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开学第三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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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第三周，林季望已经摸清了省大食堂的规律——一楼快餐最快，二楼面食最好吃，三楼小炒要等二十分钟但量最大。
周三中午她下了课往食堂走，走到二楼的时候看见许肆抉已经占了座，桌上放着两杯喝的。她走过去坐下，看了一眼——一杯焦糖玛奇朵，一杯热牛奶。
“你上午不是有课吗？”她问。
“比你早十分钟下课。”
“那你买了饭吗？”
“买了。等你一起。”
林季望把书包放下来，去窗口打了饭端回来。两人面对面坐着吃饭，林季望吃了几口抬头看他：“你下午有课吗？”
“没有。你呢？”
“两节专业课。”
“那下课我来找你。”
“行。”
吃完饭林季望去上课，许肆抉去图书馆。下课的时候她走出教学楼，看见许肆抉站在门口台阶下面，手里拿着一本书，正低头看。她走过去：“等多久了？”
“刚到。”
“走吧。”
两个人往宿舍方向走。路边的梧桐叶开始泛黄了，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掉。林季望走了一会儿，问：“你晚上吃什么？”
“不知道。你呢？”
“想吃麻辣烫。”
“那一起去。”
晚上六点，两个人出现在学校后门的麻辣烫店里。林季望拿了一个大碗，往里夹了满满当当的食材——午餐肉、肥牛、金针菇、藕片、土豆、豆腐泡，堆得像一座小山。许肆抉站在她旁边，碗里只有几样菜，数量大概是她的三分之一。
“你吃这么少？”林季望看了一眼他的碗。
“够了。”
“你是不是不好意思吃。”
“不是。”
“那你也多夹点。”
许肆抉看了她一眼，又拿了一根火腿肠放进碗里。
林季望满意地点了点头，端着碗去结账。两个人找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等麻辣烫端上来的时候，热气和辣味一起扑面而来。林季望夹了一筷子肥牛吹了吹送进嘴里，烫得直呵气。
许肆抉坐在对面，安静地吃自己的，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你看我干嘛？”林季望嘴里塞着午餐肉含糊地问。
“看你吃。”
“我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
林季望嚼了两下咽下去，又夹了一筷子金针菇：“……吃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就好看。”
林季望低头继续吃，过了两秒耳根有点热，但脸上的表情没怎么变。她喝了一口水压了压辣，然后抬头：“那你看吧。”
许肆抉嘴角弯了一下，又平回去。
吃完麻辣烫两个人往回走。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校园里的人少了一些，偶尔有骑车的人从旁边经过。林季望走了一会儿，许肆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过来。
“什么？”
“糖。上次看你吃完麻辣烫老觉得嘴里不舒服，这个能压味。”
林季望接过来看了一眼——一盒薄荷糖，绿色的包装，还没拆封。“你还随身带这个？”
“今天买的。”
“……谢谢。”
“不客气。”
林季望拆开糖盒倒了一颗进嘴里，薄荷的清凉在舌尖散开，冲淡了嘴里的辣味和油腻。她嚼了两下，把糖盒收进口袋里。
周六上午，林季望睡了个懒觉，十点才醒。她躺在床上摸出手机看了一眼——许肆抉八点半发了一条消息：“醒了没？”
她回：“刚醒。”
过了几秒，许肆抉又发：“今天下午去哪？”
“不知道。你想去哪？”
“图书馆？”
“周末还去图书馆？”
“那你定。”
林季梦想了想：“去看电影？”
“行。”
“那下午两点校门口见。”
“好。”
下午两点，林季望到校门口的时候许肆抉已经站在那了。他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卫衣，比平时看起来年轻了几岁。林季望走过去：“你几点到的？”
“刚到。”
“走吧。”
两个人去了离学校一站地铁的电影院，看了一部新上映的科幻片。林季望看得挺投入，偶尔被特效震得眯一下眼，偶尔被情节逗得笑一声。许肆抉坐在她旁边，大部分时间在看屏幕，偶尔侧头看她一眼。
电影散场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林季望站在电影院门口伸了个懒腰：“好看！”
“嗯。”
“晚上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林季望想了一下：“披萨？”
“行。”
两个人找了一家披萨店坐下。点完单之后林季望靠在椅背上喝水，许肆抉坐在对面，看了她一会儿，然后问：“你明天干嘛？”
“没事。你呢？”
“也没事。”
“那明天还出来？”
“出来。”
“去哪？”
“你想去哪就去哪。”
林季望想了想：“那先吃早饭，然后去逛书店，然后午饭，然后……”
“然后晚饭。”
“对。”
许肆抉点了点头：“行。”
披萨端上来的时候热气腾腾的，芝士拉出长长的丝。林季望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烫得换了两口气才咽下去。许肆抉坐在对面，把一块披萨放在自己盘子里切了几刀再吃，动作不紧不慢的。
“你吃披萨还用切？”林季望问。
“烫。”
“那你等凉了再吃。”
“那你就吃完了。”
“我吃完了再给你点。”
许肆抉看了她一眼，继续切披萨。
吃完披萨回去的路上，两个人坐地铁。车厢里人不算多，林季望靠在一根立柱上站着，许肆抉站在她旁边。地铁开动的时候晃了一下，他的胳膊贴着她的胳膊，布料蹭过去，又分开了。
林季望没动。
许肆抉也没动。
到站的时候两个人一起下车，走出地铁口，夜风迎面吹来，比白天凉了一些。林季望缩了一下脖子，旁边的人把外套脱下来递到她面前。
“穿着。”
“你不冷？”
“不冷。”
林季望看了他一眼，接过外套披在身上。衣服是暖的，带着一点他身上的温度，袖口长出一截，她往上挽了两圈才露出手来。
“谢了。”
“嗯。”
两个人走回学校，夜里的校园安安静静的，路灯的光落在地面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林季望走了一段路，说：“你衣服太大了。”
“你穿着刚好。”
“哪里刚好，袖口长一大截。”
“那下次买小一点的。”
“你还给我买？”
“你想要就买。”
林季望没说话，走了一会儿才开口：“那我要一件白色的。”
“行。”
走到女生宿舍楼下，林季望把外套脱下来还给他：“明天见。”
“明天见。”
她转身进了宿舍楼，走出几步回头看了一眼——许肆抉还站在路灯底下，外套拿在手里，正看着她。她抬了一下手，他抬了一下手。然后她转身上楼了。
回了宿舍她坐下来，摸出手机给许肆抉发了一条消息：“明天几点？”
“你几点起？”
“九点。”
“那九点半校门口见。”
“行。”
她放下手机，宋佳佳从旁边探过头来：“你俩又出去了？”
“嗯。看电影。”
“明天还出去？”
“嗯。去吃早饭。”
宋佳佳看了她两秒：“你俩现在是不是每天都在一块儿？”
“差不多。”
“那你们什么时候……”
“不知道。”林季望说，“反正都在一块儿。”
宋佳佳看了她一眼，没再问，转回头继续看手机。
林季望靠在椅背上，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桌面上。她想了想今天的事——麻辣烫、薄荷糖、电影、披萨、外套。都不是什么大事，但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明天还有早饭、书店、午饭、晚饭，又是满满当当的一天。
她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许肆抉发的那条“九点半校门口见”，然后把手机放在桌上，站起来去洗漱了。
周日的阳光很好。
林季望到校门口的时候，许肆抉已经站在那了。他换了一件白色的卫衣，看起来跟平时不太一样，林季望看了他两秒：“你买新衣服了？”
“嗯。昨天说的。”
“我说的不是这个。”
“我知道。但那件还没买到。”
林季望看了他一眼，然后说：“走吧。吃早饭去。”
两个人并肩往校门外走。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两个人肩膀上。许肆抉走在她旁边，步子不快不慢，偶尔在她偏头看路的时候侧头看她一眼，然后又收回目光。
路边有只橘猫蹲在台阶上晒太阳，看见人走过来也没躲，眯着眼甩了一下尾巴。林季望停下来看了它两秒：“它好胖。”
“嗯。”
“像不像你昨天吃的那个披萨上的芝士？”
“……不太像。”
“我觉得像。”
许肆抉看了她一眼：“那给它起个名字？”
“叫芝士。”
“行。”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那只橘猫蹲在台阶上，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然后又眯起眼睛继续晒太阳。
林季望走了一会儿，忽然感觉有人碰了一下她的手。很轻，指背擦过她的指背，像是无意的，但她知道不是。她没躲，也没回头看他。
她往前走，手垂在身侧，没有收回去。
过了几秒，那只手又碰了一下。
这次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林季望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指绕过她的手指，掌心贴着她的掌心，温度一点一点透过来。她顿了一下，然后握住。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谁也没说话。阳光落在他们的肩膀上，落在地面上，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街道上偶尔有人经过，车铃响了几声又远了，风从前面吹过来，带着早上的凉意。
“你手挺暖的。”林季望说。
“嗯。”
“冬天可以暖手。”
“那冬天别戴手套了。”
“戴了手套也能握。”
“……嗯。”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握着的手没有松开。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