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阿寻 天大地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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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我们这样……真的行吗？”
宋寻满脸惊恐，她扯着裙子努力小跑跟上前方大摇大摆恍若逛自家花园的萧椴，再一次确认道：“王爷，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再想一个周密万全的计划，这样暴露身份直接闯入真的好吗？”
耳边气喘吁吁，萧椴步伐稍缓，问她：“如果窈娘真的与大王寨有勾连，前脚刚进，后脚就来一个晕倒在山路上的人，或是被人追赶慌不择路跑到这里的人，你会让他们进来吗？”
宋寻当即回答：“不会。”
“对，不会，甚至直接就地正法。”
“哦！”宋寻很快明白过来，“可我们现在是以官府请来的神探之名主动求见，如果那人是窈娘，他们拒不相见却知晓位置暴露，则很有可能逼得窈娘动身换地。”
“如果那人不是窈娘，那又有什么理由不让我们进呢？民不与官斗，看看怎么了。”
萧椴勾唇浅笑：“你倒是聪明。”
“一般一般。”宋寻佯装谦虚，实则嘴角险些控制不住。
要知道她在现代为了构思小说可是掉了不少头发，事件环环相扣，每天都问自己：为什么？主角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如果主角不这么做呢？有没有更雷人且出乎意料的情节？
等等等等。
想到此，宋寻不禁潸然泪下，有机会她一定要将现代完成的那些小说搬过来，那都是她日日夜夜的心血啊。
不过当下最重要的还是办案，两人光明正大出现在大王寨前，身旁是从百米远就开始跟着的大王寨守卫，似乎是不敢相信有人主动前来。
她充当吉祥物，一言不发，萧椴礼貌微笑：“烦请各位告诉寨主一声，就说官府萧春前来，有事要问。”
一魁梧络腮胡大汉手持巨斧围着二人绕了两圈，露出的膀子又粗又紧实，吓得宋寻默默挪动脚步退后，将萧椴当作护盾，确保危险来临时自己不会成为首要攻击目标。
萧椴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唇边笑意僵了几分，周身冷气四溢，深觉每日银子还是给得太多。
明明日头热得要死，可大汉还是将身上莫名出现的鸡皮疙瘩抖了三抖，再将巨斧插地，面上适时赔笑：“官老爷是吧？还请在这里等上一等，我这就让人去通知寨主。”
宋寻本以为会来个下马威，让两人站上许久，可没过多久就有一低眉顺眼的侍女将二人引进去。
寨子是篱笆院，上有飞鸡下有试图刨坑越狱的几只土狗，地面黄土落有朴素的鸡鸭鹅粪。周遭几间房是榫卯结构的木屋，屋檐全都挂着不少的红辣椒，老叟幼童门前嬉闹，壮汉妇女园中劳作。
宋寻小声嘀咕：“看起来倒像正经过日子的。”
侍女始终默不作声，将两人带入最大、最豪华的那一间，屋内左右两排齐齐看过来，皆浓眉怒目、身粗声亮。
尤其主位，最是响彻云霄。
王小号肤色最为白皙，面容看着也更年轻，在一群晒得黑黝黝的老江湖里面显得格外突兀。
可他眼中又是丝毫不掩饰的市侩精明，他主动走下位，说道：“萧先生大老远过来，也不差人告诉一声，我好亲自下山迎接啊。”
萧椴看着这位父死子继的新寨主，也不绕弯子：“我二人也就是个跑腿的，官府里的那些老爷们可都等着呢，寨主快坐下，我们好细细说来。”
“好好好。”
萧椴省略其中关键，只说有朝廷缉拿的一贼人乘乱进入了大王寨，他们来了解一下。
“竟有此等奸恶之人！”王小号同仇敌忾，握拳用力捶向木桌，“二位放心，我这就叫人去把新来的那几个带过来，让二位好好看看。”
他吆喝：“小杏，去叫人！”
小杏就是带两人进来的侍女，她屈膝行礼退出房间，大约十五分钟后带回来几个戴着脚铐的人，男男女女都有，皆披头散发，双目无神。
见此情形，宋寻心里忽地咯噔一声，她知道大王寨内里必定不干净，可如此草菅人命，且丝毫不掩饰，要知道她二人现在可是还顶着官府的名头呢，实在无法无天。
什么偏安一隅，她定要让萧椴好好查查睢宁城的官！
出神之际，自然落于腿侧的手被身侧坐着的萧椴轻轻碰了一下。
偏头叫她：“阿寻，你最是过目不忘，去看看。”
宋寻收回思绪深吸一口气，哑声道：“是，公子。”
几步距离，得以让她嗅闻到几人身上隐隐散发的闷臭味，他们无法直立的膝盖微微颤抖，有人饮茶放下茶杯的撞击声都会让他们害怕地把头垂得更低。
王小号见不得他们唯唯诺诺的样子，一只脚放肆踩在椅子上喊道：“都把脸给我抬起来啊，让阿寻姑娘看看。”
无人敢拒绝，粗糙头发下是一张张陌生的脸，伤口红肿，有些看起来时日已久，早已结痂脱落露出粉色新肉。
忍着害怕，宋寻来来回回看了几遍，甚至抖着手扣弄几人下颌，防止窈娘会那什么高技术的易容。
但很可惜，都是真脸。
宋寻转身冲萧椴摇头示意，两人面色都有些难看，如果窈娘不在大王寨，那她又会在哪里？萧椴派出的死侍都不是等闲之辈，她更愿意相信窈娘就在这里，只是尚未被发现。
窈娘身有残疾，手腕总是无力垂在两侧，她的眼睛细长，看人时直勾勾地盯着，透着一股阴森之感。
宋寻默不作声环视四周，将每人的神情一一看在眼里，突然发现众人喝茶的频率很高，低头饮茶时余光往门口瞟。她脚步微动，转身面对门口，与门外几十号看热闹的人对上脸。
“……”
上天还真是丝毫不眷顾她。
就在宋寻想努力记住那些人脸时，王小号探头出声：“两位，找到人了吗？”
萧椴倏地扯出笑，站起身走到宋寻身旁，对王小号说：“还未，不过我倒是很喜欢寨主这里的环境，不知道可否叨扰一晚？”
宋寻眼里透着迷茫之色，要留下来？什么时候的事？和她商量了吗？
按照电视剧的情节，后续就应该是晚饭下药、夜间纵火、刺杀一条龙服务，她好不容易重新做人，不想跟着萧椴冒险啊。
天大地大，自己的小命最大啊！
“公子，我……”
萧椴笑如厉鬼：“阿寻，是等不及了吗？放心，待来日归家，本公子定会日日带你游山玩水，前呼后拥，侍卫环伺。”
明晃晃的威胁，宋寻生无可恋：“……嗯，这里山清水秀是有些等不及。”
礼数周到的王小号让小杏带他们去了一个离寨门口较远的屋子，说是僻静，不会有人打扰，宋寻都想跪下求他别说了，越说她越害怕。
屋内门窗大开，鸡狗随意进入，宋寻坐在床沿抬腿给狗让路钻床底，对身旁一头黑线的萧椴说：“公子，还好吗？”
萧椴双腿分开，躺在他鞋面上呼呼大睡的自来熟黄色小土狗骤然从几厘米高处掉落，迷迷瞪瞪哼哼唧唧地蹲在两人中间来了一泡，扭着屁股跑出去了。
“不好。”萧椴简直要气疯，可为了探案不得不忍耐，“今日十六，探子说每月这个时间大王寨都会运出一波死人扔下山，窈娘要是在的话很有可能通过此方式逃走。”
萧椴眼不见为净，脱鞋上床躺成一条：“待日头落下，我们就尾随运尸车而去。”
“窈娘可以装死人，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宋寻不解，“为什么一定要等到子时，我们现在带上大量迷药前去，直接把过来装死的都迷晕，我们也可以躺在死人堆里悄无声息地溜出去了啊？”
“……”萧椴好学发问，“死人都是有数量的，我们多出来怎么办？”
这更好办啊，宋寻拍了拍屁股下坐着的床，成竹在胸：“这不正好少两个人吗？”
她熟门熟路地拍马屁：“公子，相信以你的武功，此刻偷偷溜出去搬两具尸体回来不是问题吧？带着我这个累赘躲过众多眼线也不是问题吧？”
萧椴突地睁开假寐的眸子，满目喷涌而出的赞赏：“阿寻真真是聪慧过人，何须自贬。”
是夜，酉时。
待小杏取走两人吃完的饭菜，萧椴借着桌子跃身攀上房梁，掀开瓦片轻声递给下方宋寻。
露出足以让成年男子通过的大小，萧椴探出头观察左右，果真看见四方暗处有人监视此屋。
黑暗中，萧椴回头深深看了眼宋寻：“保护好自己，等我回来。”
看见宋寻点头应答，萧椴才拿起一瓦片重重扔向地面，碎裂声音响起，趁着众人目光偏移的一瞬运功躲进旁侧树上。
如此一来方便许多，萧椴借着寨子里庞杂密集的树影寻找着停尸房。
不知过了多久，他似乎听见某间房传来声音，一下又一下。
“咚咚——”
屋内门窗紧闭，萧椴刚刚离开，宋寻不知道来人是谁，但很大概率来者不善。她站起来到门前，牢牢攥紧萧椴留下的护身匕首，咽了咽紧张分泌的口水，努力保持镇定冲门外问道：“谁啊？”
细细声音透过门缝传来：“阿寻姑娘，是我，小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