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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照片墙 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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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
严霄作息未改,在生物钟时间醒来,起床,跑步,洗漱,吃早餐,但今天不用去公司。
他推开房门,倚着门框。
看着Omega从衣橱里里拿出一套,在穿衣镜前比了比,又放下拿起另一套。
似乎完全没留意到身后的人。
确实也还没到说好出门的时间。
但是。
严霄将所有衣服挂回原处,只给他留了一套平常外穿的,“先去个地方。”
“嗯?”黎周带来的衣服有限,他顿了顿,如今也只好如此。
电梯门在眼前关上,他转即看到光洁黄铜面里映出来的一高一矮两个身影,高的那个穿着黑西装黑西裤黑皮鞋,矮了半个头的那个穿着白T恤棕短裤并小白鞋。
怎么看,都不像是结婚后去见家长,倒像是哥哥带着弟弟去开家长会。
镜面里的人轻轻摇了摇头,转即变成背影。
电梯门开在身后,地下二层的黑色轿车一路驶出小区门口,最后停在一座高端商场。
黎周偏头,看着旁边的Alpha。
严霄直接揽着他的肩往里带。
服装店十点营业,他们到得早了一些,没什么人,尤其是买衣服的人,导购见到二人却是十足热情。
慧眼如炬的她们一眼就能看出这单肯定能成,而且说不定能成个大的。
黎周穿好导购配好的衣服走出更衣间,停在宽大敞亮的穿衣镜前,在导购连连上扬的夸赞声中与镜子里另一双眼睛对视上。
他转了个身。
“很称你。”
Alpha低沉的嗓音与导购上扬的清脆尾音明显不同,但却十足使人信服。
黎周抬头瞥向前方,服装店最不缺的就是镜子,镜子里一个高大的背影,而从那道背影的肩膀上恰好露出一双眼睛,在密集的柔光灯下亮如繁星。
两人都不是磨蹭的人,没停留多长时间便出了服装店,余下藏不住笑意的导购打包着衣物准备送货上门。
而此时,衣服的主人已经到了停车场。
高的那个还是一身西装外套,只多了一条领带,矮的那个则从头换了一身正式却又不失活泼的白色小西服,同时系着黑色蝴蝶领结。
而后黑色轿车一路奔向西郊,直到到达一处山脚。
顺着盘山公路一路往上,到达一道铁门。
识别到来车,铁门自动往两边分开,又过了有十来分钟,黑色轿车进入一座宅邸。
黎周扯了扯西服下摆,随即便被Alpha牵着往里带。
“严爷爷。”黎周一个一个喊人:“爸爸,妈妈。”
严家人他之前都见过,严爷爷威严,但对他一直很和蔼。严父严母都是教授,一身更多的是温润的书卷气息,尤其是严父。黎周不是学霸也不是学渣,但往往这类人却最听或者最紧张老师的话,不过看着严母笑意盈盈的眼睛,他还是放松了许多。
严霄的眼睛真是像极了她。
她的那幅简笔肖像画也是画得最传神的。
黎周将三本相框分别送到三人手里,随后手里多了三封厚厚的红包。
严爷爷尽可能放轻声音对小两辈的Omega说话,但长期作为掌权人及没有教养过Omega的Alpha,让他脸着实有点生硬。
黎周唇角微弯。
“周周,过来坐。”严母拉着黎周到圆桌旁坐下,“来这边可还习惯?”
严家没请那些七大叔八大姨,只他们一家五口吃个家宴,因此一张圆桌便好。
原本他们经过饭厅,黎周偏头看见里面有一张非常大的圆桌,和一张长条的西餐桌,他还有些拘谨,但如今坐在这张能看出是日常吃饭用的小圆桌稍微松了口气。
“习惯的。”
“是不是还要实习一年才毕业?”
“对的,明年六月毕业。”
“什么专业?”或许是学校待久了的缘故,天然喜欢问这些问题。
黎周刚回答完,听见旁边严霄说:“妈,你尝尝梁婶的手艺,你之前就老念着。”
严母从瓦罐里盛了一碗汤,放到黎周面前,“周周,多吃一点。”
黎周弯了弯眼睛,“谢谢妈妈。”
严母似乎发现了什么新的乐趣,笑着说:“不客气。”
汤烧得确实不错,一顿饭结束,瓦罐直接见了底。直让梁婶也高兴了一回,跟着两个Omega搭着话。
客厅里氛围轻松,话题也简单,而在不远处的书房,却截然不同。
三个Alpha,一个坐在书桌后的皮椅上,一个在书柜前长身直立,还有一个坐在一侧的沙发,构成一个稳定的三角形。
“严霄,雅蓝那边,你什么想法。”
严霄看向书桌后老人的双眼,“爷爷,雅蓝得姓严。”
严老爷子双手拄在拐棍上:“你继续。”
“有些人吃着雅蓝的饭,却挖着雅蓝的墙,这种人不能再留在雅蓝。”
严老爷子沉默了一阵儿,如今的雅蓝,他都快要不认识了:“是我当年过于放纵他们了。”
“爸,那个时候,你也没办法。”一旁的严父开口。
严霄:“爷爷,雅蓝总有一天会拿回来的。”
而严老爷子见识过太多企业由盛转衰或者易名,虽然目前他们家持股比例最高,还有很大的话语权,但到底容易被联合做局,而且他还经历过一轮。他叹了口气,他何尝不想拿回来,但现在这把年纪,他早已力不从心,“你一个人,怎么跟那群人精斗。”
严霄:“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方法,一群人有一群人的破绽。”
严父看向他,“有信心吗?”
“我还年轻。”Alpha露出笑容,眼神却格外坚定。
书房门在身后关上,严霄走进客厅,书房里缺了一个,而客厅缺了两个。
他顺着梁婶指的路经过一圈旋转楼梯,经过一道门进入地下藏馆。
藏馆里光影交织却也静寂无声。
经过雕塑区,严霄在照片墙前看到一道人影。
他停在Omega身后,面前是一张穿着风衣立在学校门口的照片,“这是我大学毕业的时候。”
黎周回头,又快速看向照片里的学校牌匾,由衷道:“真厉害。”
严霄笑了笑,“还看吗,当事人可以亲自介绍。”
黎周愣了一下,随后弯着眼睛,“好呀。”
刚才他从严母口中大致有听过一些,不过听严霄讲,会听到更生动的细节。
比如学校门口那张其实是偷拍,他刚刚摔过一跤,脚还有些疼,所以他的表情看起来是酷了一点。
比如演讲台的那张,台下的那群损友还在吹口哨。
...
黎周在Alpha低沉的嗓音里沿着照片墙的动线缓缓前行,从二十二岁走到二十七岁。
直到面前的相框变成一张标记着待续的白纸。
他们停步。
严霄忽然说:“可以把结婚证件照洗出来放这儿。”
黎周侧过身来盯着他。
严霄对上那双黑亮的眸子,笑了笑,“现在出去?”
“好!”
直接从直梯上到二楼,西侧尽头是严霄的房间。
房间很大,跟他们现在住的大平层差不多大小,除却厨房外一应齐全,黎周在书房里甚至看到照片打印机。
严霄将照片洗了出来,带着人回到刚才停步的地方。
他将白纸抽出来,从黎周手里接过红底照片,扣上卡扣。
黎周听到“咔”的一声,红底证件照固定在墙上的相框里,而那张待续的白纸紧随其后。
他的心脏忽然有些胀,从心脏里泵出的热流顺着血管直达四肢,又有些麻,让他瘫在床上无法动弹。
直到他看见太阳往西边靠,透过玻璃窗后的纱帘打进来,慢慢爬上床。
他也往旁边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