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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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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夜的苦战,叶家在武圣堂的帮助下赶走了敌人,并且顺利生擒一名受伤来不及逃走的蒙面人。
天亮没多久,叶醇从明莞城赶回来,替大当家叶酩暂时代为处理残局。叶酩本身就身负多处重伤,昨夜又拼命到最后一刻,硬是撑着一口气等到叶醇回来才晕过去。
叶家其他人也没好到哪里去,伤的伤,倒的倒。偌大一个万仞岭叶氏几日内竟倾颓至此,一时间只剩一个叶醇尚且能主持大局。武圣堂堂主见此,派人联系李仁重金请了几名大夫赶来万仞岭救治伤员。
本来凌松客打算当日便带着武圣堂的人离开,但考虑到叶家此时难有一战之力,恐那群贼人还未远去,仍打着万仞岭的主意,因此武圣堂的人留下了。经过一整日的休整,叶家终于是缓过一口气。
“堂主,伤员都暂且安置好了,再次感谢武圣堂的倾力相助。日后只要武圣堂开口,叶家必定随叫随到。”叶醇胸口梗着一股气,深深作了一揖,道。
凌松客摇了摇头,扶起叶醇道:“二当家言重了,此事事关重大,多亏二当家奋不顾身赶到明莞城传递消息,否则……”
后面的话凌松客隐去了,但两人都知道,如果真如了贼人所愿,这地方日后怕不是要变作炼狱深渊。
“那俘虏如何处置?”叶醇问:“不知道严刑逼供能不能问出些消息。”
凌松客想了想,道:“如果二当家不介意,这事可交给我。”
叶醇点点头道:“那就劳烦堂主了。事不宜迟,我们需要早日问清楚背后之人是谁,现在又躲在哪个角落里发号施令。”叶醇说完,带着武圣堂堂主到了叶家大牢。
那蒙面人被璇华擒住的时候卸了胳膊和下巴,又点了穴位,现在正被几条粗壮的铁链牢牢锁住吊起,动弹不得。原本用于蒙面的面罩被脱下,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他见有人来了也不作任何反应,撩起眼皮看了一眼众人又垂下了,一副任君处置的态度。
“说,你是替谁办事?”叶醇喝道。
那人没给任何人一个眼神。
叶醇命人用沾了辣椒水的鞭子鞭打那俘虏,但那俘虏硬抗一场鞭挞下来,咬紧牙关,一个字都不曾吐露。
“无妨,”凌松客道:“我用搜魂术一看便知。”
语毕,那人动了动挣扎几下,只可惜他现在几近脱力,全身上下几乎没什么地方受自己控制,最后只能喘着粗气怒视凌松客。
“倒是一条忠心的狗。”凌松客冷笑一声,随即不再废话,抽出一股灵识潜入那人的识海中,上下浏览起那人识海里的记忆。
那是一座院子里开满了各种争奇斗艳的名贵花卉的茶室,记忆的主人和另外几人均单膝跪在院子里,抬头看向门户大敞的茶室内部,一人站在茶室另一边的檐廊下眺望不远处的湖中小舟。
那人身形不算高挑,但胜在身形挺拔,气质卓绝。从记忆主人的角度看,只能看到那人的侧脸。他似是出神了有一会儿,微微转头对着跪在院子里的人说:“布局这么久,是时候动手了。”
“是!”记忆的主人回道。
凌松客最后看到的,是绍兴知府从远处走来的身影,知府对着茶室里那人亲切地喊了一声:“贺先生……”随后视角转移,记忆的主人离开了。
凌松客睁开眼,看到眼神关切的叶二当家叶醇和牢里仇视着自己的俘虏,凌松客面上不显任何情绪,只请叶醇移步详谈。
叶醇和凌松客出了大牢,又将随行之人屏退到几步外,问道:“堂主,可有消息?”
凌松客神色凝重,缓缓开口道:“背后之人的长相我并没有看清,只知道他姓贺,身量一般,不像习武之人。”顿了顿,又道:“最重要的是,我怀疑,那贺姓小人正躲在绍兴知府的府邸里。”
“也就是说有两种可能,一是绍兴知府受贼人蒙骗,当作座上宾请入知府府上,二是绍兴知府与那贼人狼狈为奸,谋求不该肖想之物……”叶醇凝眉道。
“不论事实如何,我们都得做最坏打算。报官这条路是走不通了,那贼人藏在绍兴知府家里,恐怕就是打的瞒下任何蛛丝马迹,杜绝崇震皇帝插手的算盘。”凌松客思索一番,道。
“可是如果不能向皇帝陛下传递消息,请求皇帝下令派兵彻查,只靠江湖门派的人手,想必难以调查那人在绍兴地界里做了什么手脚……”叶醇为难道。
凌松客笑了笑,说:“叶二当家别忘了,武圣堂不仅是江湖门派,还是修真大宗。既然对面都派修真者插手了,我们何不也请求别的修真大派出手相助?”
叶醇不是傻子,虽然武圣堂堂主说得轻松,但要想请其他修真门派出手,要付出的代价不会小。正当他愁眉不展时,有弟子来报,说是飞花楼的肖某来访。
叶醇和凌松客对视一眼,凌松客建议道:“此时来访,必然不是小事。某有预感,这人也许能解你我燃眉之急。二当家,不妨见上一见。”
于是肖瑜臻很快就被人恭恭敬敬地迎进会客厅,他一路走来,放眼望去,遍地皆是恶战之后的狼藉,叶家的子弟除了伤重不能动的,还能四处走动收拾残局的无一不是带伤勉力行动。
他刚一坐下,叶醇和凌松客便到了。
“肖道友,有失远迎。”叶醇对肖瑜臻拱了拱手,他在来的路上听过堂主对飞花楼的介绍,对这人选择此时拜访有所了然的同时,心中更是认定肖瑜臻知道一些他们不知道的情报。
肖瑜臻亦站起身对两人拱手行礼,道:“肖某前日路过附近村庄,在山野之间歇息了一晚,不巧晚间歇息时注意到万仞岭似乎与人有冲突,因此思量再三,今日厚着脸皮上来拜访。”
肖瑜臻接着道:“实不相瞒,肖某对贼人的目的有几分猜测。”他左右看了叶醇和凌松客一眼,道:“飞花楼有意与二位合作,愿出一份力为二位排忧解难。”飞花楼虽然渗入崇震国有几年了,但强龙不压地头蛇,肖瑜臻一直无法与崇震本地的帮派或者势力有较深入的联系,因此不管是做生意还是探听消息,始终感到有些棘手和难以融入。
叶醇几乎没怎么思索就同意了,经此一役,叶家实力严重下降,叶家已几乎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凌松客见此,考虑到他此前对飞花楼的了解和实力的信任,便把他们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跟肖瑜臻说了。
肖瑜臻听完,发现事情跟他昨晚和楼昀于流景猜测的一样,说:“肖某倒是记得,绍兴知府去年确实新结交了一名夫子,并重金聘请那位贺姓夫子做绍兴知府的幕僚。不过肖某对那人的具体情况不甚了解,不能立即断定堂主所说的背后之人就是那幕僚。容肖某回去探听一二,明后两日肖某再传信于二位。”
闻言,叶醇喜上眉梢,道:“那就提前多谢肖道友了。”
凌松客亦点头道:“肖道友,武圣堂不便在万仞岭久留,日后往来书信烦请肖道友送至明莞城的李记武馆。在下于武馆内恭候肖道友光临。”
肖瑜臻点点头,接着道:“至于如何请动其他势力出手,肖某以为,不妨借助明晚在明莞城穹庭分会举办的拍卖会,将此事以悬赏的方式告知其他修真门派。”
“这是个不错的法子,”凌松客沉吟道:“只怕我们拿不出让其他门派感兴趣的赏金,也怕只有一份赏金难以拉拢众多修真门派下水。”
肖瑜臻露出志在必得的笑,说:“此事交由飞花楼,堂主只需准备赏金即可。”
凌松客肃然起敬,站起身朝肖瑜臻拱手道:“待此事了结,在下亲自到那尼塞国拜访飞花楼楼主。”
“预祝合作愉快。那肖某便先行回去打探消息了。”肖瑜臻亦起身道别,叶醇和凌松客送肖瑜臻离开。
肖瑜臻离去后,凌松客也开口告辞:“叶二当家,叨扰多时,我们武圣堂也该回去了。大当家还没恢复过来,劳烦二当家替我向大当家问好。”
“堂主慢走,日后叶家再到武圣堂登门拜谢。”叶醇拱手道。
凌松客转头离去,思考着武圣堂内有什么资源可以拿出来用作赏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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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瑜臻回到明莞城后,立即派出手下的探子打听绍兴知府里那位贺姓幕僚的消息,同时也派人全天盯守绍兴知府上下的动静。
到了傍晚,探子传信回来道:那幕僚名贺叙言,出身不详。去年忽然出现在绍兴府内,凭借过人才识多次向绍兴知府建言献策,得知府赏识后被聘为知府幕僚,并受到知府的盛情邀请住在知府特地为他在府邸外院新建的墨兰馆里,深受知府大人信任。和密信一同送来的还有贺叙言的画像。
肖瑜臻将此人的消息整合抄录好之后,连同那画像一起,遣人送去了李记武馆和万仞岭叶氏堡垒。
凌松客收到小厮送来的密信时十分惊讶,没想到飞花楼动作如此迅速。他问那小厮送信人的身形容貌,结果小厮支支吾吾地回想一通,竟说不出个头绪来。
这让凌松客越发觉得飞花楼不可小觑,泯然众人矣,才能混在人群中浑水摸鱼,网罗天下一切消息。
凌松客知道,飞花楼除了表面上培养的在文人墨客身边负责穿针引线给上层贵族牵线搭桥的舞姬,暗地里还培养了一批神出鬼没的探子深入神州大地。他此前只听闻飞花楼买卖情报,如今才知,飞花楼培养的这一群人,才是飞花楼快速屹立在这天下的立身之本。
飞花楼楼主云隐散人,可真是一位了不得的女子。
待此事了了,他一定要携重礼拜访飞花楼楼主,日后需要与飞花楼打交道的场合怕是只多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