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薛栖羽从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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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栖羽从噩梦中惊醒，条件反射地伸手一摸，只摸到了冰冷的床单。
他心跳如雷，连鞋子都来不及穿，慌慌张张起身，碰倒了床边的落地灯，发出一声闷响。
“就醒了？”赵明开咬着牙刷，从卫生间探出半个身子来，“闹钟还没响呢。”
薛栖羽的心跳总算回归正常频率，将倒霉的落地灯扶回原位，故作镇定地说：“嗯，早点起来做准备。”
婚礼后，薛栖羽在清江山上的赵家庄园休养了几日，张秘书的工作电话、信息塞爆了他的手机，他无心工作只字不回。张秘书在连续两日没有收到回复后杀到了庄园，门口距离主楼太远，庄园里的两人一无所知，直到第三天，张秘书遇到回来看望姐姐的钟竟宴，才被带了进来。
薛栖羽对经营公司毫无兴趣，当初接手公司也是迫不得已，他最近在考虑找个职业经理人，把公司交出去，让张秘书回去等着人到岗。
赵明开听了这话却蓦地起身，阻止了哭丧着脸准备无功而返的张秘书。
“那可不行，公司大事都需要你签字啊，你不去职员怎么吃饭啊？赶快跟张秘书回去。”
薛栖羽想赵明开真还是这么善良，还会担心陌生职员的工作状况，这么好的人现在是自己的合法伴侣了，于是神清气爽地回去上班了。
这几天他们搬到了薛栖羽位于市中心的高层公寓，成年后他搬出家里就一直住在这里，两室一厅，不算很大。
薛栖羽本来另有一套专为新婚装修的公寓，只是他一直吹毛求疵，每一块瓷砖都要过目，所以装修了六年还没有完工，赵明开又心疼他天天从庄园到公司通勤需要一个半小时，他半推半就地带她回了自己这个公寓。
薛栖羽想到心疼这个字，心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丝甜蜜。
卫生间传来含糊的声音：“现在住得近，你可以再多睡会儿。”
“没关系。”薛栖羽走进卫生间，拿着牙刷跟赵明开并排站着刷，学她含着牙刷说话，“今天早上想吃什么？”
薛家的弘和公司原本在联邦西北的小城市做化工原料批发生意，二十年前，薛父在岳父的支持下，在紧邻首都的卫星城市拿了块地，将工厂搬进了首都圈，业务逐渐变广，逐步发展出了人工激素衍生物产线，为以云匿集团为首的信息素抑制剂生产商提供原材料，近几年市值更是连番升值，现在办公总部已经搬到了首都市中心的中央商业区。
赵明开当了一个星期的专职司机已经驾轻就熟，跟着薛栖羽进公司的时候，碰到他的助理还打了个招呼：“方助理早啊，吃早餐没？”
“赵经理早，我吃了，您吃了吗？”方助理红着脸，“我这里还有一份没有碰过的三明治，您需要吗？”
薛栖羽闻言秀眉一蹙，刻意走快了几步。
“真的吗？太好了，方助理你可真是人美心善！”赵明开笑得见牙不见眼，从善如流接过方助理的三明治，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被薛栖羽远远落在身后，
赵明开拆开三明治一边吃一边夸：“方助理这三明治里的煎蛋真好吃，那里买的啊？”
“是我自己做的。”方助理好像不好意思，小声道。
“哇，你可真是手巧啊，”赵明开转眼看见电梯来了，回头招呼她，“方助理，快来快来，你那边电梯慢得很，层层停，到七十九层得多久啊，这边快。”
赵明开带着方助理闪进总裁专用电梯，看见站在里面面无表情的薛栖羽，直接将自己咬了几口的三明治送到他嘴边，“尝尝。”
薛栖羽垂着嘴角扫了眼还在留着糖心的三明治，语气带着酸：“这可是方助理送给你的，我可不夺人所好。”
赵明开转头问：“薛栖羽不可以吃吗？”
方助理愣了下，急忙说：“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薛栖羽哼了声，骄矜地咬了一小口。
赵明开毫不在意地就着他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大口：“好吃吧？方助理手艺很好的。”
薛栖羽嘴角不受控制地扬了扬：“不错，”他朗声道，“方助理，去找张秘书涨五千工资，明天起每天早上做一个三明治带过来。”
方助理呆了下，被赵明开戳戳才反应过来，欣喜若狂地说：“好的好的！谢谢薛总，谢谢赵经理。”
薛栖羽正低头处理工作，赵明开坐在他旁边的办公桌后，百无聊赖地转着椅子——为了让她陪他上班，薛栖羽利用特权，在自家公司给赵明开安排了个经理的头衔，什么都不用做，工资从他的私账里出。
赵明开在薛栖羽旁边转了十分钟椅子，他才抬起头问：“无聊吗？不然你进里面去休息？”
薛栖羽说的里面是办公室的内间，里面放着一张床和几台游戏机，是他专为赵明开布置的。
赵明开曲着腿转了这么久可不是为了休息，她趴在桌上，了无生气地看着薛栖羽：“你有什么事可以安排给我做吗？游戏我都打通关了。”
薛栖羽犹豫了一下：“方助理应该收到了一份新文件，你能帮我跑个腿拿过来吗？”
赵明开喜笑颜开：“当然！”
方助理的办公室也在这一层，但赵明开却没有在她的座位上找到人。
赵明开的脸一整层楼的人都认识，方助理的邻座自来熟地问：“赵经理？找小方啊？他刚刚出去了，要不我帮您给他打个电话？”
赵明开笑着拒绝了，她想了想，坐电梯到了地下车库，开车出去买了两杯咖啡。
开车回到地下车库时，赵明开靠在座椅上坐了半晌，手机果然响起了薛栖羽的来电铃声，她将手机调成静音，满意地起身上楼了。
赵明开特意提前下了电梯，绕去步梯间慢悠悠地往上走。
刚走了两层，就听见说话声。
“小薛总今天又带赵家那位来上班了啊？”
“哪天不带？”
“唉，我怎么没有这好命呢？结婚前爽玩，结婚后还有软饭吃。”
“少说两句吧，之前小宋被听到议论赵经理都被调到生产线上去了。”
“啊？他说了什么就被贬？”
“不知道，我也是听说。你想想，老薛总急病入院后，他雷霆手段掌握了公司，被他挤走的那个小薛总至今都不见人影呢。有些事还是不知为妙。”
赵明开等聊天的两人走了才继续往上走。
她倒是知道他们说的被挤走的小薛总是谁。薛栖羽上面还有个大他十岁的大哥，分化成了alpha，性格强势，看人的眼神总是带着凶狠，所以她极少和他打交道。她记得他早早就进了弘和工作，之前还听说薛家的产业是要交给他的，这次回来倒是一直没见过人影，薛栖羽真的从他手中抢走了公司？
赵明开想到这里一哂，这和又她有什么关系呢？
赵明开刚走到七十九层入口，就看见方助理火急火燎地冲出来，看见她猛地一刹车。
赵明开表情不变：“方助理？”
“赵经理您可回来了！薛总找您找疯了！”
“他现在在哪？”
“薛总刚坐电梯下去了，您快联系联系他吧！”
“没事没事，我这就联系他，”赵明开语气轻松，“你们薛总刚刚还找你要什么资料呢，你赶快回去找一找，别担心，他这么大的人了，还能丢不成？”
赵明开将两杯冰都化了的咖啡放到薛栖羽的办公桌上，从口袋里翻出一副手套，戴手套的动作不似刚刚那么不紧不慢。
自从她想办法搬进了薛栖羽的公寓后，翻遍了薛栖羽的房子，甚至趁他睡着搜了他的身，都没有找到丝毫跟那颗害他昏迷的药片相关的痕迹。她等了几天，今天终于找到机会甩开薛栖羽，能单独翻翻看他的办公室了。
为防止薛栖羽起疑，赵明开没有反锁办公室门。门外的走廊铺了地毯，连靠近的脚步声都不可闻。
赵明开手上翻找不停，耳朵紧绷着，连呼吸声都放得极轻，时刻留意着门外的动静，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大，薛栖羽粘她粘得紧，这次之后他必然不会让她离开视线范围，再找这样一个机会难如登山。
突然响起敲门声，赵明开浑身一紧，迅速坐到桌后的转椅上将带着手套的双手插进口袋：“请进。”
“赵经理？薛总还没回来吗？”方助理抱着文件夹问。
“快了，他在路上。”
“这是薛总要的资料。”方助理走近办公桌准备将资料放到桌上。
赵明开余光却突然看见桌下散落了一张黄色的便签纸，是她刚刚看抽屉里看过的东西！
她猝然站起身，绕过办公桌站在那张便签前：“你放我桌上吧，我先看看。”
“哦……好的。”
办公室门被轻轻带上，赵明开这才舒了一口气，蹲下身捡起那张便签，写着待做事项，没什么稀奇的，她正准备起身，目光却扫到办公桌下地毯有一处明显色差。
赵明开瞳孔猛地收缩，她用手轻轻敲了下。
‘乓乓乓——’
是空的！
她竭力抑制住微微发颤的指尖，掀开那块地毯，看到了一个安格。
暗格中静静躺着一个药盒，里面放着两颗白色的药片，没有任何文字说明，赵明开心下一松，用准备好的小刀刮下几粒粉末收好。
正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
赵明开顺势躺在旁边的沙发上，借着抱枕的遮掩双手伸进口袋脱手套。
“明开，你去哪里了？”薛栖羽红着眼不敢靠近。
赵明开仰头望他，神情疑惑：“怎么了？我只是出去买个咖啡啊。”
“真的，我手机静音了，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赵明开打开手机示意他看。
薛栖羽从善如流地接过，在上面滑了几下，神情才放松了下来。
“看到账单了吧，我没骗你吧。”赵明开说。
“不要离开我，”薛栖羽抱上来，“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赵明开感到这句话有着强烈的违和感，但无法分辨是因为什么。
薛栖羽将下颌抵在赵明开的肩头、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脊背，灼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脖颈，他似乎闻到近在咫尺的alpha腺体逸散出的信息素，给他一种仿佛自己已经被她标记的错觉。
赵明开冰冷的眼神与薛栖羽的激动形成鲜明对比，她沉默地任他抱着，心里翻涌着计划。
午餐时间，张经理找薛栖羽有事，赵明开借口和方助理一起去吃饭，才终于获得了一丝喘息，吃了饭，她进到卫生间隔间锁好门，拨通了一个境外电话。
与此同时，薛栖羽靠在办公桌后，听张秘书的汇报。
“监控显示，赵经理离开办公室后立刻去方助理的工位找她了，但方助理不在，赵经理就下楼开车去了城郊的那家网红咖啡店，排队人很多，才耽误了时间。”张秘书说，“回公司后，赵经理提前五层下了电梯，走步梯上来，所以和您错过了。”
“上来后赵经理和方助理打了声招呼就一直在办公室等您。”说完张秘书觑了觑老板的颜色。
薛栖羽皱眉：“怎么了？”
“赵经理走步梯上来的时候，遇到了两个不懂事的职员嚼舌根。”
薛栖羽面色冰冷：“继续。”
“说了……说了您与老董事长的事，赵经理应该是听到了。”
死寂在办公室蔓延开，张秘书额头的汗水已经滴到眼角，却也不敢擦拭。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听见薛栖羽嘶哑的声音。
“她什么反应？”
“赵经理等他们说完就离开了。”张秘书惴惴不安。
薛栖羽闭了闭眼：“那两个，处理掉。”
走廊隐隐约约传来赵明开明快的声音，是她在外面与职员们玩闹。她总是这样，总是能迅速与所有人打成一片，轻松获得所有人的接纳与好意。
薛栖羽心里清楚，以前的那些事依旧横亘在他们之间，未曾解决。他见过她心无芥蒂全心爱着的模样，所以也能轻易分辨她如今虚假的原谅，但她既然选择回来，就别想再离开。
薛栖羽打开手机，屏幕上的地图上实时显示着一个红点，距离他十五米。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