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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陈时悠 再见了,陈 ...

  •   这个人叫陈时悠。
      我曾在师父那里见过一个名册。
      那里面写着许多名字。
      开头第一页第一个名字就是陈时悠。
      时悠时悠,师父说这是个很孤寂的名字。
      她等了许多年,都不曾找到这个人,所以这个人的名字在册子里是红色。

      而我,我叫洛溪,我的名字在名册最后一页的最后一个。
      中间一众姓名各异,都与我的一样,标注成了黑色。
      师父说这些是找到的人。

      然后我总会趁着师父陷入回忆时偷懒,悄悄将扫帚扔到一边,倚在门边问:“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师父就絮絮说着。
      师父说那些人都走了。
      我说去哪了。
      师父就说她们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其实我对这些都没什么兴趣。
      因为我只想早早休息,早早吃鸭子,别的对我来说都是狗屁。

      但为了不让师父发现我的小心思,我便常常接着问:“那她们什么时候回来?”
      快点回来吧,这样就不止我一个人扫院子了。

      可师父看起来有些落寞,她不再说了,反而拿起拐杖打我屁股,叫我不许偷懒。

      这故事师父讲了三年,我听了三年。
      师父没讲腻,我都听腻了。

      这时,我将我的鸭子放在陈时悠家厨房的洗碗台里。
      心里美滋滋想着,要是陈时悠找我要住宿费,我就把鸭子炖了抵债。
      我的手一寸寸抚过鸭子的毛,它似有所感地抖了抖。

      陈时悠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就倚在门边看着我。
      她褪去了外衣,里面是一件白衬衫,衣摆收在黑色西装裤里,显得腰身窄窄。
      我舔了舔唇,真是不错的身材。

      陈时悠清了清嗓子:“饿了?”

      我摇头:“不饿。”

      陈时悠便不说话,她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想吃鸭子?”

      手里的鸭脖子瑟缩了一下,我轻拍安抚,唇角一勾。

      /

      当我和陈时悠一同坐在餐桌前面对着烤鸭时,我还有点恍惚。
      当然,我想我的鸭子也是。

      它看着同类香喷喷的尸体,甚至像我一样表达出了想吃的想法。
      不过我敲了一下它的脑袋:“这是给我吃的。”

      当然,我也绝对没有忘记是谁买了这只鸭子。
      我自己夹走了最好吃的部位,剩下的全都大方推到陈时悠面前。
      “我饭量小,就吃一点。”

      陈时悠挽起袖子,露出洁白皓腕,没出声,低头撕着剩下的鸭肉。

      我有点后悔,毕竟按照一般人的处事准则,难道这盘鸭肉不应该在她俩之间推拒个七七四十九次?

      没一会儿,我面前出现了一盘撕地完好的鸭肉。
      “吃吧。”陈时悠落下话。

      我这下学聪明了,不再推拒,扯过盘子狼吞虎咽了起来。

      吃饱喝足一顿,我懒懒靠在她家的沙发上,悠闲地看着电视。
      怀里抱着我正在打呼睡觉的鸭子。

      陈时悠收拾完,落座在我身旁,和我一同看着与她气质格格不入的搞笑综艺。
      我忽地又想起了师父的名册。
      于是问:“陈时悠,你一直叫这个名字吗?”

      陈时悠似乎有些惊讶,她凝滞片刻,转头看我:“你知道我?”
      冷淡的眸子里有几分期待。

      我并不明白这份期待从何而来,不过却直觉或许我的回答无法回应这份期待。

      “我是个道士,我师父是个老道士,她一直在找寻失踪人口,里面就有你这个名字。”

      陈时悠垂下眸子,再抬眼时,又恢复了那种冷淡的神色。
      “哦。”

      在陈时悠家,我待了两个月。
      说实话,我真没想到自己待了这么久,以至于浪费了余生的六分之一。

      都怪这个姓陈的,一定是她把我伺候的太好,以至于我竟然懒惰地待在了这里,险些忘记师父对我的嘱托。

      所以,这天深夜,我做了个打算,收起行囊连夜离开。
      当我抱着我睡得呼呼的鸭子,做贼似的要从门口离开时。

      “干什么去?”
      身后陈时悠的声音吓地我险些尖叫出来。

      “我要走了。”我转过头对她说。

      陈时悠的神情隐在夜色里,叫人看不真切。
      不过她的话却掷地有声:“你没钱,能去哪?”

      切,瞧不起谁呢。
      “谁跟你说我没钱?”我准备掏出背包里的存折和前些日子看过的打脸爽剧一般狠狠地打一下她的脸。

      可结果就是……
      反倒打了自己的脸。

      电光火石间,我木讷的大脑茅厕……哦不,茅塞顿开。
      我抬头看向陈时悠,只见她修长的指尖夹着一本红红的册子。

      用脚趾想,都知道那肯定不是结婚证,是我的存折。

      我没心思询问我的存折怎么在她呢。
      我打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用师父教我的扫帚神功将属于我的东西抢夺回来。

      第一式,扫堂腿!

      “呃啊……”
      我被陈时悠压制在地上,一旁的鸭子醒了,嘎嘎叫着,嗒嗒朝着我跑来。

      我扭了腰,痛苦面具,又觉得在鸭子面前丢尽了脸。
      于是我摒弃素质,破口大骂。
      卑鄙无耻下流……
      反正脑海里想到的坏词都叫我安到了陈时悠身上。

      反观陈时悠,她一脸坦然:“你在我这儿住了这么久,总要付房钱吧。”
      看起来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小人得志!
      我恨地牙痒痒。
      但最终,由于我的三角鸭功夫远不敌对方,只能悲惨地在她家任凭差遣。

      而陈时悠也终于露出了伪装下的真面目。
      她高高在上地使唤着我。
      命令我给她做这个菜那个菜。
      要我给她捶肩捶背还有……暖床。

      陈时悠体寒,浑身冷的像冰一样。

      我和她躺在同一张床上,躲她老远。

      不知道还以为她是死人呢。
      我可是胆小鬼。

      可每每早上,我都是被冻醒的。
      我抬头,映入眼帘的是陈时悠鸦羽般纤长浓密的睫毛,白的发冷的肌肤。

      对方似乎睡得很香,丝毫没察觉到我的醒来。

      你倒是睡好了。
      我咬咬后槽牙,心里起了个坏点子。

      我拿着水笔在她左脸写了“坏蛋”二字,右脸写了“不要脸”三字。
      五字箴言。
      我点点头,十分得意。

      门口,我那又胖了一大圈的鸭子嘎嘎着过来。
      我连忙冲着它“嘘”了几声。

      可为时已晚,陈时悠还是醒了。

      她悠悠睁开眼,和我,以及我的水笔来了个脸对脸。
      我十分抱歉地冲她笑笑。

      可惜最终还是惨遭毒手。
      陈时悠也在我的脸上写了字。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左脸顶着“骗子”二字,右脸顶着“没心肝”三字。
      我撇撇嘴,觉得有些委屈。

      明明我给对方的题字十分中肯,可对方给我的却明显掺杂个人情绪。

      我什么时候骗过她了,又哪里没有心肝?

      于是我抬头抗议,对她复述了一遍心中所想。

      陈时悠却倏地收起笑容,换上了一副哀伤的神色。

      我认为那或许是委屈。
      但我又同时认为,她没有资格委屈,因为我都还没委屈呢。

      她撂下了水笔,一天都没理会我,也没有使唤我。

      我倒是落得清静。

      不过晚上还是自觉去给她暖床。

      早上,我睡到日上三竿,太阳晒屁股。
      眨了眨眼,我看向空荡荡的另一半床。

      难道这人一夜没睡?

      出于人道主义,我还是在偌大的房子里寻找了她。
      不过找遍了屋子没看见。

      鸭子始终拖着笨重的身体跟在我身后。
      爪子哒哒哒砸在地上,听得人心烦。

      我回头怒视它,威胁道:“你要是再肥一圈,我就炖了你。”

      鸭子偃旗息鼓,没再跟着我。
      我感到一丝快意,起码这个家,还是有我能使唤的人……鸭的。

      和鸭子对峙间,门铃声响起,我走过去开门,边走边大声道:“你还知道回来?行了,我原谅你……”

      “……师父?”
      我震惊地看着面前的人。
      师父拖着她那拐杖,不知走了多久才找到我。
      苍老的脸上满是风霜和疲倦。

      她看起来有些生气,拉着我的袖子就要带我走。
      我连忙制止住她的动作。

      刚要解释,师父便突然大吼:“你又爱上了她?”

      我从没在师父脸上看见过这样的神色。
      她细长的眼睛瞪得像葡萄干那么大,鹰钩鼻呼呼出着气。
      让我想起了蓝精灵里的格格巫。

      “我只是要拿我的鸭子。”我嘟囔着说。

      旧风箱的声音小了很多。
      师父似乎平静下来了,她沉默片刻,出声道:“去拿吧。”

      那一刻,我忽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熟悉。
      就好像这样的场景,这样的质问曾经发生过无数次。

      我晃了晃脑袋,清除那些奇异的想法,回去抱我的鸭子。

      我又和师父说要找到我的行囊和存折。
      师父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默许了。

      我慢悠悠在房间里找着,心里却在想陈时悠怎么还没回来。
      我都要走了,那家伙也不来送送我。

      算了,就算我再墨迹,也还是收拾好了,我只能拖着行囊关上门转身离开。

      再见了。
      我在心里和陈时悠以及这座房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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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已完结,he放心看 正在连载快穿甜文《恶毒女配她和女主he了[快穿]》 欢迎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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