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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孙氏宗祠 李长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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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夜听完,一时没有说话,这个故事有些沉重了。
他问:“所以,你去调查了这个孙老汉的后代是吗?”
沈清倚点头,他道:“张睿才就是他的重孙子。”
李长夜心里清明,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张睿才会被生魂附体,也就解释了为什么那日会莫名地自己掐自己。
他又说,“其实让他儿子突然好起来,他们家突然富起来的办法就是夺运坟吧。”
沈清倚:“对,就是这个。”
在他们谈话的时候,沈清倚加的人马上就到了。
那是一个中年人,貌似是本地人。
他听见沈清倚喊“林哥”便也跟着喊了。
林哥是个很热心肠的人,听见他们要去柳溪村,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将他们送到。
他们坐上了林哥的车,一辆很朴实无华的越野车。
两个人坐在后座,听着林哥讲着当地的事,告诉他们哪最好玩。
李长夜表面上应着他,但心里其实却装着别的事。
沈清倚则全程没有搭理他,靠在后座上,微闭着眼。
窗边的景色几经变换,在出现一个柳溪村的标识时,李长夜推醒了睡着的沈清倚。
沈清倚揉了揉眼睛,有点懵,他四处打量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林哥在一处空地停下车,“剩下的路车进不去啦,你们要自己下来走。”
依言下了车,太阳火辣辣的炙烤在身上,沈清倚有些不悦地眯眯眼。
李长夜默默从包里掏出一把伞递过去,却被拒绝了,于是他又沉默地收回去。
林哥道:“走啦走啦,我带你们走,你们是要去老孙家的祠堂对吧。”
李长夜颔首,“是的,麻烦你了,林哥。”
林哥摆摆手,转身在前方带着路。
林哥对这块很熟悉,几乎每一户人家,每一块土地,他都能说的清。
李长夜迎合着他的每一句,突然不经意脱口:“林哥,那道士还在吗?”
林哥愣了几瞬反应过来,“嚯,哪能啊,真要能活这么久,那不早成仙了吗。”
他向后扭了扭脖子,“你们也是为那个故事来的啊,要我说,那都是虚的,脚踏实地才是真的。不过,那道士死前还收了个徒弟。你们要是非信这个,可以找他试试。”
李长夜沈清倚对视一眼,李长夜笑着回应:“好,谢谢林哥。唉,这不也想碰碰运气吗。”
林哥摇摇头,轻叹一口气。
李长夜掏出手机,给沈清倚发了条信息。
【明天再说:我觉得林哥不对劲。】
【水清:?】
沈清倚抬起头看向他。
李长夜在手机上删删改改,最后发送了一句——
我觉得他就是夺运坟被夺的人之一。
从见到林哥第一眼,他就看到他头上有一些细细淡淡的东西如同抽丝一般被缓缓抽走。
那是他们的运。
不仅如此,他的面相上也总有黑气萦绕,细看整个人都透出一种疲态。
但这些事沈清倚却不会知道。
【水清:?你怎么知道的。】
【明天再说:秘密。】
他收起手机,朝沈清倚漏出一个欠揍的笑。
沈清倚懒得理他,盯了一会林哥的背影,然后拿起手机不知给谁发了信息。
祠堂距村口的路不是很远,似乎是为了气派,孙家将那段路修缮了一番,以至于他们走的并不费劲。
远远便看见一座古色古香的建筑,走进了瞧,上面赫然是“孙氏宗祠”几个大字。
木质的门一推便开,既没锁门,也没人看守。
顺利进入里面,入眼先是一个小院,需要往左走才是他们的祠堂。
小院有一桌子和上香的炉子。
往左走进入祠堂,入目先是一个坑。
李长夜挑眉,这次倒用对了。这个叫做天坑,讲究聚水生财。
之后能看到上面供着许多个牌位。
几人走进了细看,最上首的名字叫孙永宁。往下走都是一些孙姓和一些别的,估计是他们的妻子。但光看这些没什么头绪。
沈清倚又在一旁的墙壁上看到了修建这个祠堂的捐款名字的。
倒是看到了熟人。
孙睿才捐款两万元。
别以为改个姓就不认识你了。
呦呵,要少了。
李长夜顿时觉得那六千简直是狮子小开口。
又看到了很多陌生的名字,杂杂绕绕的。
林哥从一旁的桌子上拿了三根香,就着旁边香的火星子点燃,插进前面的香炉,拜了几拜。
见李长夜和沈清倚站着不动,有些奇怪,“你们不是来求财的吗?拜一拜,说不定人家就保佑你们了。”
李长夜挠挠头,“不了不了,这是别人祖宗,哪会保佑我呢。”
林哥又将视线移向沈清倚。
李长夜:“……”
李长夜:“他也不拜。”
沈清倚倒是好奇的走到桌子前,问道:“林哥,他们家有没有族谱啊?”
林哥:“没有。那个年代饭都吃不饱,哪还有心思弄啥族谱。”
说着他看向那一众牌位,“连祠堂都是我们村第一家。真长脸啊。”
语气满是艳羡。
林哥其实并不怎么年轻了,四十多岁的人,满是沟壑的脸上难得的有了神采。
这时,手机一震。
他看了一眼,是沈清倚的信息。
是一张截图,他和别人的聊天信息。
沈清倚让人查了林哥的背景。
他粗略扫了几眼,才知面前之人的命运也是极其坎坷。
早年丧偶,留下一对儿女,林哥靠外出做工养活他们长大。
女儿没活下来,七岁那年溺水死了。儿子长到20岁的时候得了重病,没钱治,也死了。
算下来,儿子女儿的祭日都差不多要到了。
李长夜有些不忍心,林哥突然拍了拍他的肩。
宽大厚实的手掌落在肩上,给人一种安稳,温暖的感觉。
他的手粗短,指甲周围有浓浓的厚茧,应该是多年苦力活留下的。
李长夜不觉眼睛有些酸涩。
他眨了眨眼睛,笑了笑,“怎么了?”
林哥皱了皱眉,“怎么了,和你说话一直不应。我说,虽然没有族谱,但我知道他们的辈分,你们想知道吗?”
李长夜语气轻松道:“真的吗?太好了,我正需要这个。”
林哥舒展眉,“这有什么。”
“这个孙永宁就是你们听的故事里的孙老汉,他儿子是那个……”
他指了指下方一点的牌位。
“然后他孙子叫孙元明,死的也早。他儿子出息呀,这个祠堂他捐了两万元呢。不过后面他妈改嫁了,人家可还是不忘本。”
果然!难怪反噬这么重,原来是直系。李长夜撑着头思考,那就解释的通了。
该知道的东西李长夜了解的差不多,他压低声音问沈清倚:“我们去看看那个道士。”
沈清倚点头,他呼出一口气,看向林哥,低声说了句:“麻烦林哥了。”
三人一起走出祠堂,太阳已经爬到正顶,几乎是直直的照射下来。
水泥路不断地散发热气,李长夜把在小卖部买的水递给了沈清倚,又给了一瓶给林哥。
李长夜注意到林哥手上戴着什么,他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林哥,你手上戴着什么啊?”
林哥找了个阴凉的地方蹲了下来,听到这话眼里透出怀念。
他抬起胳膊,古铜色的手腕处戴着一条幼稚的芭比粉的手串,珠子是塑料的,已经掉色很严重了,只能依稀看出是粉色的。
“这个啊,是我女儿给我做的。”
李长夜不知所措的夸了句,“你女儿手真巧啊。”
林哥温柔的笑了笑,似乎是不想谈论这个话题。
几人在树荫处休憩了一会,恢复点体力才继续往前走。
林哥把他们带到一个屋子里,不算破旧,但也算不上是多好,只能说比村里其他人好一点。
林哥敲了敲门,扯开嗓子大喊,“孟叔,孟叔,有人找你。”
屋内传来颤颤巍巍的声音,“小林啊,就说我不会,把他们赶走。”
林叔一副早就料到的神情,他叹了一口气。
谁知沈清倚却并不气馁,他对林叔道:“林叔,你先回去吧。我有办法,等会我给你发信息你再来接我们。”
林哥其实是有点怕眼前这个年轻人的,他知道真正的老板就是面前这个人。
他朋友拜托他来当导游,其实几人都有数,真正的目的无非就是那个故事。
面前这个年轻人虽然全程都很安静,但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只一眼,他便自动想远离这个年轻人。
故沈清倚点头,他便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走出一段距离回头听见那清润的嗓音说了什么,下意识回头想要听得清楚些,陡然瞧见那许久不开的门就这样缓缓打开了。
两个年轻人就这样进去了。
林哥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肉挤在一起,略显滑稽。
另一侧,见林哥走到一边,沈清倚才懒洋洋打量起眼前的门。
他大喊:“孟振海,赶紧滚过来开门,做了亏心事不敢开门是吧,再不过来,我就把门踹了。”
李长夜意外地看向沈清倚,对他这副样子有些新奇。
不出他所料,沈清倚就是还有事瞒着他!
就在沈清倚说完那段话后,门内传来一阵巨响,听着像有东西掉在了地上。
随即,门从内向外打开了。
“你们是谁?”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出现在他们面前,眼里满是警觉。
沈清倚冷笑一声,面上带着狠厉:“我们是谁?自然是你的现世报。”
说着,他抬手摁住那中年人的胳膊,瞥见李长夜还站在那不动,不满的啧了一声。
“还杵在那干嘛,还不过来帮忙。”
李长夜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先动了,他上前摁住那中年人的另一只胳膊。
两人就这样以一种扣压犯人的姿势,把人往屋内压,贴心的李长夜还不忘把门带上。
扣压进屋内,沈清倚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银手铐。
李长夜趁沈清倚不注意上手摸了一下,冰冰凉凉格外坚硬,竟然不是情趣的,而是真的。
李长夜有些惊恐。
沈清倚一个人把那男人摁在椅子上。
那人不断挣扎着,明明看起来一拳就可以打飞沈清倚,可却怎么挣脱不了沈清倚的手。
被摁倒椅子上,那男人渐渐冷静下来,不再挣扎,恶狠狠地盯着他们:“你们这是干什么!私闯民宅?恶意囚禁?信不信我报警抓你们啊!”
沈清倚俯视着他,脸上充满玩味:“报警?警察可管不到我们?”
沈清倚从裤兜里掏出一个证件,那样子很像是电视剧里警察出示的证明。
“你看看这是什么?”
李长夜凑过去也想看,却被沈清倚挡了一下 。
“不关你事。”沈清倚没什么情绪的说。
李长夜只来得及看到证件外的几个大字——国家民俗异象调研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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