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第二十 ...
-
第二十章：启程
中考结束后的第三天，莫雷和莫柒登上了开往南方的列车。车窗外的景色从熟悉的城市风貌渐渐变为陌生的田野和山峦——稻田在夏日的阳光下泛着翠绿的光泽，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像一幅水墨画在眼前徐徐展开，莫雷靠在窗边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手里握着那个红色的锦囊，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个金色的“胜”字。沈渡给他们的地址在一个偏远的小镇，从他们所在的城市出发需要先坐三个小时的高铁再转乘两个小时的班车最后还要步行一段山路，那个地方在地图上几乎找不到标记像是被刻意遗忘在世界角落里的一个秘密。
列车在中午时分到达了中转站。两个人出了站在车站附近的小餐馆里简单地吃了一碗面，然后找到了那趟开往小镇的班车——班车很旧座椅上的皮革已经开裂了露出里面发黄的海绵，车里没有空调只有几台小风扇在头顶嗡嗡地转动着搅动着闷热的空气。车上乘客不多大多是当地的居民，有背着竹篓的老人有抱着孩子的妇女有戴着草帽的中年男人，他们用当地方言交谈着声音很大带着一种质朴的热情。莫雷和莫柒坐在最后一排靠着窗户各自沉默着。班车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了两个小时，路况不太好有些路段还是土路车子颠簸得很厉害扬起一阵阵黄色的尘土，莫雷被颠得有些晕车但他咬着牙忍住了没有表现出来。傍晚时分班车在一个小镇的停车点停了下来，司机回过头朝他们喊了一声：“到了！下车吧！”
两个人拎着简单的行李下了车——小镇比他们想象的要小得多，只有一条主街街道两旁是些低矮的楼房有杂货店、小吃摊和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旅社，街上行人稀少几个老人坐在路边的树荫下乘凉摇着蒲扇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这两个陌生的少年。莫雷站在停车点环顾了一圈这个陌生的小镇，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那是沈渡给他的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了最终的目的地。“还要走一段山路，”他说，抬头看了一眼远处那些被暮色笼罩的山峦，“大概一个小时。”莫柒点了点头：“走吧，趁天还没黑。”两个人沿着地图上标注的小路走出了小镇——小路越走越窄两旁的树木越来越茂密光线也越来越暗，脚下的路从水泥路变成了碎石路又从碎石路变成了土路最后变成了一条几乎被杂草淹没的小径，如果不是地图上有详细的标记他们根本不可能找到这条路。莫雷走在前面用一根捡来的树枝拨开挡路的杂草和藤蔓，莫柒跟在他身后保持着几步的距离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动静——虽然这个地方看起来荒无人烟但长期训练出来的警觉性让他无法完全放松。走了大约四十分钟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莫雷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亮前方的路——光柱在黑暗中切开一道明亮的通道照亮了那些在白天看起来普通在夜晚却显得有些诡异的树影和岩石。
又走了大约二十分钟莫雷停下了脚步——他站在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上手机的光照向前方，那里有一座墓碑。墓碑不大是用灰色的花岗岩制成的经过多年的风吹日晒表面已经有些风化边角也变得圆润了，碑面上刻着几行字字迹有些模糊了但依然可以辨认：“莫承远 林婉清之墓”“逝于二〇一六年秋”“青山埋骨明月照魂”。莫雷站在墓碑前手机的光照着那些刻字一动不动地站了很久——这是他父母的墓。他从来没有见过他们，至少他没有关于他们的任何记忆，他被送走的时候太小了小到连父母的模样都没有来得及记住，他只能通过沈渡给的那张照片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一个温柔美丽的女人站在一个开满花的院子里并肩笑着。他跪了下来——膝盖落在坚硬的土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他低着头看着墓碑上那些模糊的字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沉睡在这里的人：“……爸，妈。我来看你们了。”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了一下然后被黑暗吞没了。
莫柒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没有靠近——他默默地站在那里像是为他们守住这个私密的空间。莫雷跪在墓碑前沉默了很久——夜风吹过来带着山林特有的清冷气息吹动了他的头发和衣角，远处的林间传来几声鸟鸣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封母亲的信放在墓碑前——信封的边缘已经被他翻看了很多次有些磨损了但依然保存得很好。“妈留给我的信我收到了，”他说，声音有些沙哑，“她说她很爱我。她说她也爱你——她爱我们。”他低下头用手指轻轻抚过墓碑上那些刻字的凹痕感受着那些笔画在指尖留下的触感。“我会照顾好哥哥的，”他说，“我也会照顾好自己。我会成为一名医生治好哥哥的病。我会做一个好人——像你们希望的那样。”他跪在那里又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膝盖上沾着泥土和草屑但他没有去拍掉。他转过身看着莫柒——月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下来在两个人的轮廓上镀了一层银白色的光晕。“哥，”他说，“你要不要——也跟他们说句话？”莫柒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走到墓碑前蹲下来伸出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墓碑上那行“林婉清”的字迹——他的手指在那些笔画上停留了几秒钟然后收了回来。他没有说话，他只是蹲在那里低着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转过身说了一句：“走吧。山路不好走趁月亮还没被云遮住。”他率先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去。莫雷跟在后面走出几步之后他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在月光下静静矗立的墓碑——月光洒在灰色的花岗岩上泛着淡淡的银白色光泽，墓碑上的刻字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像是有人在黑暗中为它点亮了一盏永不熄灭的灯。他转过身加快脚步跟上了莫柒。
两个人沿着那条几乎被杂草淹没的小径在月色中走出了山林——他们回到小镇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小镇上安静极了连狗都不叫了只有几盏路灯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投下昏黄的光晕。他们找到了那家旅社敲了半天门才有一个睡眼惺忪的老板来开门——老板看到两个浑身沾满草屑和泥土的少年愣了一下但没有多问，只是给他们开了一间双床房收了钱又打着哈欠回去睡了。房间很小只有两张床、一张桌子和一台老旧的电视机，墙壁有些发黄墙角还有一小块霉斑但床单看起来是干净的。莫雷在床上坐下来脱下沾满泥土的鞋子靠在床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莫柒在另一张床上坐下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明天早上去镇上买点东西再去一趟。”莫雷愣了一下：“还去？”“嗯，”莫柒说，“今天去得太匆忙了什么都没带。明天买点香烛和纸钱好好祭拜一下。”莫雷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好。”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在小镇上买了香烛、纸钱和一些水果再次走上了那条山路——白天的山路比晚上好走多了，阳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林间的鸟鸣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松脂和泥土的气息混合着野花的清香。他们到达墓地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墓碑上让那些刻字显得格外清晰——莫雷把水果摆好点燃了香烛然后把纸钱一张一张地放入火中，火焰在晨光中跳动着把纸钱烧成灰烬灰烬随着热气流上升飘散在空气中像是一只只黑色的蝴蝶。莫柒站在墓碑前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像是在对着墓碑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爸，妈。我会照顾好弟弟的。你们放心。”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我也会照顾好自己。”他说完这两句话之后就再也没有开口了。两个人站在墓碑前看着那些纸钱的灰烬在空中飘散看着香烛的烟雾袅袅升起消散在蓝天白云之间——阳光落在他们身上落在墓碑上落在那些水果和香烛上。这是一个晴朗的夏日早晨，在这个远离城市喧嚣的山林深处两个少年站在父母的墓前完成了一场迟到了十年的告别。
离开的时候莫雷走在前面莫柒跟在他身后——走出几步之后莫雷忽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说了一句：“哥——谢谢你陪我来。”莫柒没有回答，他走过去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莫雷的后脑勺然后继续往前走去。莫雷站在原地看着莫柒的背影在阳光中越走越远然后加快脚步跟了上去。两个人并肩走在山林间的小径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们的肩膀上跳跃着像是某种温柔的祝福。他们走出山林回到小镇坐上那趟开往县城的班车然后又转乘高铁回到了那座属于他们的城市——当他们走出车站重新站在那片熟悉的土地上时天色已经黄昏了，夕阳把整座城市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远处的天际线上几朵云彩被染成了金红色像是燃烧的火焰。莫雷站在车站门口深吸了一口这座城市的空气——混合着汽车尾气、烧烤摊的烟火味和夏天的闷热气息，这是他熟悉的空气是他在这两年里逐渐习惯并开始喜欢的空气。“走吧，”莫柒说，“回家了。”莫雷点了点头跟上了他的脚步。两个人并肩走在暮色渐浓的街道上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在他们前方延伸出一条光明的道路——他们走过那些熟悉的街道走过那棵老槐树走过那条小河走过那栋老旧居民楼，他们走上楼梯打开那扇门走进那个属于他们的家。窗外的暮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但屋里的灯亮着温暖而明亮。
七月流火，八月萑苇。中考成绩公布的那天莫雷正在安全屋里看书——他坐在那个被LED灯串照亮的角落里背靠着墙壁手里翻着一本已经看了大半的《系统解剖学》，窗外的蝉鸣声此起彼伏像是在进行一场永无止境的合唱比赛但他已经完全习惯了这种背景噪音甚至可以做到充耳不闻。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放下书拿起手机看到是班主任在班级群里发了一条消息：“中考成绩已可查询请各位同学登录指定网站查询。”他看了一眼那条消息没有立刻去查——他把手机放在旁边的矮桌上重新拿起了那本书。又翻了几页之后他再次放下书拿起手机打开了查询网站，输入准考证号和身份证号点击查询——页面加载了几秒钟然后跳出了一行行的成绩和各科分数。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看书——总分全市前二十名，各科成绩都很均衡没有特别突出的科目也没有拖后腿的科目，这个成绩足够他进入本市最好的重点高中。他合上书靠在墙上望着头顶那些暖黄色的LED灯串发了一会儿呆——他想起两年前他刚来到这座城市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走到这一步，那时候的他只是把“上学”当作一个任务一个需要完成的任务，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为了一个目标而学习——不是为了完成任务不是为了应付差事而是因为他真的想学真的想成为一个更好的人。他拿起手机拍了一张成绩查询页面的截图发到了小组群里——消息发出后过了几秒钟温然第一个回复：“卧槽！全市前二十！大佬请收下我的膝盖！”苏念紧接着回复：“恭喜！这个成绩进一中完全没问题了。”江澈的回复一如既往地欠揍：“可以啊兄弟以后我出去可以跟别人吹牛逼说我认识学霸了。”最后是莫柒的回复只有两个字：“很好。”莫雷看着屏幕上那些回复嘴角浮起一个淡淡的弧度——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里重新拿起那本书继续看了起来。窗外的蝉鸣声依然在响着但他觉得那些声音好像没有刚才那么吵了。
八月中旬的一个上午莫雷收到了玄城一中的录取通知书——快递小哥骑着电动车停在楼下按了两声喇叭然后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莫雷！快递！”莫雷从窗户探出头去看到快递小哥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信封朝他挥了挥。他下楼签收了快递拿着那个红色的信封走上楼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拆开了信封——里面是一张正式的录取通知书印着玄城一中的校徽和校训还有一行工整的印刷字体：“莫雷同学经审核你已被我校录取为高一新生。请于九月一日上午八时到校报到。”他拿着那张录取通知书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把它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背上望着天花板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他考上了，他真的考上了。他拿起手机拍了一张录取通知书的照片发给了莫柒，消息发出后过了几分钟莫柒回复了一句：“晚上做点好吃的庆祝一下。”莫雷看着那条消息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的食材——他想了想从冰箱里拿出排骨、玉米和胡萝卜放在料理台上然后开始洗米做饭。
傍晚时分莫柒回来的时候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排骨汤的香气——他换好拖鞋走到厨房门口看到莫雷正背对着他在灶台前忙碌着，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排骨汤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厨房里带着玉米的清甜和胡萝卜的醇厚。莫柒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那个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需要帮忙吗？”莫雷没有回头：“不用马上就好了。你去洗手吧。”莫柒洗了手在餐桌前坐下来，过了一会儿莫雷把菜端上了桌——一锅排骨玉米汤、一盘清炒时蔬、一碟凉拌黄瓜还有两碗热气腾腾的白米饭，菜色简单但每一道菜都做得很用心汤的火候恰到好处排骨炖得酥烂入味玉米的清甜完全融入了汤里。两个人面对面坐下来各自盛了一碗汤——莫雷端起碗喝了一口汤然后放下碗看着莫柒说了一句：“哥——我考上一中了。”莫柒正在夹菜闻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说：“我知道。录取通知书还是我帮你签收的呢。”“那也是我考上的。”莫雷说。“是，是你考上的。”莫柒低下头继续吃饭但嘴角浮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两个人安静地吃着饭——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了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在暮色中闪烁着温暖的光芒，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不知道是哪家在办喜事。吃到一半的时候莫柒放下筷子站起来走到柜子前从里面拿出一个东西放在莫雷面前——那是一个新的书包，黑色的款式简洁大方面料摸起来很结实背带上有柔软的衬垫。“开学礼物，”莫柒说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你那个旧书包已经破了该换了。”莫雷看着那个新书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书包的面料——面料很柔软但也很结实针脚细密整齐一看就是质量很好的那种。“……谢谢。”他说，声音有些低。莫柒没有回答，他重新坐下来继续吃饭。莫雷把新书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也继续吃饭——但他夹菜的时候筷子的尖端微微抖动了一下。
八月的最后几天莫雷开始为高中生活做准备——他去书店买了高中阶段的教材和辅导书去文具店买了新的文具去学校附近转了一圈熟悉了一下新校区的环境。玄城一中的高中部和初中部不在同一个校区——高中部在城市的另一端距离他现在的住处有大约四十分钟的公交车程，这意味着他每天需要早起至少半个小时。但他并不觉得这是负担——相反他对即将到来的高中生活充满了期待，不是因为高中本身而是因为那意味着他离自己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开学前的那天晚上莫雷一个人去了安全屋——他推开那扇铁门打开灯暖黄色的LED灯串亮了起来照亮了这个小小的地下空间。他环顾了一圈——那些坐垫和抱枕还在角落里那张矮桌上还放着半包没有吃完的薯片那台投影仪还摆在原来的位置上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他走到矮桌前拿起那半包薯片看了一眼生产日期——已经过期好几个月了，他笑了一下把薯片扔进了垃圾桶里然后开始打扫卫生。他把地上的灰尘扫干净把坐垫和抱枕拍松摆好把矮桌擦了一遍把那些LED灯串上的蜘蛛网清理干净——他花了大约一个小时把安全屋彻底打扫了一遍。然后他坐在矮桌前看着这个焕然一新的空间发了一会儿呆——他掏出手机拍了一张安全屋的照片发到了小组群里配了一行字：“打扫干净了。下次聚会可以来这里。”消息发出后温然第一个回复：“哇！你一个人去打扫的？怎么不叫我们？”苏念回复了一句：“辛苦了。”江澈回复了一句：“下次聚会我带火锅底料和肥牛卷。”最后是顾辞的回复——他发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他自己的电脑桌面桌面上有一个文件夹名字是“安全屋聚会计划”。莫雷看着那些回复把手机放进口袋里站起来关掉灯拉上铁门锁好——他走出荒地站在月光下望着远处那座灯火辉煌的城市深深地吸了一口夜晚的空气。明天就是新学期的第一天了。他沿着那条熟悉的小路走回城市走回那个有灯光、有温度、有人在等他的地方。
九月一日的清晨莫雷背着那个新书包走出了家门——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照在他的身上在身后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他穿着一件熨得平整的白色衬衫背着那个黑色的新书包看起来和其他所有去学校报到的高中生没什么两样。但他知道他和其他人不一样——他走过更黑暗的路看过更残酷的现实背负着更沉重的过去，但那些过去已经不再是他前进的阻碍了，它们变成了他的一部分变成了他骨骼里的钙质血液里的铁让他变得更加坚韧。他走到公交车站等了一会儿然后上了车——公交车沿着清晨的街道缓缓行驶穿过那些他熟悉的街景驶向一个陌生的方向。他在新学校的门口下了车，站在校门口他抬头看了一眼那栋崭新的教学楼在晨光中泛着淡金色的光泽——校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新生和家长熙熙攘攘的到处是欢声笑语。他穿过人群走进了校门。
他找到自己的名字在分班名单上——高一（7）班，他记下教室的位置然后朝教学楼走去。走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是莫柒发来的一条消息：“到了吗？”他回复了一个字：“到了。”消息发出后那边又回了一句：“好好上课。晚上想吃什么？”莫雷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那条消息在晨光中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复了一句：“随便。”“没有随便这道菜。”“……红烧排骨。”“好。”莫雷把手机放回口袋里走进了教学楼。他找到高一（7）班的教室走进去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课桌上投下一块明亮的光斑，他把新书包放在桌洞里拿出新买的文具盒摆在桌角。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同学有的在聊天有的在低头看手机有的在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人——莫雷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望着窗外那片被阳光照得发亮的操场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平静。一个新的阶段开始了——他不知道前方有什么在等待着他，更难的课程更复杂的任务更强大的敌人还是更深刻的羁绊，但他知道他已经准备好了。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窗外那片蔚蓝的天空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爸，妈，我开始了。
上课铃声响了——一位穿着白衬衫的中年男老师走进了教室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转过身微笑着看着全班同学：“大家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姓周。欢迎大家来到玄城一中。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高中生了。”莫雷坐在座位上看着讲台上那位微笑着的班主任听着窗外传来的蝉鸣声和远处操场上体育老师的哨声感受着这个全新的环境带给他的陌生而又令人期待的空气——他低下头翻开了新课本的第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