚,他觉得越知然并没有很想原谅他。
有时候越知然吃着吃着有道题的思路突然涌现出来,急着三口咽完上楼做题,等她下来收拾碗筷时发现灶台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再出门去上课时陈晤已在车上等候。
“我不说了我来收拾吗,这个规矩就这样挺好的,你做饭我洗碗,很公平。”
轻淡一眼扫过,他眼角竟然有红点缀,然后双手交叠搭向方向盘,额头重重磕向坚硬,这几天给他难受坏了,全身脱水一样,无力感攀升全身。
想再撞一下醒醒脑子,额头被微暖的手心轻捂,越知然焦急跪在中间,捂着他的额头生气道:“你干嘛呀!”
他抹了把黯淡的脸,“没事,先走。”
越知然很严肃跟他说话:“陈晤,你干嘛要自残?”
“……”说得这么严重干嘛,“没有,没睡醒,醒醒瞌睡。”
“你最近怎么回事?你不也不许我憋着吗?你干嘛这样……”
她这么一说,发泄口突然就通了,一股脑全丢出来,陈晤摁下车窗,风喇得脸发烫。
他撑着窗边,虚捂着自己的嘴,声音大了不少,像发火又不像:“是我错了行吗?我不该说那些难听的话,你不爽就打我骂我,一直不理是什么意思?冷暴力很好玩?”
“……我原谅了你啊。”
“谁要你那个屁都不是的‘嗯’。”
“那你怎么不早点说啊。”她就是沉迷于学习了。
“我是不想早点说吗?你给我机会吗?哪次不是饭都没吃完就跑楼上去?哪次不是你说太忙了?哪次不是你先打断我说话?”
“……我……”给她说心虚了。
“这些天我变着花样给你做好吃的,你时间忙帮你把碗洗了,衣服给你挂了,可你给我一个正眼吗?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吗?他妈的到底谁是房东?!”
“……”越知然有点憋不住嘴角,对着后视镜憋笑,她的错,这么严肃的场合她竟然想笑。
“陈晤,我是最近学太狠了,没有不理你的意思。”
“就是!需要我怎么低头你倒是给个准信,要我跪下来求你原谅我还是怎样?”
“……你开玩笑吗?”哪里需要到下跪这种程度。
“我像在开玩笑?”
在越知然理解范围内是他真能舍弃面子,半信半疑问:“你真能跪下来?”
陈晤怀着湿润的眼眶跟后视镜里那一双异瞳对上,气得一直吸气呼气,“想我跪下来求你?”
“不是这个意思。”
“行。”他一口答应。
越知然慌了,“……陈晤我真不是这个意思,我已经原谅你了,你别这样,我害怕,我怕我折寿。”
这“架”吵了一路,越知然快速开车门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再待下去感觉要死了。
上到二十楼越知然长呼了口气,往身后看了好几眼,怕有啥东西突然蹿出来一样。
方疏案已经在书房等候,打了招呼,越知然将门敞开,把椅子往外移了几分,前一天会备课,她讲得很顺畅。
“我爸妈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怎么问这个?”
方疏案看着两人之间的距离抿唇,什么也没说。
“越老师,今天也有人来接你吗?”
“嗯。”
“还是上次那个男的吗?”
“是他。”
“他是越老师的男朋友吗?”
收拾书包的手一顿,她语重心长:“好好学习,不要八卦。”
他勉强笑笑,“好吧,我这就再刷一套卷子。”
“我先走了,明天见。”
“再见,越老师。”
这次华润楠和方宁跟着她进了电梯,她便知道了又要对她进行规训,抠着书包带做心理准备。
电梯寂静无比,到了楼下,方宁叫住她:“越老师,我觉得我们的合作可以终止了。”
“什么?”
“你的工资还是按一个月算,辛苦你了,以后不用来了,我会给疏案请新的家教老师。”
她不服气,“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华润楠告诉她:“越老师你跟疏案也算同龄人,我相信你比我们更懂他的心思,疏案对你……不只是师生关系。”
“阿姨,这莫须有的罪名是不是太重了?”她脸色也有点难看,假笑道。
“昨天我们发现了疏案的数学课本上有你的名字,所以我希望你能理解我们,疏案处于关键的高二,一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我们做父母的需要替他铺好路,清除高考路上的障碍。”
这话难听到刺耳,她捏紧书包带子深吸了口气,终于硬挺一次,“叔叔阿姨我知道你们的顾虑,我以后不会再来了,但是烦请以后不要将这些罪名安插其他女老师身上,多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我们也只是拿钱办事,如果只是因为这些就给老师扣帽子那恕我直言你们请多少个老师都不会有效果。”
“方疏案是个好学生,他是你们的孩子,难道其他老师就不是别人的孩子了吗?”
“该拿的我不会少一分,多给的我也不要,叔叔阿姨再见。”
说完她快速跑向那辆黑车,想开车门却发现怎么拉都拉不动。
陈晤去哪儿了?
环顾四周,正好跟坐在草坪边的陈晤对上视线,看见他嘴巴在动。
他对着空气骂了句:“还是教授呢?教别人指手画脚?”
这话是个人都听得出来是在骂他们,方宁想上前理论,华润楠把他拉回来,“别费口舌,跟他们有什么好说的。”
他们上楼后陈晤才起身,到越知然面前摁下车钥匙,车灯闪了两下,晃过两人的眼睛。
“你们说什么了?”
“没什么,骂了一句。”有根头发进了她眼睛,他想挠开,手却在半路停下,“怎么了?不高兴?”
“感觉失业了,有点难过。”
陈晤被逗笑,“这算哪门子的失业,别人离开还得先庆幸一下呢,就这种父母你也能忍下来?还有点难过?”
说实话他不理解,手抵着车顶敲击,旁边就是越知然的脑袋,她背靠着车门,喃喃:“赚学费嘛。”
“不会借?学费能有多少?”
“我爸说了,能不欠人情就不要欠,最难还的就是人情了,没有人情以后也不会被人拿把柄。”
“嗯,这话在理。”
晚风热呼呼吹着,路灯忽明忽暗,空气弥漫着一股潮热的味道,他低头瞭过去,咽了口口水:“还生不生气?”
“早不生气了。”
“那以后……”
她抢答:“以后你是房东,我自己的活我自己干。”
陈晤给她补充:“也不能不理人。”
“不会了。”
“那我还跪吗?”
双眼骤然睁大,越知然霎时间脸色大变,“你别开玩笑!你要在这儿跪?!!”
陈晤严肃逗人:“那回家?”
“……陈晤你别吓我了,我真怕自己折寿。”
“谁在吓你?”
他的表情不像开玩笑,越知然觉得陈晤真的能做出来,于是顺着哄:“好了没吓我,我不需要你这样,先回家好不好?”
陈晤的心情犹如天气转晴,云朵飘飘然凑在一起又分开,调皮得很。
李秋舒怎么看不出来,调侃他:“活阎王开心了?”
“不敢当,你比我适合。”
她骂:“臭小子,净说些不好听的。”
“跟你学的。”他恬不知耻回。
李秋舒对着天喊:“杨宜湾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孙子,都敢顶撞我了,说他一句能回十句,你看见没?看见了赶紧管管你这孙子。”
“她只会笑着维护我。”
“慈奶多败孙。”
“这话你得跟她说,跟我说没用。”
气得李秋舒把板凳踢翻,骂骂咧咧进了屋。
————————————
《甜葡萄》
Daily.44
“他好笨,情话不会说,说一句要隔好久还总能把自己膈应死,但我会说呀,我还他一句哥哥,他臊着脸让我别这样叫,可我看他明明笑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