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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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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赖易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目光在班行和蓝景湾之间来回扫视,带着几分探究和审视。
“原来是这样。”赖易很快恢复了那副斯文温和的模样,上前半步,看似自然地挡在了蓝景湾身侧,伸出手对
班行说道,“你好,我是赖易,景湾的……朋友。”
他没有说“同事”,也没有说“医生”,而是用了一个极其模糊的词。
班行没有伸手,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那只悬在半空的手上,语气凉薄:“班行。”
说完,他便收回了视线,仿佛眼前这个人只是一团空气。
赖易的手悬在半空,有些尴尬地收了回去,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沉,但很快又被笑容掩盖。
“这猫……既然你们以前一起养的,那它应该跟你更亲吧?”赖易笑着看向蓝景湾怀里的重重,语气温和,“重重,跟叔叔回家好不好?”
他故意加重了“回家”两个字。
班行闻言,眉梢微微一挑,目光落在蓝景湾脸上,声音低沉:“它一直住在我那儿。我的家,就是它的家。”
这句话,既是说给赖易听的,也是说给蓝景湾听的。
蓝景湾抱着重重的手指微微收紧,她垂下眼帘,避开了班行那道极具侵略性的视线,轻声说:“它……确实跟着你过得更好。”
“那当然。”班行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毕竟它只有我这一个爸爸。”
赖易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他轻咳了一声,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氛围:“那个……景湾,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明天还有早班。”
蓝景湾点了点头,抱着重重的手却没有松开。
她抬起头,看向班行,语气恢复了那种疏离的客气:“猫……我先帮你养着吧。你平时忙,没时间照顾它。”
但他最终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冷笑:“随你。”
说完,他上前一步,解开了重重脖子上的牵引绳。
“既然你愿意帮忙养,那就麻烦赖医生多费心了。”班行看着赖易,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讽,“毕竟,照顾‘别人的猫’,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赖易的脸色微微一变,刚想开口反驳,班行却已经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夜色里。
他的背影挺拔孤傲,带着一种决绝的冷意。
蓝景湾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广场的拐角处,怀里抱着温热的猫,心口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空落落的。
“景湾?”赖易在旁边轻声唤她。
蓝景湾回过神,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重重。
那只蓝灰色的狸花猫正仰着头,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似乎还映着刚才那个男人落寞的影子。
它轻轻“喵呜”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景湾,我们走吧?”赖易在旁边轻声催促,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这猫……既然他不要了,那我们就先带回去?”
蓝景湾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只蓝灰色的狸花猫。
重重正不安分地在她怀里扭动着身体,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班行消失的方向,嘴里发出焦急的“喵喵”声。
“他不是不要了。”蓝景湾轻声说,手指轻轻抚摸着重重的脊背,“他只是…在赌。”
赖易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赌什么?”
蓝景湾没有回答。
她抱着重重,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赖易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清瘦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
回到铂澜府的小区门口,蓝景湾停下脚步,对赖易说:“赖医生,谢谢你今晚陪我散步。猫我先带回去养,明天我会把它送到宠物店,让他来接。”
赖易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没关系,反正我也顺路。不过……景湾,你和那位班先生……”
“过去很久了。”蓝景湾打断了他,语气平静而疏离,“都是高中时候的事了。”
赖易看着她,忽然笑了:“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医院见。”
他转身上了自己的车,发动引擎,却没有立刻开走。
蓝景湾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才抱着重重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怀里,重重还在不安分地叫着。
“重重。”蓝景湾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乖一点今晚先和我好不好。”
……
第二天一早,北城第一人民医院。
蓝景湾刚走进办公室,就看到桌上放着一个精致的保温桶。
她愣了一下,走过去打开,里面是她最喜欢的小米粥,还冒着热气。
旁边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是赖易清秀的字迹:【辛苦了,记得吃早餐。——赖易】
蓝景湾看着那张便利贴,眉头微微皱起。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身形挺拔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宠物航空箱,里面装着一只正在疯狂挠门的蓝灰色狸花猫。
蓝景湾看到那个男人,整个人都愣住了。
班行。
他怎么会在这里?
班行把航空箱放在地上,目光落在蓝景湾脸上,声音低沉:“我来接猫。”
蓝景湾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指了指桌上的保温桶:“赖医生送的早餐,你要吃吗?”
班行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那个精致的保温桶和上面的便利贴,眼底瞬间翻涌起一股浓烈的戾气。
“砰”的一声闷响。
蓝景湾猛地站起来:“班行!你干什么?”
班行转过身,一步步逼近她,直到把她逼到墙角。
“抱歉,我手滑,要不蓝医生给个面子跟我一起出去吃一点?”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小米粥味,混合着地上狼藉的碎片,显得格外刺眼。
蓝景湾看着那一地狼藉,脸上并没有班行预想中的慌乱或愤怒。
她只是微微皱了皱眉,眼神里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无语,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
“起开。”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淡。
班行没动,依旧挡在她面前,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将她笼罩其中。
蓝景湾没有再理会他,转身从角落拿起扫把和簸箕。她弯下腰,动作利落地将地上的瓷片扫进簸箕里,又拿来拖把,一遍遍地擦拭着地板上的污渍。
整个过程,她都没有再看班行一眼,仿佛他只是一团透明的空气。
直到地面重新变得光洁如新,那股甜腻的味道也被消毒水的气味掩盖,蓝景湾才直起身,将清洁工具放回原处。
她转过身,双手抱胸,目光平静地看着班行,语气客气得像是面对一个陌生的访客:
“不好意思,班总。饭是吃不了了,面子我也不太想给。”
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眼神清明:“我这里马上有位病人要来。你是身体哪里不舒服需要我帮你看病,还是有什么心理困惑需要向我咨询?如果是后者,建议你去挂个精神科。”
这番话像是一把温柔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班行那点可笑的自尊心。
班行看着她那张毫无波澜的脸,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闷得发慌。他想说点什么狠话,想质问她为什么这么绝情,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在她这种极致的冷静面前,所有的愤怒都像是打在棉花上,毫无着力点。
沉默了许久。
最终,班行什么也没说。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像是个深渊。随后,他弯腰一把捞起脚边正试图去蹭蓝景湾裤脚的重重,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医院门口走去。
他的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落寞,连脚步都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
直到那个黑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蓝景湾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松懈下来。
她靠在桌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目光落在那块被擦得锃亮的地板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蓝景湾以为,这场短暂的交锋终于画上了句号。
直到半个月后,行湾集团在北城举办了一场大型心理健康公益讲座。
蓝景湾作为特邀专家,和科室的同事一起去了现场。讲座开始前,她站在酒店会场外的露台上透气,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楼下——班行正被一群人簇拥着,和几位西装革履的商界大佬低声交谈。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眉眼间褪去了当年的青涩,取而代之的是久居上位的从容与冷峻。
但直到讲座开场,他也没有踏进会场半步。
讲座结束后,蓝景湾换下了职业装,穿上了一件柔软的米色针织衫和牛仔裤,独自走出酒店,想吹吹风透透气。
不知不觉,她走进了一条繁华的步行街。夜晚的街道灯火璀璨,空气里飘着爆米花和烤肠的甜香。放眼望去,周围全都是手牵着手、十指紧扣的情侣。
蓝景湾的脚步慢了下来。
她看着那些依偎在一起的身影,脑海里忽然想起班行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的画面。
他有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