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 12 章 ...
-
“什么?那老头没了?!”谢砚听到从梁府回来的楼昀和于流景反馈的消息,感到不可思议。
被派来查案的按察使也觉得难以置信,问:“两位仙师,请问梁府里可还有其它可疑之处?”
“我巡查了整个梁府,除了梁老爷书房里有人以外,其它院子里都没人,并且看起来并不是匆匆忙忙离开的,似乎就是有事提前出了梁府。”于流景猜测道:“也许梁老爷一家本来确实是有事阖家外出,因此梁夫人以及少爷小姐们都不在梁府里,而梁老爷是因为什么事而提前回来了也说不定。”
“那这就能跟我们今早去梁府时那管家的说辞对应上了,”谢砚也参与推测道:“或许正是因为那茶叶铺底下的地道被发现了,那梁老爷子才会匆忙一个人赶回梁府,然后,”谢砚左右看了看屋子里的几个人,道:“他或许是被推出来挡刀掩盖真正的幕后黑手,又或许是眼见事情败露,不如干脆铤而走险,试试那邪功强行修道,结果不成想竟走火入魔殒命于此。”
“那梁夫人以及梁府的其他人或许并不知梁老爷暗地里在做什么,梁老爷一死,线索就断了。”按察使大人也推测道:“下官会联合旭城知州仔细调查梁府上下。”
谢砚习惯性地点点头,吩咐道:“那你先去忙吧,事情紧急,还要注意着梁府周围有没有可疑之人。”
“是。”按察使下去了。
“你这是,自曝身份了?”楼昀笑道。
谢砚尴尬得脸腾地红了,摆手道:“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就可以当作无事发生。”
“其实我们刚刚的猜测,不过是建立在梁府其他人确实提前有事外出的基础上,”于流景拉回话题,“但目前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支持我们的猜测。”
“是的,”楼昀也同意道:“如果,梁府其他人其实早就没了呢?”楼昀神色平常地说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想法,“我们谁也没见过所谓的梁夫人梁少爷梁小姐,如果他们不是外出了,而是已经人没了呢?”
谢砚搓了搓手臂,道:“楼兄,你别假设了,我害怕。”
“先等知州和按察使大人的搜查结果吧。”于流景一锤定音。
果不其然,第二日傍晚,按察使大人来向谢砚汇报搜查结果:“我们走访梁府周围的商贩和周围其它府邸的管家,都说梁府平时几乎无人出入,但一个多月前,梁老爷忽然说要携梁夫人及梁少爷上应天府探亲,于是携家带口运了五辆马车离开了,至今外人都以为梁府无人。至于梁小姐,三年前便已出嫁,出嫁后几乎没再回过梁府了。”
“那些死在书房里的下人,仵作初步验尸结果是昏迷后失血过多而亡。”
“听着似乎没什么问题。”谢砚说。
“府里有查到什么线索吗?”于流景问。
“回仙师,除了那书房还未仔细搜查,其它地方都掘地三尺地查过了,没有异常。”按察使恭敬道。
“那今晚咱们就去那书房再看看。”楼昀说:“我总觉得那地方邪门。”
于流景点点头同意道:“我持同样看法,那个法阵,像是什么能够吸食人精魄的邪异法阵。你对那个法阵有印象吗?”
“没有。”楼昀皱眉道,心想要不要去信问一问雾虚魔君那老头子,老头懂的肯定比他多多了。
当晚,楼昀和于流景再次来到梁府。梁府已经大变样了,那按察使没说错,整个梁府几乎都被掘了个遍。楼昀也没在梁府内其它地方感觉到魔气或邪诡之处。
梁老爷的书房大开,原本死在里边的下人、管家以及梁老爷都被转移到正院中临时搭建出来的棚屋里,两人凑到那棚屋里查看,发现下人的死因不是简单的失血过多。
“他们的魂魄没有了。我刚试着招魂,没有任何反应。”于流景眉头紧皱,梁府里的下人竟然全都没有了魂魄,“那法阵,很有可能不仅吸食血液,更吸食魂魄。”
楼昀扭头来到书房里间,地上那丑陋法阵还在,楼昀抽出纸张仔细描摹。描摹完毕之后又在信纸上简单写了几句,待书信写完,楼昀在空地上画了个小型阵法,把书信放在那法阵里。法阵一亮,那书信便消失了。
没一会儿,楼昀刚刚画好的法阵突然亮起,待法阵熄灭后,中央躺着几页纸。
楼昀阅读起雾虚魔君的回信。
「这是噬阴返阳阵,阵如其名,吞噬祭品的血肉乃至神魂后向阵主反哺,并且祭品最好是阵主的亲近之人,有血缘关系最好,其次是毫无血缘关系之人。」
于流景不知何时也在一旁等着,直到楼昀抬起头,问:“怎么样?”
“我想,那梁夫人和梁少爷,应该一个多月前就已经没了。”
“是因为这个法阵?”于流景一下子猜到。
楼昀点点头,他起身召出随身长枪,用真气划破那法阵,那块地被真气绞弄一通,土地翻开,渐渐扒拉出来两具尸首。
“想必那就是梁夫人和梁少爷了。”于流景道。
楼昀收回长枪,道:“这法阵如此阴毒,才一个多月的时间,就能把人吸食成枯骨一具。”
“比法阵更阴毒的是人。”于流景叹气。
-
“所以,线索真的断了?”谢砚一边倒吸气一边翻看梁府一案这两日被整理出来的案卷。真残忍,真可怕,最可怕的还是那丧心病狂的梁老爷!
“我们本来以为,梁府可能也就跟地下市集有合作,帮忙提供了一条方便两边联络的渠道。但现在梁府里居然出现了如此阴毒的法阵,说明梁老爷自己就有可能参与其中,甚至牵扯甚广。这阴毒的法阵说不定也是从那地下市集里接触到的。”楼昀总结说。
“下官认为,这旭城里确实还有其他参与地下市集买卖的人。”按察使说:“这两日频繁有人在梁府搜查,梁府出事已经被许多百姓知道了。下官还注意到有人鬼鬼祟祟地关注着梁府的情况。”
“那我们可以从地下市集这个方向查。”于流景对楼昀说。
楼昀点点头,又说:“不过可能得换条路去那地下市集了,茶叶铺那条地道估计已经不能用了。”
于流景看楼昀心有把握的神色,说:“你有办法去到那里?”
楼昀笑了笑,说:“尽管跟我来。”
“那我这边的话,”谢砚想了想,吩咐按察使道:“既然有人关注,那就不要浪费这个机会。尽管把梁府的情况说出去吧,特地说给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听。告诉他们梁老爷已经被厉鬼反噬,尸骨无存惨不忍睹。而知州大人有办法解决保他们一命,让他们都来找知州大人商量好了。”
“那些人能如大人所愿吗?”按察使有些担心。
“就说知州大人跟仙师有交情,特意请了仙师来降服厉鬼。”楼昀道。
谢砚讥笑道:“那群求仙问道的人不会不来的,本来就是为了求长生才寻这些歪门邪道。现在一出了事,估计这两日就在家里急得团团转呢。”
按察使领命下去了。
于流景跟着楼昀回到客栈,看着楼昀蹲在地上不紧不慢地画着传送法阵,问:“是去那地下市集的传送阵?”
楼昀手上不停地回道:“对,其实那地下市集在一座小岛上,这鹘洱岛岛上自成一体,岛主就是地下市集的背后老板,只不过他只负责提供集会场地,至于市集上卖的什么,他一概不管。我去过一次之后就特地记住了那小岛的方位,之后每年的市集我几乎都有去。”
楼昀十分熟练,三两下把传送阵画好。楼昀和于流景站在法阵里,两人的身影很快隐去了。
这一回一出来于流景就感受到了徐徐海风,原来楼昀把他们传送到了这岛的海边。
“市集会持续一个月左右,够我们一家一家问了。只不过不知道那梁老爷是什么时候来的地下市集得到那个阵法图的,万一卖家这几天没来地下市集,那就真麻烦大了。”楼昀说。
“先问过再说吧。”于流景不想还没开始就垂头丧气的。
两人问了一晚上,毫无收获。就如楼昀说的那样,市集年年开,卖家却不是年年来。有的人随便找个空地支个摊子,东西卖完了就走。有的人却是定居于此,有固定的铺面。甚至有的人今天不来明天才来,没人说得准今天会有什么好东西出现在这地下市集里。
两人倒也没气馁,楼昀甚至心情很好的开始逛起来了,好像他也是来买东西的。
“于流景,那边那个丹修今年又来了,去年还是前年听说有人吃了他的生子丸结果天天放屁,那屁还震天响,气得那人日日来这地下市集堵他呢,结果今年这丹修还敢来。”
于流景提了提嘴角,说:“想必这丹修应是对自己的炼丹本领十分自信。”说完,于流景余光看到竟有一名佛修也在这地下市集里,他认出了那是婀伯国最大的修真门派一叶寺的佛修。
“这儿竟然有一叶寺的佛修在?”于流景惊奇道。
楼昀顺着于流景的目光看去,发现那是一名稚气未脱的年轻佛修。楼昀说:“也许那小佛子也是为了寻某物而来呢,这里除了会卖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以外,其实跟那尼塞国的商会差不多,什么法器灵兽甚至失传的功法秘籍都可能有人卖。只不过这里邪修魔修更多,我也第一次见有佛修会来这里的。”
于流景觉得楼昀说得没错,正当两人与那佛修擦肩而过时,听到那佛修问一摊主道:
“劳驾,您这里有噬阴返阳阵的阵法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