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第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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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各自的战场
六月的阳光开始变得炽热起来，校园里的蝉鸣一天比一天响亮像是要把整个夏天都喊进耳朵里。期末考试临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躁动的气息，连走廊上追逐打闹的身影都少了许多——但对于江澈来说这个六月让他心烦意乱的并不是即将到来的考试。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这件事的了，也许是很久以前久到他和莫雷还在训练营里的时候。那时候他们还是两个孩子每天一起训练一起吃饭一起在被教官罚跑后躺在草地上喘气，他记得有一次莫雷发烧了他偷偷把自己的被子盖在莫雷身上然后坐在床边守了他一整夜，第二天早上莫雷退烧了睁开眼睛看到他坐在床边只说了一句“你眼圈好黑”就翻身继续睡了——那时候江澈以为那只是朋友之间的关心。后来他们被分配到同一个小组一起执行任务，他记得有一次任务出了意外莫雷为了保护他用手臂挡了一刀鲜血顺着手肘滴落下来莫雷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手忙脚乱地帮莫雷包扎手指都在发抖莫雷却反过来安慰他：“没事不疼你别抖了抖得我伤口更疼了”——那时候江澈以为那只是搭档之间的默契。再后来他们被安排进入玄雨中学他认识了莫柒看到了莫雷在面对哥哥时那种微妙的变化——那种小心翼翼的靠近那种笨拙的依赖那种他从来没有在莫雷身上见过的柔软——他站在旁边看着那对兄弟一点一点地靠近彼此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那种感觉像是什么东西堵在胸口闷闷的涩涩的。他花了好几个星期才弄明白那种感觉是什么，然后他被自己吓了一跳。
六月中旬的一个周五晚上六人小组在天台上聚会。顾辞带了一台蓝牙音箱正在放一首旋律轻快的流行歌，温然带来了她自己做的水果沙拉苏念也来了带了一壶冰镇酸梅汤，几个人围坐在野餐垫上在夏夜的微风中聊天说笑。莫雷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杯酸梅汤低头喝着偶尔抬头看一眼说话的人然后又低下头去，莫柒坐在他旁边手里也端着一杯酸梅汤目光扫过人群像是在确认每一个人的状态。江澈坐在莫雷的斜对面手里拿着一串葡萄一颗一颗地摘下来吃，他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向莫雷的方向但又会在莫雷抬头的前一秒迅速移开假装在看别处——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以前他会大大咧咧地揽住莫雷的肩膀会在他耳边大声说话会在他面无表情的时候故意逗他笑，但现在他发现自己做不出那些动作了，他的手会在快要碰到莫雷肩膀的时候僵在半空中然后假装是在伸懒腰，他的话会在嘴边转一圈然后咽回去换成一句无关紧要的“今天天气不错”。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江澈你怎么了？”温然的声音把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你今天话好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没有啊，”江澈回过神来连忙往嘴里塞了一颗葡萄，“我挺好的就是在想期末考试的事。”“你还会想期末考试的事？”顾辞挑了挑眉，“你不是向来都是临时抱佛脚的吗？”“我今年打算改邪归正不行吗？”江澈翻了个白眼。顾辞笑了一声没有拆穿他。
聚会散场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几个人从天台上下来在行政楼门口道别——苏念要赶末班车回学校温然和顾辞顺路一起走莫柒和莫雷住在同一个方向。江澈站在行政楼门口看着莫雷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他站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转身往自己住的方向走去。走出几步之后他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然后是苏念的声音：“江澈等一下。”他回过头看到苏念站在路灯下手里拎着她的帆布包正看着他，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的目光里有一种洞察一切的光芒。“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她问。江澈愣了一下然后挠了挠头：“……有这么明显吗？”苏念笑了笑：“你今晚一共看了莫雷十七次。我数的。”江澈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你——你数这个干什么？！”“因为我是学医的，”苏念说，“观察病人的状态是我的职业习惯。”“我又不是病人！”“我也没说你是病人啊，”苏念依然微笑着但她的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我只是觉得你可能需要一个可以说话的人。”
江澈沉默了。他站在路灯下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那就慢慢说，”苏念说，“不急。”她走到路边的一张长椅上坐下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江澈犹豫了一下然后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了下来。夜风吹过来带着夏天特有的气息——有草的味道有远处烧烤摊的烟火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桂花香，头顶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芒在两个人周围投下一圈温暖的光晕。江澈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了声音有些干涩：“苏念——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苏念没有立刻回答，她想了想然后说：“每个人的感觉都不一样。但一般来说你会不自觉地想起他会想见到他会在他面前变得不像自己。”江澈低下头把脸埋进手心里闷闷地说：“那完了。”“怎么了？”“我好像——喜欢上莫雷了。”
他说出这句话之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把一块压在胸口很久的石头终于搬开了一样，他放下手靠在椅背上望着头顶那片被城市灯光染成橘红色的夜空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我知道这很傻。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把我当兄弟——我却对他有了别的想法。而且他现在有他哥了他们好不容易才团聚我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添乱。”苏念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我知道我应该把这种感觉压下去，”江澈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我也在努力这么做。但是——有时候看到他和他哥在一起的样子我心里还是会难受。不是嫉妒就是……就是觉得那个位置永远不可能是我的。”他说完之后沉默了很久，苏念也沉默了很久，然后苏念开口了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江澈你有没有想过——喜欢一个人不一定要占有他？”江澈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她。“你可以喜欢他但不一定要和他在一起，”苏念说，“你可以希望他幸福即使那个幸福不是你给的。这种喜欢也是一种喜欢，它不比任何一种喜欢更低级。”江澈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苏念笑了笑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褶皱：“时间不早了我该去赶末班车了。你也早点回去吧。”她走出两步又回过头来看着江澈说了一句：“江澈——你是一个很好的人。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忘了这一点。”她说完就走了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渐渐远去。
江澈坐在长椅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他想起莫雷今天在天台上喝酸梅汤的样子，低着头双手捧着杯子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想起莫雷偶尔抬头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人群在他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后又移开了，那不到半秒的对视让他的心跳漏跳了一拍。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缓缓呼出——苏念说得对，喜欢一个人不一定要占有他。他可以站在远处看着莫雷幸福，即使那个幸福不是他给的他也愿意。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转身往住处的方向走去，夜风吹过来带着夏天特有的气息，他走在路灯下影子在他身后被拉得很长很长——他的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一些。
第二天早上江澈在操场上遇到了莫雷。莫雷正一个人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手拿着一本书但目光却没有落在书页上而是望着远处的天空发呆，晨光从他的侧面照过来在他的轮廓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江澈远远地看到他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他站在操场边缘看着莫雷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走过去在莫雷身边坐了下来。“嘿一大早在这儿发什么呆呢？”莫雷没有转头：“晒太阳。”“晒太阳？”江澈抬头看了一眼已经开始变得炽热的朝阳，“这才早上七点太阳就这么毒了你在这儿晒太阳？”“不行吗？”“行行行你说什么都行。”江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给莫雷：“喏请你吃糖。”莫雷低头看了一眼那颗糖——是橘子味的透明包装纸里裹着淡橙色的糖体在晨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他伸手接过来握在手心里没有吃。“你怎么随身带着糖？”他问。“哄小孩用的。”江澈说。“我不是小孩。”“我知道。但你吃糖的时候看起来会比较像小孩。”莫雷没有说话但他把那颗糖放进了口袋里。江澈看着他的动作嘴角浮起一个笑容——那个笑容里有一点点苦涩但更多的是释然。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说：“行了，我走了还要去补英语作业呢。你别晒太久了小心变成烤乳猪。”他转身走了步伐轻快没有回头。莫雷坐在台阶上看着江澈的背影在晨光中越走越远然后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那颗橘子味的糖看了很久——他把糖放回口袋里继续望着远处的天空。晨光落在他身上落在他肩膀上落在他握着书页的手指上，他口袋里的那颗糖在阳光的照射下微微泛着温暖的光。
顾辞觉得自己最近的运气不太好。作为一个黑客他向来信奉一条原则：低调是生存的第一法则——不要引人注目不要留下痕迹不要让别人知道你的存在。这些年他一直恪守着这条原则在网络世界里像一条无声的鱼游过之后不留下一丝涟漪，但最近他感觉自己好像被人盯上了。事情要从两周前说起——那天晚上他像往常一样在深夜里打开电脑准备例行巡查一下几个重点监控的网络节点，他习惯性地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代理链路，三层跳板每一层都经过了加密和伪装理论上不可能被追踪到，但他刚一登录其中一个节点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那个节点的响应速度比平时慢了零点几秒。对于普通人来说零点几秒的延迟根本不会被注意到但顾辞不是普通人，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瞬然后迅速退出了那个节点切断了所有连接。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上那个闪烁的命令行光标心里升起一种不太好的预感——那种延迟不是网络拥堵造成的，那是有人在那个节点上安装了监控程序正在扫描每一个登录者的信息。有人在他的地盘上设了埋伏。
顾辞眯起眼睛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他开始反向扫描那个节点试图找出那个监控程序的源头——追踪信号穿过了一层又一层的代理绕过了一个又一个的虚拟服务器最终在一个位于境外的IP地址上停了下来。他盯着那个IP地址眉头微微皱起——那个地址他不认识但它使用的加密协议他见过，那是他们正在调查的那个敌对组织常用的加密方式。他的心跳加快了几拍——对方已经注意到他了，虽然他们还没有锁定他的真实身份和位置但他们已经知道他在这片区域活动，如果他们继续追查下去迟早会找到他的头上。顾辞关掉电脑在黑暗中坐了很久——他知道自己需要小心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地在网络世界里游荡不能再轻易登录那些可能存在风险的节点，他需要收敛锋芒暂时蛰伏起来。
但有些人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掉的。那天下午放学后顾辞一个人走出校门准备去学校附近的电子市场买一个替换用的硬盘，他走在商业街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嘴里哼着一首不着调的歌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有点吊儿郎当的高中生——但当他的脚步走到商业街中段的时候他感觉到了。有人在看他。那种感觉很难形容——不是听到了脚步声也不是看到了可疑的人影而是一种直觉一种长期在危险环境中生存的人才会拥有的警觉，他的后颈微微发凉像是有一道无形的目光正锁定在他的后背上。他没有回头，他继续往前走步伐保持不变但他的目光快速地扫过街道两旁的店铺玻璃——通过玻璃的反光他看到了身后大约三十米的位置有三个男人正不紧不慢地跟着他。三个人都穿着深色的衣服步伐一致目光锁定在他的方向上。顾辞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没有加快脚步也没有突然转弯那样会暴露他已经发现了他们，他继续以原来的速度往前走脑子里飞速转动着思考着脱身的办法。他拐进了一条小巷那三个人也跟着拐进了小巷，他又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那三个人也跟了进来。顾辞在心里骂了一声——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这三个人显然是冲着他来的而且他们对这一带的地形很熟悉根本没有给他留下逃脱的空间。
他在巷子的尽头停下了脚步。面前是一堵墙大约两米高如果他全力冲刺应该能翻过去，但那需要时间而那三个人已经堵住了他身后的退路。他转过身来面对着那三个正朝他逼近的男人脸上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三位大哥有什么事吗？我好像不认识你们吧？”为首的那个男人——一个剃着板寸头脖子上有道纹身的年轻男人——冷笑了一声：“你就是顾辞？”“不是，”顾辞面不改色地说，“你们认错人了，我叫王大锤。”“王大锤？”纹身男的笑容冷了下来，“少他妈跟我贫嘴。你最近在网上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顾辞心里一沉——他知道自己猜对了，这些人就是冲着那天的网络追踪来的，他们虽然没有锁定他的具体位置但已经把他的活动范围缩小到了这片区域然后通过排查和蹲点找到了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依然保持着笑容但他的手已经悄悄摸向了口袋里的手机，“我一个高中生能做什么啊？每天就是上上课打打游戏连网吧都很少去——”他的话还没说完纹身男已经一步跨上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重重地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上，顾辞的后脑勺磕在砖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眼前一阵发黑。“少废话，”纹身男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带着一股烟草和口臭混合的气味，“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加入我们为我们做事；要么——”他的目光落在顾辞的手指上，“我就把你的手废了让你这辈子再也碰不了键盘。”顾辞的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心跳得很快但他的表情依然镇定，他看着纹身男的眼睛忽然笑了一下：“大哥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了。”
纹身男的脸色一变正要发作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响——那是人体倒地的声音。他猛地回过头看到自己身后的两个同伴已经倒在了地上，一个捂着小腹蜷缩成一团另一个抱着膝盖痛得说不出话来，而在他们身后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少年正缓缓收回刚刚踢出去的腿。那个少年面无表情地看着纹身男目光冷得像一把出鞘的刀：“放开他。”纹身男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松开顾辞的衣领转身面对着那个不速之客摆出防御的姿态：“你是谁？”“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那个少年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只需要知道如果你再不离开下一个倒下的就是你。”纹身男盯着他看了几秒钟似乎在评估双方的实力差距，然后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两个还在呻吟的同伴咬了咬牙撂下一句狠话：“小子你等着。”然后扶起地上的两个人踉跄着消失在了巷子的另一头。
巷子里安静了下来。顾辞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到地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抬头看着那个穿着黑色外套的少年咧嘴一笑露出一个有些虚弱的笑容：“莫柒你可算来了。你再晚来一步我就要跟这个世界说再见了。”莫柒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表情依然冷淡：“你惹上什么人了？”“说来话长，”顾辞揉了揉后脑勺龇牙咧嘴地说，“总之就是我可能被人盯上了。”“看得出来。”莫柒说，他伸手把顾辞从地上拉起来。顾辞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后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书包拍了拍上面的尘土：“谢了，今天这个人情我记下了。以后你的电子设备我终身保修。”“不用，”莫柒说，“你先把你自己保住再说。”顾辞苦笑了一声：“你说得对。”两个人走出小巷重新回到商业街上——夕阳已经快要沉到地平线以下了天边被染成一片深沉的橘红色，街道上的人流比刚才稀疏了一些几家店铺已经开始准备打烊。“你打算怎么办？”莫柒问。顾辞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需要暂时收手一段时间。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高调了——这次他们能找到我下次就能直接找上门来。”“需要我帮忙吗？”“暂时不用，”顾辞摇了摇头，“我自己能处理好。如果真的需要帮忙我会开口的。”莫柒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两个人并肩走了一段路然后在路口分开了——顾辞往他住的方向走去，走出几步之后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说了一句：“莫柒——今天的事别告诉莫雷。”莫柒愣了一下：“为什么？”“因为——”顾辞顿了顿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他会担心。我不想让他担心。”他说完就继续往前走了没有给莫柒追问的机会。
莫柒站在原地看着顾辞的背影在暮色中渐行渐远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他认识顾辞的时间不算长但他知道这个人看起来吊儿郎当玩世不恭实际上比任何人都要细心和体贴。他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走出几步之后他掏出手机给莫雷发了一条消息：“今天放学后有点事晚一点回去。晚饭不用等我。”消息发出后过了大约一分钟那边回了一个字：“好。”莫柒看着那个“好”字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加快了脚步。
那天晚上顾辞回到自己的住处后没有开灯。他坐在黑暗中面对着那台还散发着余热的电脑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打开电脑开始删除那些可能会暴露他身份的信息。一条一条一个文件一个文件一个节点一个节点——他把那些他花费了数月时间建立起来的网络痕迹一点一点地抹去。屏幕的蓝光映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疲惫，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但那种敲击不再像以前那样充满自信和从容而是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谨慎——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肆意妄为了，他需要学会隐藏自己学会在阴影中生存。他删除了最后一个文件然后关闭了电脑。房间里陷入了完全的黑暗，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在黑暗中静静地坐着——窗外传来远处的车声和偶尔的狗吠声但这些声音都被厚重的窗帘隔绝在了外面让他的房间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密闭空间。他在黑暗中坐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的一角看向外面的街道——路灯下空无一人街道安静得像是一条沉睡的蛇。他放下窗帘转身走回床边躺了下来，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从今天开始要更加小心了。
第二天早上顾辞走进教室的时候看到莫柒已经坐在座位上了，他走过去在莫柒斜后方的位置坐下来像往常一样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然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昨晚的事谢了。”莫柒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地点了一下头。顾辞也没有再说什么他翻开课本开始准备上课——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课桌上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上落在少年们年轻的侧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