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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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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初雪落在一月十八号。
细碎的雪花沾在民政局的窗棂上时,班行和蓝景湾的红本本刚好盖下钢印。
他替她拂去肩头的雪沫,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耳垂,低声说“以后每年初雪,都是我们的纪念日”。
她点头,眼底映着窗外纷飞的白,也映着他比雪色更温柔的眉眼。
他们第一次看初雪,是说尽了分开的话。
时隔八年
这次的初雪,是为了和对方长厢厮守。
十月一日国庆恰逢蓝景湾生日,婚礼办得盛大却不张扬。
陈薇穿着剪裁利落的西装裙走来,妆容精致,眉眼间褪去了年少时的尖锐,多了几分律师的沉稳与艳丽。
她身边站着个戴眼镜的男人,看向她的眼神满是珍重。
敬酒时她举起酒杯对着班行,笑意坦荡:“班行,很感谢你没选我。”
班行没动酒杯,是蓝景湾端起杯子与她轻轻一碰,瓷杯相触发出清脆声响,她说:“谢谢你给机会。”陈薇笑了,眼底没有半分芥蒂:“不客气。”
陈珏刚上大学,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站在人群里,个子窜得老高,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攥着攒下的零花钱、独自跑到北城找姐姐的少年。
那时他在大学门口见到蓝景湾,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是她先开口:“陈珏,回去吧。”
他才敢红着眼问:“姐,我是一个插足别人感情的孩子,是吗?”
她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坚定:“不是,妈妈是在和陈叔叔相爱时生下的你,你是我现在唯一的亲人。”
他又问:“那你为什么要跑来北城读什么破大学?”
她说:“陈珏,我和你不一样,不是在蜜罐里长大的。”
他沉默良久,说了句“我知道了”。那天她送他去车站,检票时他回头问“我还能来找你吗”,她点头说“可以”。
如今在婚礼上,他看着陈薇和蓝景湾并肩而立,眼里没了当年的无措与惶恐。
陈薇比他早出生三个月,他喊了声“大姐”,陈薇笑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长高了,和以前不一样了。”
又转向蓝景湾,语气柔软下来:“二姐,新婚快乐。”目光落在旁边的班行身上时,她顿了顿,清晰地喊了声“姐夫”。
班行原本淡然的眉眼瞬间舒展,眼底漾开真切的笑意,连握着蓝景湾的手都紧了几分。
那场婚礼的影像后来被媒体反复转载,网友从模糊的宾客镜头里扒出了许晴晴的身影。
次年十二月,她以一篇长文承认与留心集团总裁蓝烨的恋情,并宣布永久退出娱乐圈。
微博配文里没有煽情的辞藻,只有坦荡的告别与对过往的和解。
她说年少时染过各色头发、混迹场所,被骂“小太妹”,却觉得青春本该如此鲜活;她说艺考第一报考电影学院是违背家意的选择,如今坦然接纳所有争议与掌声;
她说与蓝烨青梅竹马、情深不渝,也感谢表哥班行因一场合作动了真心、为表嫂做出改变的模样,让她看清了自己想要的归处。
文末那句“江湖路远,不必再见”,像一声轻叹,也像一次彻底的释然。
退圈后的日子安静得像褪色的老照片。
四月底蓝景湾查出怀孕,六月许晴晴与蓝烨办了简单的婚礼,没有聚光灯与通稿,只有亲友的祝福;
七月中旬陆迟和李优若的女儿出生,取名陆知若,小名之之,哭声嘹亮得像盛夏的风。
第二年春天,蓝景湾休了长假住进医院,产房里响起婴儿啼哭时,班行握着她汗湿的手,声音发颤地问:“给孩子取什么名字?”她望着襁褓里皱巴巴的小脸,轻声说:“班景纾。”
“景”是她自己的名,“纾”是舒展、缓解之意。
她曾以为自己的一生都被困在泥潭里,直到有人把她捞起来。
班行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又轻轻碰了碰女儿的脸颊,重复了一遍:“班景纾。”
声音里有初为人父的柔软,也有失而复得的珍重。窗外春光正好,樱花瓣落在窗台上,像一场温柔的雪。
蓝景湾靠在枕头上,看着丈夫抱着孩子的侧影,忽然想起很那年那个对着月亮张开双手的少女,想起林柯说的“只要张开双手,什么都会得到”,想起班行在元旦夜空下写的那句“嫁我”,想起陈薇敬酒时的坦荡、陈珏喊“二姐”时的释然,想起许晴晴退圈声明里的“各自安好”。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婴儿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风吹樱花的轻响。
班行把孩子放回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一如当年在阳台上说“天冷了,回去暖暖吧”时那般笃定。
蓝景湾闭上眼,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暖意,知道从今往后,无论是初雪的纪念、生日与婚礼的重叠,还是孩子的啼哭、亲人的笑语,都是他们共同拥有的、滚烫的人间烟火。
班景纾上幼儿园时,五官便已初具模样,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早早透出了日后的风华。
她的眼睛完美复刻了蓝景湾的狐狸眼,眼尾微微上挑,双眼皮褶皱清晰,看人时自带三分灵动七分狡黠;鼻子却继承了班行的挺拔,小小年纪便有了利落的线条感;
皮肤白得像新剥的荔枝,脸型流畅柔和,唯独左眼外侧缀着一颗朱砂痣,红得纯粹,非但不显突兀,反倒像画家点睛的一笔,让这张精致的小脸多了几分独一无二的辨识度。
再大些,她的性子便如春日的藤蔓般活泼起来,整日里叽叽喳喳像只小麻雀,对世界充满好奇。
蓝景湾对她的教育以引导为主,从不苛责她的天真烂漫,只在她跑得太快、笑得太野时,轻声提醒一句“慢些”;班行则偶尔会板起脸管得严些,比如不许她光脚踩地板、不许挑食、不许对长辈没礼貌,可每次训完又会偷偷给她塞一颗糖,或是蹲下来替她整理好歪掉的发带,严厉里藏着化不开的宠溺。
等到上了高中,班景纾彻底长开了,完美继承了父母的优秀基因。
身高窜到174cm,站在人群里像一株挺拔的白杨,漂亮得张扬又聪明得耀眼。
她骨子里带着点与生俱来的傲慢,不是目中无人的轻狂,而是见过世面后的笃定与勇敢——敢在课堂上反驳老师的观点,敢在辩论赛上据理力争,也敢在别人议论她“靠家世”时,笑着回一句“我的家世是我的底气,但我的成绩是我自己挣的”。
陆知若与她并肩,身高直逼173cm,同样漂亮聪明,脾气却跳脱得像团火,一点就着,暴躁起来连老师都敢怼,可转头又能搂着班景纾的脖子撒娇,说“阿纾最好了”。
两人并称京城一中的“双子花”,走到哪里都是焦点,但比起她们显赫的背景,更让人惊叹的是那份浑然天成的默契与鲜活。
她们的背后,是三个足以撼动京城的集团:行湾、留心,还有新锐科技。
蓝秦是许晴晴和蓝烨的儿子,比她们小一岁,才高二便长到了188cm,骨相优越得像从画里走出来的少年,聪明程度丝毫不逊于两位姐姐。
三个人站在一起,光是背景就足以让整个京城侧目,可他们从不以此炫耀,反而各自在自己的领域里闪闪发光——班景纾稳居年级第一,陆知若是校篮球队队长兼辩论队最佳辩手,蓝秦则已经在国际青少年科技创新大赛上拿了金奖。
有人说他们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天之骄子”,可只有亲近的人才知道,他们的优秀从来不是凭空而来的。
班景纾的傲慢里有班行的沉稳与蓝景湾的坚韧。
陆知若的暴躁里有陆迟的果敢与李优若的热烈。
蓝秦的沉静里有蓝烨的担当与许晴晴的通透。
他们是三个家族的孩子,更是三个被爱浇灌长大的灵魂,光靠背景或许能让京城天翻地覆,但真正让他们站稳脚跟的,是刻在骨子里的善良、勇敢与对生活的热爱。
班行、陆迟、蓝烨这三个男人,在外是执掌商业帝国的总裁,聚在一起时却总像没长大的少年。
酒桌上的斗嘴拌嘴从不缺席,从公司并购案吵到谁家孩子期末考分高,再到谁老婆做的菜更好吃,最后往往以一杯接一杯的酒收尾,醉醺醺地互相搀扶着散场。
那晚班行回来时,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领带歪斜,衬衫领口敞着,身上裹着浓重的酒气混着淡淡的烟草味。
班景纾刚从楼上下来,见状立刻快步过去搀住他的胳膊,把他扶到沙发上坐下,又倒了杯温茶递到他手里,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嗔怪:“爸,你这样妈回来看到会骂你的。”
班行眯着眼靠在沙发背上,声音含糊不清,却下意识地往门口望:“你妈妈呢?”
“还没下班呢。”班景纾刚说完,门锁转动的轻响便传来。她立刻迎过去,接过蓝景湾手里的包,轻声问:“妈,你回来了,吃饭了吗?”
蓝景湾换了鞋,目光越过女儿看向客厅,嘴角噙着浅笑:“吃了,你爸爸呢?”
班景纾忍不住弯了弯眼睛,调侃道:“你们两个怎么一回来就找对方啊?”
蓝景湾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漾开温柔的光:“你以后就知道了。”说着朝沙发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诺,醉了。”
她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进厨房,熟练地冲了一杯蜂蜜水,温度刚好入口。
走到沙发边时,她俯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班行的脸颊,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班行,喝了。”
班行原本混沌的眼神在听到这声熟悉的呼唤时瞬间聚焦,他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接过杯子一口饮尽,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那不是解酒的蜂蜜水,而是她递来的、能抚平所有疲惫的良药。
班景纾站在一旁,看着父亲从醉意朦胧到乖顺听话的转变,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爸爸——不是商场上杀伐决断的班总,不是家里偶尔严厉的父亲,只是一个听到妻子声音就会安心、会依赖的男人。
“妈,我先上楼了。”她轻声说,生怕打破这份静谧。
“好,早点休息。”蓝景湾头也没抬,目光始终落在班行身上。
班景纾应了一声,却在楼梯拐角处停下了脚步。她偷偷回头望去,只见母亲安静地坐在沙发旁,脚边有一只猫,没有说话,没有责备,只是静静地陪着那个醉倒的男人。
客厅的灯光暖黄,将两人的身影融在一起,像一幅被时光定格的画。
她不知道母亲在那里坐了多久,只知道自己的眼睛看得发酸,鼻尖也泛起了涩意,才悄悄收回视线,轻手轻脚地上了楼。
后来,当有人问她喜欢什么样的男生时,她总会想起那个夜晚的客厅,想起母亲无声的陪伴和父亲本能的依赖。
于是她的择偶标准里,悄悄多了一条:不必多么耀眼,不必多么完美,但一定要像爸爸对妈妈那样,在听到她的声音时,眼里有光;在她需要的时候,无需言语,便能成为彼此最安稳的归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