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毁灭性降薪 “宋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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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丽娘丢了。
暗中监视丽娘的探子回来禀告时，就在一旁的宋寻差点疯笑出声指着他说句：你是不是在逗我玩？
据说，丽娘与宋寻分别后先是大肆购买了一番胭脂水粉与首饰衣物，又去崇鹿书院门口呆呆站了几分钟，逢人便问复子是不是生病了。
可没过几分钟她又转身离开进了一家常去的青楼，点了个熟人进屋。
做暗探这行的向来不顾他人死活，脸面什么的更是抛到九霄云外。
小心捅破纸窗，内里奢华装潢映入眼帘，铺着进贡的地毯，点着价值连城的、王爷大婚规制的四爪螭龙烛，摆着御用的器物、布料甚至是金首饰。
完全不符规格的内里引起暗探注意，可很快他就发现不对。
不作犹豫直接撞破窗子冲进，暗探站在偌大的屋内，里里外外翻了个遍，哪还有丽娘与小倌的影儿。
案子进行到现在，嫌疑人一个没抓住不说，还全部不知所踪。
宋寻更是胆颤地连续告了两晚病假，不敢踏入萧阎王院子半步，生怕哪句话没说对、哪个动作没做好被当成典型拖出去斩了。每晚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听着隔壁不断传来的瓷器击打乐战战兢兢入睡。
她多想回到从前，夜夜为窈娘换上一碗水。
就在即将不得不相见的第三日，一个出乎意料的人找到了她。
崇鹿书院的院长，崔沔的父亲——崔孝良。
宋寻记得他，那日冲进官府胡乱看过一圈，是与萧椴齐坐中位之人，当时情况紧急并未深想，猜得出位高权重却不知是何身份。
“久闻宋姑娘其名，今日不请自来，还望见谅。”
“无妨无妨，院长您来才是蓬荜生辉啊。”
面对良朝文坛泰斗，宋寻绞尽脑汁薅出代替“没事没事”的文绉绉古代词汇，再来个不出错的成语搭配，力求不辱她说书人之名。
“宋姑娘不必拘谨，今日老夫孤身前来实为有事相求，最后帮助与否皆看姑娘意愿。”
宋寻直觉不好，打着哈哈：“崔院长可先讲与我听。”
崔孝良眯眼捋了捋长须，眸色忽沉：“书生命案关系重大，表面上看起来线索繁多、颇有进展，实际内里迷雾重重。此案虽被我等极力压下，可世上本无不透风的墙，书生人心惶惶，坊间流言四起。”
宋寻拧眉：“所以崔院长此番前来……”
“老夫曾听王爷说起宋姑娘在玉京时的美名，因此希望宋姑娘可以写个有关此案经过的话本，将凶手的所作所为到街头巷尾说上一说。”
崔孝良保证：“我知晓此举会将姑娘置于危险之中，所以特将家族死侍带来保护姑娘安危，事成后必有重谢。”
宋寻拒绝的话语被堵在嗓子眼，腿上双手在对面锐利视线中无意识扣弄，她垂眸望着桌上杯中清茶，大着胆子问：“如果我要的重谢是插手崇鹿书院呢？”
宋寻始终贪生怕死，始终不着调，可自认是个还不错的人。
虽身处孤儿院，却在慈善机构的帮助下接受了九年义务教育，长大后经由社会各界正向价值观熏陶。
爱财，取之有道。
爱美男，有贼心没贼胆。
毕竟古代随便给人的做法她有些接受不良，知道萧椴不会免费送她书生后难过的同时也不免松了一口气，转头便与小枝没心没肺地吃吃喝喝。
可当天路上见到身覆破布、满脸脏泪的孩子内心控制不住泛起酸，有的是孤儿，有的父母健在，可境遇好像都一样。
她将刚刚买来的酥点分出一些，孩子们的脸上露出雏鸟般澄澈迷茫的神情，捧着来之不易的吃食道出一声又一声怯懦的谢谢。
宋寻目送一群人慌张跑走，不是滋味儿地站起望向远方巍峨建筑，青砖灰瓦，红墙绿柳，水榭花都。
那是与她刻板印象里完全不同的崇鹿书院，非庄重肃穆，非人声寂寂。
而那些孩子就在不足它百米远处讨吃食。
白蒲姐弟一事始终横亘在她心口不上不下，更像一根鱼刺扎得她每每想起此事喉咙呜咽。
更万万没想到的是，连天下第一书院所在地亦有读不上书的孩子。
她曾暗暗下定决心帮助白蒲姐弟，甚至在能力范围内帮助玉京更多孩子。
前提是她从未见过如此境况。
从小的生活环境让宋寻最有的就是自知之明，依靠她如今的能力能帮一人、十人、百人，却帮不了千千万万人。
所以必须要有其他助力，还是能引起天下人争相追随的助力。
崔孝良明显未料到她会提出如此要求，面色怔愣一瞬随即恢复如常，他别有深意地看向宋寻，道：“我很期待。”
将崔孝良客气送走，宋寻孤单单站在石阶上颇为感慨地想起被萧椴从牢狱捞走那天。
“糖葫芦不能瞎吃。”
悟出重要但来不及奉行的人生道理后，转身就见送糖葫芦的人长身玉立站在不远，矜贵气质肆意外放。
她内心腹诽：一个二个都拿她当牛马使，迟早有一天她要逃走当个自由人。
宋寻心情不好，嘴撅到天边，语气也直愣愣的：“王爷找我可是有事？”
萧椴不明所以但未与她计较，他对有用之人总是多一分容忍。
“城郊有一处大王寨，探子来报说是一个时辰前见有一乔装打扮之人身似窈娘并进入其中，你是唯一近距离见过窈娘样貌之人，随本王速速出城。”
睢宁城外百里有一熊牛山，山上有一大王寨，寨子里多是些亡命之徒，可此山易守难攻，当地官员多次举兵都无功而返。且因大王寨从未烧杀抢掠，只守着熊牛山偏安一隅，玉京更是摄政王与皇帝争权的决斗场，是以此等小事从未上报朝廷。
“王爷，不是我说，这路真该修了，太浪费探案的时间。”
好心督促良朝建设的宋寻随着快马上上下下起伏，根本不敢睁眼看，小脸吓得煞白，一双手环过萧椴腰间死死抱着，此刻她根本顾不上什么尊卑有别，只有活命。
旁边萧春看着脸白如鬼的宋寻，也有些害怕平白弄出人命：“王爷，要不我和兄弟们先去，你和宋姑娘歇息一下？”
宋寻当即一个帅气地抬手制止，只语气发虚道：“不必，我能坚持，案子重要。”
萧椴赞同：“既然宋姑娘还能坚持，那就继续赶路吧，全队提速！”
“驾——”
突然的喊声促使身下黑油亮色的马匹狂奔而出，宋寻不受控制地狠狠摔向萧椴后背。头顶首饰叮铃作响吵得她心浮气躁，头昏脑涨地犯恶心，可都抵不过那一份要将萧椴弄死的心。
摄政王了不起是吧？拿着喜怒无常做幌子是吧？
下马进山途中，宋寻不顾周遭众人惊跳眼神生拉硬拽着萧椴，双腿直发抖，上身左摇右晃，干呕声音回荡在翠绿层叠的山谷。
萧椴咬牙警告她：“你敢吐在本王身上，绝不轻饶！”
“呕——”
“你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到地方了，到时本王重重有赏！”
听此，宋寻惊喜地睁大眼，氤氲水汽忽地覆盖那黑葡萄般圆溜溜的眼，感激涕零道：“谢谢王爷，呕——”
膈没膈应到萧椴她不知道，可属实有点膈应到自己了，防止消耗体力爬山吃不消，她后半段山路自觉安静起来，可这熊牛山实在崎岖，斜坡几乎直立，树木分出的枝丫数不胜数，沉沉垂下阻止一行人进入更深。
后来，是萧椴边吐苦水边扯着她上去的。
“宋寻，等回去本王定要你好看！一天给你降至十两银，不！五两银！”
萧椴捂住宋寻不可置信欲求饶的嘴：“还有你这什么破衣服，布料一点都不结实，勾出的丝都坠到本王鞋上了，你是要绊死本王吗？！”
苍天啊！这人不讲道理！宋寻沉浸在工资毁灭性消失的打击中，像个破布口袋一样直直被萧椴紧实有力的胳膊挎着往前走。
离寨子十里远距离，宋寻靠着树干调整呼吸。
忽听林间簌簌声音，隐藏山野之中的家雀冲进，落于一覆面侍卫平行胸前抬起的小臂，雀鸟腿上绑着提前混入大王寨的暗探送出的消息。
宋寻很早前就知道，那些覆面侍卫皆是身怀独门绝技的顶尖死侍，用毒、奇门遁甲、气息隐匿，亦或此刻展现的驯兽能力，绝非平常家族所集中训练的普通死侍。
玉京城中人从未说错，摄政王萧椴拥兵自重，门下奇人无数。
那边侍卫将绳结几下解开，上前把纸条呈给萧椴。
紫衣玉冠不怒自威，与金麟纹如出一辙的幽黑双眸从上到下将零星几字一一扫过，墨迹印透纸背，融进对面宋寻眼中。
“寨中人或已发现踪迹，换。”
萧春低头拄下巴作沉思状感叹：“看来这寨子存活至今不仅仅是因为易守难攻的地势，还有善谋略的奇才啊。”
宋寻觉得他说的对，捂着胸口点头，看向最终做决策的人。
萧椴将纸条向后传，命令其销毁，强烈目光直射过来，倏而弯唇不怀好意笑道：“宋姑娘，该轮到你我二人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