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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Jul.20 Atten ...

  •   工作日惹人烦,越知然起得早,买了李秋舒一个煎饼后打车去书店。

      陈晤登门去喊越知然却被李秋舒告知:“她早走了。”

      陈晤一个人去的修车店,朱念勉朝他打招呼:“晤子你今天来挺早。”

      “嗯。”他径直坐在门口板凳上,“北哥还在睡?”

      余北是他们的老板,生活作息紊乱。

      “在,你吃早饭没?杭儿买了早餐,进去吃点?”

      屋里面人也喊他:“晤子来吃点呗,我今天买多了,勉子又吃过了,我一个人吃不完。”

      “来了。”陈晤知道越知然走后直接开车走了,今天做的她喜欢喝的皮蛋瘦肉粥,估计现在粥凉透了,也沱了。

      “今天是不是那个大老板要来提车?”

      陈晤点头,“嗯。”

      “幸好昨天修完了,这单能赚不少呢。”

      陈晤点头,“嗯。”

      “昨天给我累的够呛,你说说你们走得都那么早,不是这有事儿就是那有事儿,也就你们好兄弟我宠你们了。”

      陈晤点头,“嗯。”

      沈丘杭狐疑歪头,瞧晤子心不在焉呢怎么,试探问了句:“叫一声义父不过分吧。”

      陈晤点头,“嗯。”

      他确认了,唔子今天有事,比平常还敷衍,“你今天有心事。”

      陈晤点头,“嗯。”

      沈丘杭来了兴趣,“什么心事?说出来兄弟帮你。”

      陈晤抬眼在他兴致盎然的脸上看两秒,擦擦嘴回到门口小板凳上。

      “……”沈丘杭放下嘴角。

      早上工作并不多,大多是引擎出了问题,一会就能干完。

      机油糊的满手黑布隆冬的,他去洗手,出来见朱念勉和沈丘杭贼兮兮地凑在窗口看。

      第一次来修车店满眼新奇,越知然提了一份午餐,怀中抱了一份保温盒。

      余北凑上前问:“来修车?”

      “不是,我来……”

      立马被打断,“养车?”

      她接二连三摇头,余北又向前近了一步,突破了越知然跟异性惯常保持的距离,她后退,“我来找陈晤。”

      “陈晤?你是他谁啊?女朋友?”

      “不是,他在吗?”

      余北答非所问:“找陈晤干嘛啊?你们这些小女生都喜欢这样儿的?你看看你面前这个,我长得也不比他差吧?”

      越知然尴尬笑笑,“我……我找他有事,他在的话麻烦你帮我喊一声。”

      余北勾起一侧塑料袋子,“这也是给他的?”

      她抢回来抱在怀里,警惕值拉满:“你别太过分了。”

      没事就喜欢逗小猫,余北继续挑逗:“我也没吃呢,你给我呗?你不像浣城人啊?哪儿来的?”

      这人纯纯骚扰,越知然往后面望,陈晤不在的话她准备下一秒就跑。

      幸好,她看见陈晤正往这边过来,于是绕了余北一个大圈跑他那儿去。

      “你来干什么?”陈晤对她的到来不满。

      越知然还有点别扭,不看他把袋子递过去,“奶奶托我给你的。”

      “你不上班了?”

      书店今天下午闭店休整,她看着别处就是不看他,也不说话。

      余北过来揽过陈晤的肩膀,朝她努努嘴,意思很明显:她谁啊?

      “我……妹。”

      越知然“唰”一下回头,看陈晤的眼神怪了不少。

      “你妹?没听说你有个妹妹啊,不会是情妹妹吧?”余北嗤笑。

      陈晤挣开他的手,脸上没什么光彩,说了句“远方表妹”后拉着越知然走远。

      “谁让你送的?”
      “奶奶。”

      平时怎么跟李秋舒说不要跟别人起争执,自己倒当起和事佬了,店里管饭,哪用得着送。

      “她怎么把你骗来的?”
      “什么?”

      陈晤说她脑子又短路了,勾过来几个凳子让她坐,同时一一打开保温盒,一看就是李秋舒下的厨,全是他爱吃的。

      色泽也很有食欲,不是越知然的手笔。

      “吃没?”他问。

      “没吃我还会来吗?”

      呛得他又看过去一眼,越知然低头玩手机,百无聊赖玩着消消乐。

      除了午饭,李秋舒还准备了一盒饭后水果,他尝了一颗葡萄,酸酸涩涩的,表情忍得细微变化,身后那帮兄弟问他吃的什么,他转手把这盒葡萄给过去。

      朱念勉接过,“谢谢了啊晤子,我也尝尝表妹送的葡萄。”

      三个人各尝了一颗,接连呕出来,身后一片“忒”声。

      朱念勉说:“晤子你啥时候喜欢吃这么酸的葡萄了?表妹也喜欢吃酸葡萄?”

      听见有人喊她,越知然刚回头就被陈晤掰回来,“别理他们。”

      门口放了一个小音响,她听着歌继续玩消消乐,陈晤歌单中也有这一首。

      “纵容着,喜欢的,讨厌的,宠溺的,厌倦的,一个个慢慢黯淡。”
      “纵容着,任性的,随意的,放肆的,轻易的将所有欢脱倾翻。”

      解锁第一百关,陈晤问她:“在这儿等我下班还是怎样?”

      “我自己回。”

      “越知然,锅里有皮蛋瘦肉粥。”

      “看见了。”

      “午饭喝的粥?”

      “去奶奶家吃的。”

      陈晤有点没话找话,平日里这几句能顶几天,越知然觉得他奇怪,但她不能多管闲事,好好玩消消乐就好了。

      拿的勺子,戳得米饭松软,他斟酌开口:“还回来吗?”

      还回来吗?

      同时响起的还有游戏失败的提示音,因为耗尽时间,所以说什么都不能挽回,她还以为幻听了,这句话从陈晤嘴里说出来很不可置信。

      她小声嘀咕:“我付了租金。”

      音乐太大,他没听见,只见越知然低头呢喃的样子,莫不是在埋怨他?蛐蛐他?

      顿时有点食不下咽,他从口袋摸出一把钥匙,“车钥匙,不想在这儿待去车里玩。”

      “不用,你吃完我就走。”

      “帮我拿一会儿,等会他们借车你就说不借。”

      越知然支楞起来:“我不多管闲事。”

      “……”得,还怀恨在心。

      “不应该,太心软,不大胆,太死板,不果断,玩弄着肆无忌惮。”
      “不应该,舍弃了,死心了,放手了,断念了,无可奈何不耐烦。”
      “不算。”

      音乐停止,陈晤没招可使,等他吃完后,越知然果断提着保温盒在旁边打了个车回去。

      余北还没来得及说:“表妹叫啥名啊?我时间够,我可以送啊。”

      “她不行。”陈晤说,“她不喜欢你这款。”

      “那她喜欢哪款儿?”

      魏绎珩的样子莫名进了脑海,比平时还要清晰几倍,陈晤烦闷紧闭了下眼,很不想承认:“喜欢读书好的、斯文的。”

      “我也不粗鲁吧?就是成绩差点,不过那些书呆子有我会疼人?”余北穿着花衬衫,点了根烟。

      陈晤还是那句“她不行”,语气冷了很多。

      下午休闲的时候他坐在板凳上吃棒棒糖,抱着臂靠在墙上,沈丘杭靠在另一边,伸了个懒腰,“唔子,这真是你远方表妹?”

      鼻腔发出闷闷一声“嗯”。

      “你家这基因也太绝了吧,你家老一辈的长得得多牛逼啊?”
      “不过你家表妹是真好看啊,当哥的得老操心了吧?还要保护她别被黄毛带坏了。”
      “我妹就是,刚进入青春期,叛逆得用鸡毛掸子打也不吃教训。”

      陈晤睁眼,突然正襟危坐,低头思考着什么,严肃得让沈丘杭也不自觉紧张起来,“怎……怎么了?”

      “你惹你妹生气了怎么办?”

      “啊?”沈丘杭反应过来,拍大腿“嗨”了声,“早说啊,你跟你妹闹矛盾了?这有啥不能说的?我早上问你你非要憋着。”

      求知若渴的眼神,沈丘杭面对他认真讲:“得看你跟你妹怎么相处,关系好不好,我跟我妹对抗路来的,而且一般都是她惹我,我哪敢惹她啊,稍不慎就惹姑奶奶生气,像个炮仗。”

      “不过她真要惹什么事儿了我一般不出手,我爸妈会骂会打。”

      “我看你妹挺乖的啊,你俩还能关系不好?关系不好她来给你送饭?哦,我明白了,表面和谐,背地里也是对抗路?”

      “……算了。”不是一个类型来的,他较个什么劲。

      “咱表妹这么乖,你多低低头怎么了?要犯错也不是她的错。”

      陈晤重新靠着门,身后风扇吹得头发乱飞,如凌乱刀光剑影扫过眼底,“咱不是这么用的。”

      沈丘杭嘴角抽抽,“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妹控。”

      “总之呢,要是你惹妹生气了,你就道个歉,咱男人要有男人的气度,要是妹惹你生气了,你就忍了呗,最多呵斥几句,别太过火,又不是糙老爷们那种死心眼,大多时候她们就只想听句对不起,心意比其它的都重要,最后一定一定要真诚。”

      阖眼,他懒散回应:“知道了。”

      下班后他回家推开家门,空空荡荡。
      阳光慵懒洒落,不灼不烈,烦躁又漫上心头。

      他上了二楼,见越知然坐在沙发上对着风扇吹,长发根根分明,柔顺向后飘,像被风拂起的柳条。

      穿着背心长裤,玉吊坠搭在胸脯上起伏,她皮肤很白,大底是经常穿长衣长裤没给紫外线侵染的机会,倒是很少看见她穿露肩膀的衣服,肩头圆润,线条顺滑。

      陈晤一直觉得她挺漂亮的,不论什么衣服发型,总能眼前一亮,就是底子好,他们说的残忍的天资。

      患得患失了一天,看着这一幕他松了口气。

      起码越知然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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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甜葡萄》
      Daily.45
      “他坐在窗边,我隔着公交车划过眼光,然后一瞬间绿色,残留的雨水从窗缝洒落,浇在我的头上。
      我注意到他,是夏日在奏响狂想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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