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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过了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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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蓝景湾实在熬不住,忍不住跟他抱怨:“在学校好累啊,我想回去睡觉了。”
班行闻言,随口问道:“要不要请个假?”
蓝景湾叹了口气,摇摇头:“算了吧,还有一个多月就要期末考了,我成绩不能降了。这几天的测试,我都错好多了。”
班行顺手拿起她的试卷看了看,不以为意地说:“没有啊,这不都是正常的吗?”
蓝景湾白了他一眼:“你这个成绩垫底的当然不知道啊。”
班行顺势往她身边靠了靠,语气里带着点委屈:“你又不帮我补习。”
蓝景湾果断拒绝:“我才不要呢。”
班行挑了挑眉:“那不就是咯。”
蓝景湾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狐疑地看着他:“你在怪我吗?”
班行立刻否认,一本正经地说:“我没有,你不要污蔑我。”
蓝景湾盯着他看了两秒,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那就行。”
不过,班行这人向来是个行动派。到了周末,他不知怎么想的,居然直接打了个电话给教育局,说最近学生压力大,能不能停课几天。
可想而知,电话那头把他劈头盖脸说了一顿。班行也不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结果到了周一返校的时候,校长站在讲台上,拿着麦克风语气严肃地说:“有些同学不想来学校,就打电话给教育局。要是有什么问题和老师说明情况请假,不要搞这种形式主义!”
台下的陆迟憋着笑,转头看着站得吊儿郎当的班行,压低声音说:“你是这个。”说着,还朝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班行面无表情地抬起脚,狠狠踢了他一脚。
后来,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消息,说那个电话就是班行打的。
没等蓝景湾来问,班行就主动走到她桌前,坦然承认:“那个电话是我打的。”
蓝景湾愣了一下,问:“你打那个电话干嘛?”
班行看着她,语气轻缓:“想让你放假。”
说着,他抬起手,指了指她的眼睛:“你黑眼圈都出来了。”
蓝景湾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理直气壮地说:“哦,那我也好看。”
班行被她这不要脸的自信整笑了,顺着她的话说:“你真好看。”
蓝景湾扬起下巴:“废话。”
两人正说着,班行随手抽了一张她的数学试卷看了一眼。138分,扣了12分,几乎都是在大题的步骤上。
班行指着试卷上的红叉,调侃道:“你学傻了啊?这么简单的步骤你都能错。”
蓝景湾有点意外:“你还看得懂啊?”
班行放下试卷,顺理成章地说:“看不懂,要不你给我补习?”
蓝景湾垂下眼眸,想了一下说:“我考虑考虑。”
班行看着她,语气里带了点不可置信:“这还考虑?”
蓝景湾反问:“那不然呢?”
班行凑近了一点,继续游说:“你帮我补习,你就能带一个差生上光荣榜,你看你不亏。”
蓝景湾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轻声说:“别瞎说,我怕我为你的条件动心。”
班行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没有再逼她:“行吧,你好好考虑吧。我先回班级补觉了。”
蓝景湾埋着头,声音闷闷的:“嗯嗯。”
考虑了几天,蓝景湾最终还是决定帮他补习。
她抱来几套厚厚的练习题,往桌上一摞,语气干脆:“写完,先看看你的基础。”
班行看着桌上那本厚如砖头的《五三》、一沓《周周练》,还有几套高考真题,明显愣了一下。
“这么多?”他挑了挑眉。
蓝景湾一脸正经地点头:“对啊,全部。陆迟说了,你底子不错。”
班行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底子不错’不是这么写的吧?”
蓝景湾不为所动,理直气壮地说:“我不管啊,是你说要我帮忙补的。”
班行看着那堆卷子,确实有点犯难。他微微倾身,凑近她喊了一声:“蓝老师,能不能放宽一点?”
蓝景湾看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吐出两个字:“想着。”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地坐了下来,开始一题一题地刷。
偶尔遇到不会的,班行就会停下来问她。
快到晚上的时候,班行已经写了快半本《周周练》。
蓝景湾拿着红笔,对着答案一道道地批改。
可越改,她越觉得不对劲。
她发现班行的答案和标准答案的思路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步骤省略了一些,显得更简练。
她抬起头,怀疑地盯着他:“你考试是不是没认真?”
班行面不改色:“我可没有。”
蓝景湾冷笑:“你就骗吧。”
班行一脸无辜:“我哪有骗你?”
蓝景湾把习题推到他面前,指着那些红勾:“你这都是对的,你坑我帮你补习?”
班行看着她生气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慢悠悠地解释:“我蒙的,我没有。”
蓝景湾柳眉倒竖,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都写着“不信”两个字。语气里带着几分气急败坏:“你蒙的你大题你也对?你放屁呢?”
在她看来,考试蒙题还能全对,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班行却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甚至还得意地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反驳道:“哎,这就是你不对了,大题就不能蒙了吗?”
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仿佛自己掌握着什么宇宙真理。
“大题步骤你怎么蒙?你就是骗子!”蓝景湾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得不轻,脸颊都因为激动而染上了一层薄红。
数学大题那一步步的逻辑推演,岂是闭着眼睛瞎蒙能写出来的?这分明就是在耍她!
班行看着她气得鼓鼓的,心里觉得有趣极了,嘴上却装出一副无辜至极的表情,摊开双手道:“我哪有?”
“哪里没有!”蓝景湾不依不饶地追问,眼神像探照灯一样审视着他,誓要拆穿这个“骗子”的谎言。
蓝景湾没理会他的狡辩,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练习册,毫不客气地“哗啦哗啦”翻了起来。
她修长的手指在纸页上用力地点着,指甲几乎要嵌进纸里,一题一题地指给他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辅助线画得明明白白,公式列得清清楚楚,你分明就是会!”
面对这铁证如山,班行也不躲闪,反而顺势凑近了些,眉眼弯弯地看着她,语气里满是讨好:“这不是你教得好吗?”
这句话像是精准踩中了蓝景湾的雷区。她翻书的手猛地顿住,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她抬起头,原本还带着几分鲜活气恼的脸庞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我教你了吗?”
班行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他收起了刚才那副嬉皮笑脸、没个正形的模样,站直了身子,微微垂下眼帘,声音低沉而认真:“对不起。”
这突如其来的三个字,让蓝景湾明显愣了一下。她原本准备好了一肚子反驳的话,全被这声真诚的道歉堵在了嗓子眼。
她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变得正经的男生,心里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又被理智压了下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你框我帮你补习,现在跟我说对不起?不好意思,我软硬不吃。”
蓝景湾闻言,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审视:“你还想有下次?”
“没有下次了,”班行立刻顺着她的话往下接,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安抚,“你别生气。”
蓝景湾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像是在评估这句承诺的含金量。
最终,她轻哼一声,移开了视线,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下周有周测,你给我老老实实、认认真真给我考好来。”
“哦。”班行应了一声,随即又补了一句,“知道了。”
气氛总算缓和了一些。
班行手脚麻利地收拾好两人摊在桌面上的书本和草稿纸,一股脑儿塞进蓝景湾的包里。
接着,他从自己口袋掏出个还热乎的暖宝宝,不由分说地塞进蓝景湾冰凉的手心里,然后顺手拎起她沉重的书包,往肩上一甩,示意她可以走了。
冬夜的风有些刺骨,两人并肩走在昏黄的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
走了一会儿,蓝景湾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依不饶的试探:“你下次还骗不骗我?”
班行也跟着停下,转头对上她的视线。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映得他眼神格外认真。
他没有嬉皮笑脸,也没有油嘴滑舌,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不骗了。”
蓝景湾听到这三个字,心里却只是半信半疑。
她撇了撇嘴,最终还是只丢下一句:“最好是这样。”
班行没再接话。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夜晚的街道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一轻一重,错落有致。
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投射在地面上,时而拉长,时而缩短,偶尔有晚归的车辆驶过,车灯的光会短暂地照亮班行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