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故事》故听蝉

18、第 18 章 余庶把

　　余庶把菜送回去给柳姨和褚天，打了声招呼就提前走了，一出串串店，走了两条街，就见褚仁蹲在街口等他。
　　“伯父，咱们走吧，您要带我去哪儿？”余庶过去问道。
　　“前边足浴馆！”褚仁对他挤眉弄管道，“去过没？你肯定去的是更高级的地方，这小县城也没更高级的地方了，咱们就去前边那家吧，我带你见识见识咱们县里的足浴馆！”
　　“那我先谢谢伯父了，今天我请您，走吧。”余庶伸了伸手，笑着道，“您在前边带路？”
　　“年轻人，没去过吧！”褚仁觑了他一眼，走到前头，带余庶进了濒南的足浴馆。
　　余庶跟在后头掏了钱，和褚仁进去做足浴，两人坐在一块，余庶左一句“伯父这些年做什么的？我听说您以前特别能干，这些年在外边是不是赚了不少钱？”右一句“瞧伯父气宇轩昂，当年肯定迷倒不少人，这没外人，您跟我说说？”他不说别的，净捡好话奉承，听得褚仁飘飘然忘乎所以，把这些年在外边那些风风雨雨跟余庶说了个七七八八。
　　“那您在外头混得有头有脸，怎么突然回来了？您在那边就没美人在旁？”余庶似无意道。
　　褚仁面色一僵，说道：“这不是生意场上翻滚，栽跟头了，就想起来回家来看看了，外头那些哪比得上家里的好？等你以后结婚有了妻儿也就明白了！”
　　“那是那是，您是过来人，自然比我懂得多。”余庶笑道。
　　“你知道就好。”褚仁叹道。
　　做完足浴，褚仁还想拖余庶去别的地方，余庶却借口说：“家里还有点事，先走了，伯父一个人玩得开心点。”说着塞了几张一百过去，陪着笑脸走了。
　　褚仁见他大方，给的钱不少，就没变脸，拿着钱继续去挥霍了，边挥霍边想那小子人傻钱多，是头肥羊，不急着宰，先揪点羊毛下来玩完再说！
　　那边余庶给褚天发了条短信，让他忙完回家，自己则先回去，拨通了一则电话。
　　“喂。”
　　“喂！哎呦你可好久不联系我，惦记死我了，你还记得我呢，你不跟我打电话我都不敢主动找你，怎么着，你想通了打算帮我忙了？哎呦那我可欢迎得很呢，就等你一句话了！”电话对面的人不等余庶说话，就先噼里啪啦说了一通。
　　余庶把手机拿远了些，等那边啰嗦完了，才把手机重新贴近耳朵道：“帮我查个人，你的事我马上就能办，一会和那个人的信息一起发过去，你注意查收，你邮箱没变吧？”
　　“没有没有，就等你呢！快点啊！我就不耽误你了！快点啊！我在这边等着！”那人连催了几声后主动挂掉电话，余庶得了那边的准信，放下手机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调出加密盘里的资料打包给那人发了过去，另附上褚仁的基本信息和这些年活动的大致区域，希望对面能好好帮他查查。
　　和他打电话那人是个话唠，也跟他一样是学物理的，但方向不一样，他是应用物理，那人是物理学，研究理论的。他手里有一份硕士时做的模型，因为瓶颈搁置了很久，那人知道他正在做的东西，一直想要，但他觉得不完整的东西给别人不好，就一直没答应，这次因为褚天才答应下来，再加上他最近有了点眉目，就写进报告里，一起给了那人。
　　他不可能再去做物理研究了，给那人也算物尽其用。
　　那人门路广，也能帮他查查褚仁这个人。
　　他是不信褚仁口中的生意场上风浪大这样的说辞的，就褚仁这个人，放在生意场上也只会是替罪羊，做不成大事。他说自己这些年翻云覆雨，可也没从哪儿听过这个名字，就算他翻起的浪小，也总得有个痕迹吧。
　　褚仁说的事情真假不论，他说的其他内容，总有真的，哪怕只有一个地名是真的，那人也能帮他查到全部。
　　发完资料时间已经不早了，余庶摸了摸有些空的肚子，打电话给褚天道：“回来帮我带份馄饨。”
　　“知道了，你在家等我，马上回来。”
　　不过小半个钟头，褚天就提着馄饨回来了。余庶拿了碗，和褚天坐在餐桌上，边吃边抬头去看褚天。
　　褚天面无表情，就连平日精神抖擞的黄头发都有些发暗，双目无神望着他，像在发呆。
　　“在柳姨那发生什么了？怎么这副样子？”余庶问道。
　　闻声，褚天动了动眼睛，“没什么，你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褚天不肯说，余庶也不深问，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吃完收拾了碗筷，余庶去卫生间洗漱，褚天跟上来搂着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靠着。
　　余庶习以为常，照样洗脸刷牙，洗完脸抽了张纸巾擦干水，转过身在他头上吻了下，“我帮你放水，你去泡个澡。”
　　“那你跟我一块。”褚天看着他道。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会黏人？行，你说怎么着就怎么着，快去房里拿衣服。”余庶放开他，自己给浴缸里放了多半缸热水，差不多的时候褚天就回来了，衣服一扔就坐进水里，直愣愣望着他。
　　“老看着我干什么？害怕我跑了？”余庶玩笑道。
　　哪知褚天当真点了点头，他才发觉褚天是真的怕他跑了。
　　褚仁当初做的事对他的影响，还一直留在他身上，甚至刻在了骨子里，只是暂时被掩盖了。褚仁一回来，就被迫释放了出来。
　　“我就在这不跑，你让我走我再走。”余庶摸了摸他的头，看他坐在浴缸里，蔫头耷脑的，脑袋上又顶着一头黄毛，活像没人要的金毛，不禁一笑，靠过去蹭了蹭他的鼻子，“水要凉了，还看我？”
　　正要撤身离开，褚天却搂住他的脖子不让他走，小心翼翼在他唇上轻咬，他配合地回应着，察觉到褚天手往下去了，才回身捉住他的手道：“咱们不是说好了，暂时先不做完吗？你怎么就说话不算话了？这好像还是你先提出来的？”
　　“是我提的！我现在反悔了！”褚天任性道。
　　“反悔也晚了。”余庶碰了碰他的头道，“家里没准备安全套，你想做也不行，我在门口等你，你快点。”
　　说完就放开褚天靠在浴室门边，褚天随时都能知道他在哪儿。
　　他站远了，褚天也没兴致做别的了，泡了会就从水里出来，光着身子把余庶拽回了房间，半夜才睡下。
　　他睡下后，余庶隔着黑暗望着他的容颜忽然一笑，把他往身边揽了揽，吻着他的发梢额头在他耳边轻声道：“还有三个月，别着急，也不差那一步。”
　　“哼。”
　　余庶听见他轻哼了声，极为不忿，心中暗笑。明明当初是他发奋图强，不想因为那事耽误学习，这会到冲刺阶段了又开始惦记那事。褚天想，他也不能答应。
　　他可不想褚天就因为褚仁，而坏了考试这件大事。
　　晚上睡得晚，两人早上就起得晚。余庶先起来上班，褚天留在家里复习，下午去柳姨店里帮会忙，褚仁不在，两人帮完忙就回去，褚仁在，两人就不约而同多待一会。余庶则过去和褚仁拉家常，外带送钱打发人走。
　　褚仁拿了钱，敷衍几句就走。
　　他一般都是挑下午时候去，就是想候余庶，从余庶身上薅几根羊毛去街上晃荡。
　　余庶心甘情愿给他薅，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旁人倒也说不出什么。柳姨说了几次，见他没放在心上也就不说了。褚天的不满全表现在床上了，好几次折腾得余庶反过去镇压他，他才罢休，下回还继续，弄得余庶没办法，只能由着他来了。
　　眼看着到了除夕，余庶和柳姨母子俩吃过中午饭，下午回了趟爸妈家里，又拿了些钱过去，吃了几口年夜饭就走了。
　　文静想说些什么，最后也都咽回了肚子里，看着他走了。
　　余庶回家里没见褚天，就又去了柳姨店里，果然褚天在那边窝着不肯走。
　　褚仁就坐在旁边，面前放着碗饺子，包着满满的馅，咬开里头都是肉，吃得吭哧吭哧的。
　　见着他，余庶就知道褚天赖着不走的原因了，大过年就算给褚仁钱，他能去的地方不过是酒店旅馆，冷冰冰一张床，哪里比得上这里，还有人给他煮饺子吃。
　　“哎，你怎么没回家吃饺子去，还跑我们家来了？”褚仁边吃饺子边问道。
　　“什么你们家！这算你哪门子的家！”他一说话，褚天就忍不住回嘴，余庶拍了拍他的肩才让他静下来。
　　“我和褚天约好今晚打游戏，就差一点通关了，就找过来了。”余庶说着看向柳姨，“柳姨您今天干了一天活也累了，我看楼上好几间房您和伯父一人一间，我就和褚天凑活睡一块，您跟我们一块上去，走吧。”
　　“伯父您慢慢吃，不够您上去叫我，我别的不行，煮饺子还是没问题的，不说比柳姨煮得好，起码能下肚，您慢吃，我们就先上去了。”
　　余庶朝褚仁一笑带着柳姨和褚天上楼，柳姨本想回自己房间，余庶却带着她一起坐在客厅，从兜里掏出一小盘游戏碟，拿客厅的电视来玩游戏。
　　“今晚他肯定不会消停，您一个人睡不安全，咱们三个人待在一个屋，他又可能出去传闲话，咱们不如就在这玩游戏，他要对您不老实，我和褚天还能帮着点。”
　　余庶从褚天房里拿了两个游戏手柄过来，对柳姨这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