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猎火（四）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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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沈知杳来得比苏温柚晚一周。
陈烽亲自去接的，在高铁站南出站口。他举了个手写纸牌，上面潦草地写着"沈知杳"三个字，被来来往往的人看了好几眼。
她一个人拖着行李箱走出来的时候，陈烽差点没认出来——白色T恤，牛仔裤，帆布鞋，长发扎成高马尾，脸上没什么表情。跟视频里那个不知火舞乱杀的狠人比，本人安静得像个学生。
"沈知杳？"
"嗯。"她点头，声音很轻。行李箱轮子在地面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去基地的车上，陈烽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聊。问她什么时候开始打王者，问她平时rank多长时间，问她为什么想打职业。
前面几个问题她都简短地答了。最后一个问题，她看着窗外没说话。
车窗外是南方四月的街景，香樟树的绿荫铺满整条马路，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在车窗上跳动。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我想打职业。"
"为什么？"
"因为——"她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帆布包的带子，"我想证明一些东西。"
陈烽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追问。
试训第一场，陈烽安排她和陆厉野双排。
两个人从开局第一分钟就节奏打架。
陆厉野红开反蓝，沈知杳在中路清完线直接去帮林朔抢河蟹——完全没管自家野区。陆厉野一打二被对面中野包了，死在蓝buff旁边。
摘下耳机，陆厉野转头看她。他靠在椅背上，黑色耳钉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你人呢？"
"我帮对抗路拿了河蟹，对面中单没来，我判断你可以一打一。"
"我蓝区有两个人。"
"你没给我信号。"
"我反野从来不带信号，你不会看小地图？"
"你的反野路线我预判到了，但你的退路没算对面中单的游走时间——"
"所以你还是没信我。"
两个人隔着两张桌子对视，一个清冷如霜，一个桀骜带刺，谁也不肯先移开视线。训练室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陈烽站在后面，本来准备叫停。
但他忽然注意到——沈知杳的火舞，在陆厉野死掉的那一波，其实已经往蓝区走了。她走到一半停住了，因为她判断来不及了。
她不是没想跟。是她算出来跟了也救不了。
而陆厉野的澜，死之前最后一秒，闪现的方向——是往她那个位置靠的。
他也不是没想配合。是他习惯了自己扛一切。
陈烽没叫停。
"再打十把。"他只说了这一句，然后拉了把椅子坐在后面，像看戏一样。
那天晚上基地的灯又亮到凌晨三点。
陆厉野和沈知杳，从互喷到沉默，从沉默到开始用信号交流，从信号交流到——
第七把。
沈知杳的火舞在蓝区草丛里蹲着。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淡，但手指按在键盘上的力度很稳。
陆厉野的澜从对面红区撤回来，残血，身后追着两个人。
沈知杳没动。她在等。
陆厉野闪现过墙——
她的大招，刚好封住了那堵墙的出口。
两个人配合，双杀。
耳机里，陆厉野的声音第一次没有刺儿，甚至带了一点点——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
"……漂亮。"
沈知杳嘴角弯了一下，很浅，几乎看不见。她低头调整了一下耳机的位置，掩饰那一丝弧度。
"下次你提前两秒给我信号。"
"你下次别算得那么准，给我留点发挥空间。"
"你发挥够多了。"
"……行，算你狠。"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猎火（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