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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积累素材 “我的脸是 ...

  •   夏日酷暑,宋寻终究还是没能总待在萧椴马车里说书,她怕热,所以和小枝待在一起的时候只穿着薄纱衣裙。

      晕倒那日的几个盒子被随后跟来的小枝拿走洗干净,一晚上就干了。而那几件重新裁剪的主腰也在早上离城前取走,等到了江南她就有新睡衣穿了。

      封闭马车嘎吱嘎吱向前走着,宋寻从最开始的坐变为躺在软垫上摇着扇子。脸庞红润眉眼迷离,鼻尖出了层细汗,后背更是闷热得将轻薄衣衫沾湿贴近身躯。

      虽说车内有冰鉴能凉快些,可到底在烈日下走动,车内气温升得很快。

      宋寻只恨不能快点儿到江南,赶紧彻底脱了这最后一层湿答答的衣物。

      “宋姑娘,王爷请您去前面的马车。”是萧一在外面传话。

      “嗯?”宋寻闷声疑惑,“为什么啊……”她拖长尾音有气无力地问着。

      “不知。”

      “好吧。”

      宋寻艰难起身,想着很快就回来了所以只披了一件白色披风挡住身体,怕不放心她又紧了紧,系了好几个结。

      待走到前面马车,宋寻站在窗侧等着萧椴抬帘:“王爷,听萧一说你叫我,是有什么事吗?”

      萧椴:“上来。”

      “哦。”

      宋寻实在提不起精神,现在正是下午一两点,最热的时候,就从后面走到前面几步的距离,她身上的汗就冒得更多了,隐隐有要浸透披风的实感。

      宋寻上马车没了烈日直射这才觉身体轻松下来,她轻呼出一口热气,看向同样穿得轻薄的男人:“王爷可是要听说书?”

      她挣扎地想了想,要是萧椴想听她也能讲,大不了就是口干舌燥、汗如雨下嘛!

      萧椴没说话,只是抬起手示意宋寻抓住。

      宋寻缓缓冒出问号,这是什么意思?

      “抓住。”

      宋寻迟疑着从披风里伸出手抬起,虚虚搭上萧椴的手腕,不敢深触。

      又是一声熟悉的“啧”,萧椴直接动手握住宋寻滚烫的手,到底还是说了一句笨。

      宋寻很委屈,抿着唇偏头不说话,红润的脸也比刚进来时深了几分。心里腹诽,你们这些高位者就喜欢说话说两半,让她怎么猜啊,而且谁敢将手搭在摄政王金尊玉贵的身体上啊。

      宋寻穿来古代别的没学会,阶级倒是慢慢刻在脑子里了,下跪、认错再丝滑不过,生怕一个不注意掉了脑袋。如果说以前的宋寻还有些大大咧咧板不过来,但经过刺杀一事却让她知道自己也会再一次地死亡。

      所以她开始强迫自己成长,学会做一个真正的古代人,哪怕学个五分。

      但显而易见,萧椴是她前进路上的阻碍。宋寻总是不自觉地对着萧椴插科打诨,谁让自己是唯一一个能治萧椴失眠的人呢。

      “王爷……这是要干嘛啊?”宋寻只觉得两人交握处的地方异常滚烫,像是要烫化一般。

      她抬眼看向对面保持姿势没有动过的萧椴,只觉得场面有些诡异,两人斜对而坐,两只手放在中间紧握,却不过多解释。

      萧椴:“很快你就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宋寻紧了紧身上披风,只觉得突然有些冷。她疑惑地看向正中间的冰鉴,难道是萧椴偷偷用好的?

      虽然她也不知道冰怎么分降温的好坏……她都觉得自己脑回路清奇。

      “怎么这么冷?”宋寻这么想着也就这么说出来了。

      “凉一些了吗?”萧椴开口。

      宋寻问道:“王爷是如何做到的?”

      萧椴终于睁眼坐直,举起两人不曾分开的双手:“因为我在运转内力给你降温。”

      宋寻骤然睁大眼睛,因冷意下降的脸热又因震惊悄悄爬上,她不可置信地看向两人相交处,原来是这样……

      “小枝说你怕热想多拿些冰去暑,我想着用内力更好一些,那些冰就留到其他时候用。”

      宋寻想哭,感动地想哭,她从来没有和小枝说过去多拿些冰,想着忍几天就到了,可那个小姑娘还是来说了。

      她们又不是真正的主仆关系,对她那么好干嘛……害得她眼泪很快汇聚成一滩。

      萧椴更是,闷葫芦一个。她要是不问可能就那么一直输内力降温了,根本不会主动开口解释。

      他们虽是雇佣关系,可每日银货两讫互不相欠。

      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啊……

      宋寻答不出来,也不敢问萧椴。

      此后每天,宋寻都会在每日最热的时候被萧椴叫去消暑,从一开始的不自在、坐立难安到最后一上车直奔目标紧紧抓握。

      凉快~

      虽然萧椴一如既往的话少,不过宋寻也不在意,正好方便了她睡觉。

      没错,宋寻已经得寸进尺到躺在萧椴的马车里午睡了,且睡得很香,也可能是萧椴不再带着那冷冰冰的面具的原因,让宋寻更安心。

      萧椴将视线落在宋寻熟睡的脸庞,久久没有偏移。

      宋寻睡觉时很老实,几乎不怎么动,她的呼吸声也很轻,轻到不易察觉,嘴唇紧抿着,因怕热的缘故手紧紧抓着萧椴的。

      睡梦中的宋寻只觉得有个大冰块儿,她好喜欢好喜欢,恨不得整个人趴在上面。可她疯狂攀登却上不去一点,最后只能委屈地坐在地上靠着,不服气地捶了一下反倒把手打疼了。

      就这样过了快半月,一行四人终于进了江南地界,而崇鹿书院就在江南的睢宁城。

      萧椴在睢宁城有几套宅院,他先前就吩咐萧一传信让人把离崇鹿书院最近的那套打扫出来,如今正好方便了赶路的几人。

      洗漱、上床,宋寻一秒陷入睡眠。

      休整一晚过后,宋寻可谓是容光焕发,穿上仙衣织的新衣服,戴上新首饰,活脱脱造访人间的仙女。

      萧椴收回目光:“我和萧一今天要出去办点儿事,你和小枝可以逛一下江南,放心玩。”

      萧椴出行必不可能什么人都不带,所以除了四人外,藏在暗处的更是有不少人。且自刺杀那日过后,萧椴就调了五个人去守护宋寻,将她的安危排放在首位,排在他之前。

      也警告小枝,不可以再离开宋寻半步,像上次送东西这样的小事直接和暗卫说。

      也正因如此,萧椴才放心让宋寻出去。

      “好。”宋寻没有问萧椴要去干什么,基本的分寸还是要有的,虽然她觉得这比拉着手睡觉更容易问出口,可她还是不会问。

      宋寻始终认为,私事和公事的处理标准是不一样的。

      等那主仆二人离开后,宋寻也收拾收拾带着小枝出去了。

      无论现代还是良朝,江南地界内都是一样的毛毛细雨,雾蒙蒙的像是在眼前遮了一帘雨幕,但一点不压抑。青砖泥瓦里点缀着丝丝葱绿树木,朦胧细雨里时不时出现各情各态的行人,更显蓬勃生机。

      宋寻赶了个巧,今日昨日进城时还在下着雨,今日就出了太阳。所以两人打算趁着天气好出去逛逛,领略一下风土人情。

      毕竟,在现代她也没有去过江南,只是在网络上看过、幻想过。

      “小枝,你知道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吗?”

      “睢宁城作为崇鹿书院的所在地,文学颇受推崇,所以在这里随处可见吟诗作对。”小枝极力回想着最出名的诗会,“对了姑娘!其中最最出名的就是崔家公子办的鹤友诗会,就在城外邙狸山的鹤友亭。”

      宋寻凑近小枝,嘴角上扬语气不怀好意:“会有很多书生吗?”

      小枝扬声道:“当然。”

      “去!”

      宋寻激动起来,拉着小枝雇辆马车就出城了,她要深入调研一下。

      ……

      古代怎么还会堵车呢?

      宋寻掀开帘子看着水泄不通的路,有些不理解地问小枝:“为什么这么多人啊?今天是什么节吗?”

      小枝西子捧心状,亮着一双眼解释:“因为他们都是去看崔公子的啊,无论男女老少都喜欢听崔公子吟诗。高山白雪,只远远望上一眼即可净心明目。”

      “你见过?”

      “不曾。”

      宋寻无语:“那你怎么一副……”

      小枝脸红害羞:“不曾亲眼所见,可房中有崔公子的画像。”

      又怕宋寻误会,她赶忙解释:“我只是崇拜崔公子,不是那种……”

      宋寻理解。

      追星呗,她懂。

      这盛况倒是引起她的好奇了,这个崔公子究竟长什么样又是什么魅力才让这么多人喜欢他。

      很快,宋寻这该死的好奇心就在龟速前进中一点一点被消磨殆尽,她抓起衣袖蒙脸深深叹了一口,恨不得来个瞬移。

      千辛万苦终于在午时之前到达鹤友亭,宋寻可真是有了摩肩接踵的实感,她带着小枝过五关斩六将抢了一个前排。叉腰抬手扇了扇风,看着面前空荡荡的台子这才放心。

      赶上了。

      没迟到就好。

      下一秒,人群爆发出一次比一次高亢嘹亮的呼喊声,尤其小枝最甚。宋寻慌忙捂住耳朵,等适应过后才放下看向前方终于出现的一群人。

      目测有个一百,而正中间浅笑着讲话的想必就是崔公子了,每说一句话就引起呐喊,想不知道都难。

      一身浅蓝圆领斜襟,端的是清风朗月世家公子的范,眉目温润如玉,眼里、嘴角永远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就连答谢弯身行礼也都是板正地一丝不苟。

      不知怎的,宋寻突然想起萧椴了。

      覆面时,萧椴是透着股狠厉的,他所有的情绪大都只能交由那一双漆黑浓墨的眼睛来表达,或喜或怒、或惊或冷。而客栈外得以窥见真容,说宋寻的内心没有丝毫震颤是假的,两人身高差明显,萧椴垂眼看她时眼里分明有了其他情绪,只是当时的宋寻看不出。

      还是后来在萧椴马车消暑时他有意无意地问宋寻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

      比如——

      “我的脸是不是很难看?”

      宋寻真心话:“您要是难看,这世上就没有美男子了。”

      萧椴翻旧账:“你当时为什么不看我?”

      宋寻痛苦面具:“因为我当时不知道您就是摄政王啊。”

      她还要说几遍!

      萧椴一脸发现真相,阴沉着脸道:“我露了脸后你明显对我不耐烦了。”

      脸脸脸,你的脸是什么好东西吗我非得看!而且你总问我脸干啥我又不……嗯?

      宋寻一瞬间福至心灵,这才恍然发觉,原来……萧椴当时的神色是期待吗?期待她的看法?

      回忆起这桩有些糟心的往事,宋寻再看了看台上受追捧的崔公子,发现自己还是更喜欢萧椴。起码萧椴展露出的各种情绪会让她觉得萧椴是个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

      而就在宋寻悄然出神之际,诗会早已开始。

      听着周围人三言两语的交谈,宋寻得知此次诗会的形式为飞花令,定字为“寻”。

      寻……

      宋寻又一次神游天际,久违地想到了她名字的出处,从前在孤儿院她叫小云,院长妈妈说她被丢在门口的时候,万里晴空只有一朵孤云,细细说来没什么特殊含义。后来长大成人自己去改的名字——宋寻,姓是百家姓里随便揪的,名是新华字典随便翻的,更是不如那小云有意义。

      还真是造化弄人,她这个出生没有意义、活着没有意义,哪哪都没有意义的人竟然还能穿越,宋寻轻笑一声眼中无限悲苦。

      “……”

      “???”

      宋寻还没沉浸在悲伤中多久呢,就感觉到自己的胳膊被人捅了好几下,她立刻回神看向身旁挤眉弄眼的小枝:“怎么了?”

      丝毫没有发现不知何时骤然安静下来的诗会现场。

      “这位姑娘,不知你可是对我说出的诗句有什么疑问?”崔沔立于台上,依旧那副神情,却说出让宋寻五雷轰顶的话,“否则那一声轻笑从何而来?因何而出?”

      宋寻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个所以然,装着鹌鹑。

      好在崔沔真真是温润如玉的公子典范,为她找了周全的理由就继续进行诗会了。

      宋寻不敢再“鄙视”大众心肝儿,接下来果真如崔沔所说那样,聚精会神地听着,时不时咬笔点头,甚至不知从哪拿出了本子和笔,在上面写写画画记着什么。

      崔沔暗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诗会结束后,宋寻揉着酸痛的手腕与长时间低头有些僵化的脖子,只觉这实地考察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她把话本交由小枝保管,千叮咛万嘱咐这是不可偷看的机密。

      得到小枝郑重点头才放心。

      “姑娘留步。”

      “?”宋寻听出是那位崔公子的声音,僵硬着转身,秋后算账来了?

      “崔公子叫住我是有什么事吗?”

      宋寻面上波澜不惊,实则心里默念:我是摄政王的人,我谁也不怕,在良朝我就是老三!

      一句话,被玉京味儿腌得透儿透儿的。

      崔沔察言观色的本事不小,自然看出宋寻的不自在,他开口说明来意:“在下崔沔,想与姑娘交个朋友,刚刚在台上我见姑娘听得认真想必有很多关于此次诗会的心得。”

      他忆起诗会时,周遭人潮如织却有大半不是为诗会而来,只有这位姑娘时而点头、时而皱眉。

      正好崔沔也想改进一下诗会,这位姑娘一定有很好的建议。

      事实上,崔沔说的话宋寻一个字儿都没听进去,她现在只想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宋寻扬起笑容,装作震惊:“真的吗?我的都是一些不成熟的小建议,崔公子还是……”

      “无妨。”

      崔沔直接开口推进流程:“敢问姑娘芳名,待哪日有机会我们见面详谈。”

      宋寻再不能装傻,生无可恋道:“宋寻,宝木宋,寻觅的寻。”

      崔沔感慨:“今日飞花令定字为‘寻’,姑娘当真是与我们诗会有缘。”

      宋寻:“哈哈……哈哈,有缘有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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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预收直达↓ 【bg】《虚浮》 【bl】《情话王》 隔壁完结↓ 【bl】《濯灯》 隔壁连载↓ 【bl】《预言家掉马,那个小可爱称霸末世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