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失控 他会因为你 ...
-
瑰丽酒店93楼的泳池只有虞向明和Noah两个人。
Noah来的时候虞向明已经独自游了很久。
“我和你说过我的心理医师执照只是我的兴趣爱好,我没有任何临床经验。”Noah把手中的浴巾扔给虞向明,“你应该找一个专业的心理医生资讯你的心理问题。”
“我的心理没有任何问题。”
虞向明接过浴巾随意的把自己湿漉漉的身体擦干后,将浴巾随手扔在泳池边的椅子上,之后走进淋浴间。
两人坐在行政酒廊,虞向明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说完他昨晚的经历后,还笑着自我评价,“我离布鲁斯韦恩只差一个地下军火库。”
“虞向明。”Noah很少会喊他的中文名,极少数的时候他会喊他向明,连名带姓虞向明这样喊,这还是第一次,“你的手一直在抖。”
虞向明嘶了一声,“现在跑完步再游泳有点吃不消了,是健身教练的问题还是营养师的问题?”
Noah没有被他的借口牵着鼻子走,脸上挂着责备的表情,“从28楼翻窗户,你到底怎么想?”
虞向明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心虚着答道,“门根本不可能踹的开,物业也不知道多久能到..”然后又试图把话题扯远,“这套资产可能没有我估算的那么优质。”
“我问你当时是怎么想的。”Noah打断他,目光直直盯着他的脸,“不是让你说理由,我想知道你站在28楼的露台上,脑子里最后闪过的那个想法。”
虞向明沉默了一下。
他的视线落在桌台的纸巾夹上,他的食指下意识的敲着桌面,Noah知道那是他焦虑时的肢体化表现。
“我想..”虞向明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像被人卸去力气,“我想,如果他在里面发生什么意外,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你知道,他之前有过一次站在我的面前毫无征兆的晕倒过..”
Noah直接打断他的辩解,“所以你只是为了让自己不后悔?”
虞向明犹豫了一下,“我只是不希望有任何我无法兜底的意外发生,你知道任何时候对任何事都应该有风控意识..”
“你说的这两点并不冲突。”Noah给自己要了一杯红茶,“但是你要知道你心里最在意的,是承担不起意外,然后才是‘我必须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优先级很重要,向明。”
虞向明喝了一口自己的双倍意式浓缩。
Noah放下自己的茶杯,口气缓和了一些,“super hero,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特别伟大,无所不能。”
“…没有。”
“那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虞向明沉默了很久,久到Noah以为他不打算回答自己的这个问题,却意外看到虞向明用双手的手掌蒙住自己的脸,声音闷在掌心里,似乎十分疲惫,“我觉得我疯了。”
他叹了一口气,用一种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语气说到,“昨天晚上我回到卧室,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我在想,要在刚才我有任何一点失误,明天的财经新闻头条会怎么写。”虞向明双手的手指交叉紧握,“他们是不是会写汇商行长高楼夜坠,疑似压力过大。”
虞向明苦笑了一下,“我的脚踩在露台下的落脚台上时,我脑子里全是他那次在我书房晕过去的情景,说实话,那个时候我好像失去了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判断力,我..说实话,我现在甚至无法理解几个小时之前的自己。”
Noah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耐心的听虞向明讲完。
“我二十三岁就已经在大摩实习,到今天十二年,写过多少风险评估报告我自己的都数不清,但是,就在我站在露台上决定翻到对面去的那一瞬间,我一条都想不起来,这——是不是意味着我真的可能有某些心理疾病?”
Noah看着虞向明在说完这些之后,叹了一口很长的气,又把眼神投向行政酒廊的中心,他并不是要寻找什么,他只是连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去理解自己。
直到Noah看到虞向明在自己面前把那种后知后觉的恐怖释放出去,才开口。
他的声音比刚才柔软很多,“你确实不正常,你说服自己放弃用理性和逻辑去思考,在无数有利条件的支持下选择了最劣解—换句话说,你希望通过承受痛苦,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来获得对方的关注与认同。”
虞向明的手指下意识的握紧。
“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三十年?三十二年?”Noah把已经看得见杯底的茶杯从自己面前移开,“你什么时候做过这种把自己的性命压在赌桌上的事?就算是虞顷那件事,你不过也只是毁了一套公寓。”
Noah提到的,是虞向明最不想记起的一件事。
他得知虞顷的存在的那天,把自己住了四年的公寓砸得稀巴烂。
他挥舞着高尔夫球杆,茶几,展示柜,水晶吊灯,全都被他敲的粉碎,然后若无其事得带着自己的律师到希尔顿酒店的套房处理那个让他恶心作呕的意外事件。
“所以,向明,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不用告诉我答案,但是我希望你不要骗自己——你和岑宁之间,除了你觉得他是个你看不起的,好像爱慕虚荣,还会投机取巧,可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实习生之外,你对他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你不愿意和自己承认的东西。”
虞向明张开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其实无话可说时,他又闭上了嘴,然后她想了想,决定还是应该解释一些什么。
Noah却挥了挥手,“向明,我要说的是,今天这件事你不仅是无视自己的生命安全,对岑宁也非常不负责。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时你真的出了事,岑宁知道后会怎么样?他的余生都不得不面对一个残酷的现实,在他根本不知情的情况下,有人因为他送了一条命。
他的人生会被你突如其来的冲动碾压得粉碎。”
虞向明的脸色失血般的惨白。
“而且你刚才说你翻窗进去时看到他的状态,我推断他大概是出于某种原因产生了应激。”Noah警告他,“所以,不要再这样做了,永远不要,你不能逼着他做你的救世主,他会因为你的痛苦而倍加痛苦,你明白我说的意思了吗?。”
虞向明沉重的点了点头。
Noah叹了口气,“吃早饭吧。”然后把话题转到昨天的会上,“我们的项目进入招股书撰写阶段,唐东有可能借着协助把关的借口全方位向我们施压,不知道他会从哪里拉条口子出来。”
“通常,他会找出对手最薄弱的地方。”虞向明提醒到。
“岑宁吗?”Noah胃口不佳,“我有点担心。”
“如果是他,你反而可以放心。”回到工作,虞向明的气质立刻变得无懈可击,“委员会上他已经把唐东逼得无路可走,如果唐东还是把他当作什么都不懂的实习生反倒是好办。”
“有时候我会觉得岑宁这个人好像深不可测。”Noah说出他的疑惑,“他好像比我们更懂游戏规则。”
“说不定他是个天生的游戏高手。”虞向明提醒,“你别忘了,他在卡牌游戏里的成绩就算把过去所有参赛者的成绩拉出来,也是断层式领先。
但虞向明自己却不相信自己这番安抚Noah的说辞。
在一切已知条件之下,肯定还有什么是虞向明漏掉的最关键的线索。
他必须找出来。
岑宁起床的时候虞向明已经在自己的办公室开着会议视频,从他派到京都的项目经理那里了解并购的进程。
厨师照例给他准备了午餐的冷餐盒,水果碗,咖啡,还有些温热的点心。
像给小孩带去郊游的惊喜提篮。
每次岑宁都吃得很干净,尽管他不是很爱吃冷餐盒,但这样可以节省时间。
“还是那样。”管家送他到入户电梯的门口,“回家之前发信息,厨师说,他要向你证明专业人士和业余爱好者的本质区别。”
岑宁笑了一下,“谢谢,我非常非常期待今晚回家。”
Noah从会议室楼层下来,刚好在走廊碰到从二部办公室出来的Stella,他加快了脚步跟上去喊住Stella,“你去二组是有什么问题要找他们协作。”
实际上Stella也很困惑,唐东让人把她喊过去就是为了给她看他对招股书草案的复核意见。
单论这件事确实没什么问题,从第一版的招股书开始就是由她主要负责修改,但按照公司工作程序而言,实际上唐东只需要把修改意见发到她的邮箱,等她修改完成提交由自己部的负责人,Noah进行审核。
Stella跟着Noah走到办公室,坐在他对面的椅子山,“唐总希望我们能删除招股书草案里单点模型参数说明的那一段。”
“那一段?”
那一段的内容正是这本招股书里风险披露最关键的内容,是他们对云叶茶饮盈利模式隐患的数据支撑。
现在唐东正打算把这块核从招股书里挖掉。
“他是怎么跟你说的?”Noah继续问到。
“唐总说写到合规底线就可以了。”Stella挪动了一下自己脚的位置。
昨天刚收到的一双jimmy choo大概因为设计师为了不牺牲线条的美观性,就算是和过去完全相同的尺码,穿起来也感觉有些夹脚。
Stella在考虑他是应该忍受还是干脆退掉。
“唐总说。”Stella继续解释,“我们在招股书里加太多技术细节,在证监会审核的时候,可能触发监管的过度审查,影响IPO进度。”
招股书应该写到哪个程度,这几年的工作做下来她有自己的判断,但最终呈现出的样子还是只能听从上级的指示。
只不过上级和上级之间也有工作能力和个人担当的区别。
在投行部十六个分组部门里,最受欢迎的就是六组,Noah不仅能拉项目,拉来的都是优质项目,虽然费时费力要求高,整个他们六部几乎都是全年无休,但回报到绩效和奖金上也非常丰厚。
在投行的都清楚,不做到领导层实际上投行做前台工作干不了几年,耗时耗能,太吃状态。
刚入职的几年加加班,熬熬夜,要是真的到了升职瓶颈期拿着自己的业绩跳槽去私募也是很吃香的事。
搏命的几年里做的是大项目还是小项目,做的是优质项目还是劣质项目就会再跳槽时展现出其中的价值。
唐东虽然不管从身高,气质,还是学历上比Noah差出一大截,脾气还暴躁爱骂人各方面也很粗鲁,但实际上,无论是他有一个无人能及的资源库—唐董唐印风,还是他本人的业务手腕,他都是二组年终奖的有力保障。
没命跟着贵公子锦衣玉食,跟着土匪也有酒有肉。
在二组虽然人要受摧残一些,但大家也知道,其他部门压力是小一些,可钱少的可就不是一星半点了。
让Stella做选择,首先是实打实能握在手里的钱有多少。
她不是投行部的“资源”,她也不过是“牛马”,当牛做马就是牲口命,是被人用鞭子抽着拉磨还是自己老实点秦奋点对她来说没什么差别。
重点是,这个“牛马”能做到什么时候。
唐东把她喊到办公室时,也好心的提醒她,今年对她来说很关键,升不到ED她就会被优化到其他部门。
运气好,分到中台的风控,合规,法务,起码也还在业务线后方,钱少一些,相对也不怎么加班,还有稳定工资可以拿。
不过唐东也告诉他,这几个部门大家都想去,到时候能不能轮到她也没人给个准话。
最怕分到后台去做财务,人力资源,发工资管系统,远离业务线,生活质量可就跟着奖金一降千里了。
“毕竟万恶的资本主义是最不认吃苦耐劳那一套的。”
唐东说到,“你们组那个小满什么情况,今年升不上去虞向明也保不了他的了吧,水平太次,跟你比差一大截。”
不知道唐东为什么要提到小满,Stella不做声,不对小满有任何评价。
唐东拉过烟灰缸,从烟盒里拿出一支香烟,一边把哒一声掀开打火机的防风罩,一边说到,“到时候你应该是和他一个时间进行业务考核吧,我们十六个组,今年一共有五个ED名额,你觉得Noah手上那个到时候会给到谁?”
办公室内很快被烟味填满,头顶的中央空调不断运作,却仍然很难净化浑浊的空气。
Stella强忍着厌恶。
“和你们那个整天只会说漂亮话领导无方的Noah不一样,去年因为我谈下了几笔大单,公司为了奖励二部,特批了两个名额给我。”
唐东笑着,露出一排不整齐的牙齿,“你知道我们二部是非常欢迎高学历背景的人才的,你的能力在Noah手下发挥的不足十分之一,而且你有没有发现,他对员工的性别有明显偏向性。”
Noah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的性别倾向,但唐东更是和人事部无数次强调,除非是家里资产A12级别的绝世大美女,否则别想往他们部门塞女的。
“就聊到这里吧。”唐东把烟碾灭,“我们都是为了将招股书的合规性做到完美,大家辛苦这半年,只差现在的临门一脚了。”
这些话Stella自然不会对Noah说,她在唐东面前没有表过态,现在Noah找到她,她只把工作相关内容告诉他就可以了。
Noah让她按照唐总的要求去做就可以,办公室的门关上,Noah想了很久,不知道为什么唐东会找上Stella,这个和过去的董秘帮以及现在政经派毫不相关的一个外部人员。
他拿起桌上的内线,将小满喊到自己的办公室。
岑宁打开自己的邮箱,一份小满发过来的邮件已经躺在那里,标题是“招股书草案修改意见”。
他把文件下载下来仔细看了一遍,每一页都有红色批注,删减的部份超过三分之一。
一份经过彻底美化,脱胎换骨的招股书草案现在就在自己的屏幕前。
他知道这样的修改意见一定是Noah已经审阅过,并且拍板同意这样修改,结果就是他们在尽调时发现的问题,在投行会议上争取到的风险披露提示只剩下一些可有可无的模版话。
十一点多种,赵可可拿着他的包出现在办公室,岑宁还挺意外,“今天你怎么来的这么早。”
“下午要和David出差,他让我先熟悉接下来要去的那家公司的资料。”赵可可一边打开自己的邮箱等待下载一边叹气,“听说要去北方一个很偏僻的城市,没有星巴克,没有全家便利店,连干洗店都很少。”
一副自己即将受刑的表情。
岑宁却为他感到高兴。
不知道这几天赵可可和David在一起经历过什么,但毋庸置疑,赵可可一定是做对了哪些对David来说很重要的事。
David决定让他看看真正的投行到底是什么样子。
赵可可说他们下午四点从公司出发,又说那个箱子重得搬都搬不动,岑宁才后知后觉的问到,“你的箱子呢?”
“我干脆发快递过去了。”赵可可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我到东西也到,完美。”
快到中午饭点,办公室里的同事陆陆续续出门,岑宁不是特别饿,打算先把蛋糕吃点,冷餐可以放在下午茶的时间吃。
赵可可看资料看的头晕眼花,他揉揉眼睛,“岑宁,陪我去吃饭吧,好饿。”
赵可可已经入职了,他现在可以十分便利的在员工食堂吃饭,那里菜品丰富,饭菜便宜,岑宁享受不了这种员工福利,就和赵可可商量,先刷他的卡,自己再把钱转给他。
“天啊,我都要被流放了,还吃什么食堂啊。”赵可可苦着脸,“我让旁边粤菜私厨的经理留了位,我们去吃点有营养的。”说完还补充一句,“我请客。”
“不能什么时候都是你请客。”
就算那家人均过千的私厨店店不是现在的岑宁能消费得起的,他也做不到什么时候都心安理得享受赵可可的投喂。
“楼下有家川菜也不错。”岑宁不遮掩自己囊中羞涩的窘迫,“吃那家我可以让你敞开点。”
“哎,我爸的卡里有用餐卷。”赵可可说到,“不用放着也会过期,说是我请,其实是我爸爸请,你要和赵鹤鸣抢买单?”
不得不说,赵可可实在很会聊天。
身价千亿的赵鹤鸣请客,他一个实习生要抢单真是不懂事到家了。
“这种券不用也是到期作废。”好像怕岑宁还会拒绝他一样,赵可可抢着说,“你不会以为赵鹤鸣出去吃饭买单还会用信用卡权益吧。”
岑宁没有不接受的理由,“好,那我请喝咖啡。”
还在做出发的准备,小满出现在岑宁工位旁边,“一起吃午饭。”
真是..受宠若惊,小满主动请他吃午饭?
毕竟现在小满是他的带教,就算已经和赵可可约好也只能小满优先。
职场有职场的规矩。
赵可可主动邀请,“刚好我们要一起吃饭,那你和我们一起啊。”
就像岑宁猜测的一样,小满果然拒绝到,“我有事要和岑宁说。”
“啊,讲秘密。”赵可可是那种可以在职场上无视上下级随意说话的人。
他是赵鹤鸣的儿子,虽然他没有赵鹤鸣的权力,但就像信用卡的副卡一样,他享受着赵鹤鸣提供的权益的辐射。
“嗯。”小满说到,“要给他介绍女朋友。”
赵可可惊了一下。
更吃惊的是岑宁。
这是小满能说的出来的话吗?
赵可可倒是十分理解的说到,“那你这件事比较重要,让给你了。”随后跳着去找David,“要不要一起吃午饭,我订了位置。”
小满还很有礼貌的说了声,谢谢。
虽然小满这个人脾气很差,而且看起来总是独来独往,好像社交上也不积极,人倒是很有涵养。
岑宁觉得他应该是那种家教严格的好家庭里长大的小孩。
本以为小满会带他去食堂,没想到小满直接坐电梯下楼,领着他走了二十多分钟进了一家日式家庭餐厅。
餐厅本身座位不多,客人坐满了,但非常安静,大家都很默契的用很小的声音聊天,或者用手机看视屏。
小满让他用自己的手机点餐,岑宁却说他来点,这么多天给小满也添了不少麻烦,今天机会难得,他请小满吃饭。
小满非常不领情面的说到,“不用,Noah让我请你吃饭。”
他说话的时候总带着那种如果不顺从他的意,立刻就会生气的态度。
岑宁用手机扫了一下桌上的二维码,菜单跳出来的时候人都傻了。
这么一间朴实无华的小餐厅,主食套餐居然要六七十,老板到底哪里来的信心,不过看看满客的上座率以及不断有新客人坐下的翻台率,肯定是非常有特色。
毕竟餐饮业这种东西,花里胡哨的概念搞得再多,顾客最终是用脚投票,到了饭点会进哪家餐厅的门。
好不好吃这种非常主观的因素是一家餐厅能开多大,能开多久的核心逻辑。
不论是自己吃饭,还是别人请客岑宁都不想太浪费,他选了一个价格和份量都比较适中的套餐,祈祷份量能够稍微多一点。
他的餐先上了。
一份蛋包饭,一碗味增汤,一份沙拉,几样小菜,精致得可怜。
小满的主食套餐上得也很快,是牛肉饭外加一份糖心蛋,其余配菜都和岑宁的一样,但那碗牛肉饭岑宁觉得是自己份量的1.5倍。
太后悔了。
和小满一样点推荐套餐就好了。
岑宁吃了一口自己的蛋包饭,鸡蛋非常宣软,甚至能感觉到还有点流心质地在,米的质量非常好,非常香,是就算只配小菜岑宁都能狂吃三碗的优质米饭。
搭配的咖喱牛肉浇汁也很有特点,岑宁虽然说不上来是加了什么香料,但确实不是那种二三十块的快餐用的咖喱块做出来的味道。
难怪定价比这条街上其他诸如桂林米粉,拉面,猪脚饭高出两三倍还不止,午餐时段的上座率和翻台率也十分扎实。
之后又上了炸鸡,烤牛肉和凉拌秋葵。
味道也可圈可点。
主食吃完,餐具撤下去之后,随后上了两份舒芙蕾和两杯雪顶咖啡。
岑宁看到午餐这样丰盛,甚至开始产生怀疑,难道说真的是介绍女朋友,对面如果是Noah或者虞向明他都可以直接开口问。
可小满不行。
虞向明说他应该和自己的带教把关系处得好一些,但实际上他确实在有意去亲近小满,但小满就好像防范意识过剩的刺猬,把尖尖的刺一根一根竖起来,拒绝岑宁的任何一点靠近。
“Noah让我转告你,招股书的修改意见是唐东发过来的,虽然之前我们的单店模型参考说明被删除了,他说希望我们能把这些数据拆散,揉杂到其他章节里。”
“但是这样的话,看我们招股书的投资方就很难发现我们风险判断的重点。”
“是。”小满承认,“但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
小满说的没错,这一招并不高明,但确实是目前看来唯一行之有效的办法。
小满刚打算把怎么去处理的方法告诉他——本来他是不想说的,他反驳Noah的提议,觉得这种东西就应该岑宁自己去想,难道还要一口一口去喂饭给他吃嘛。
Noah提醒他,现在我们需要的不是一个行业天才,我们要的是能做事的不出错的帮手。
唐东一旦发现问题他会立刻揪住不放,我们难道还要把岑宁送过去给他当枪使嘛。
然后丢下一句,搞不懂你在和岑宁争什么。
“这家的舒芙蕾是本市排行第一,厉害吧。”一个穿着西装,戴着汇商名牌的男人很自来熟的坐到小满旁边的椅子上,“三明治也非常非常好吃。”
小满看了他一眼,“刚从公司出来?”
听起来应该是和对方很熟。
“嗯,本来手上工作就做不完,唐总又接了一个新项目。”这个鼻梁高高,睫毛很浓密的男人叹了口气,“还要我给你们改招股书的文本,他说你们的实习生不擅长做这个事。”
“什么?”小满惊讶的问道,“什么叫你来给我们改招股?”
对方眨眨眼,“我来改有什么问题吗?我做过那么多IPO项目,经验丰富来帮帮你们不是很正差的吗?”
不,这不是帮忙。
岑宁看着这个浓眉大眼的男人向自己伸过手,“我是二部的Cathy,下午我们三个对齐一下关于招股书最终版的方向,祝我们合作愉快。”
这是唐东明晃晃派到他们身边监视他们一举一动的眼线。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