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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暗流反噬,危机降临公馆 黎明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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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未至,天色还浸在浓稠的墨蓝之中。
整座城市尚在沉睡,陆氏集团却已经掀起震荡。
一夜之间,多条合作方突然单方面终止项目签约,股市开盘跳水,大片负面新闻铺天盖地涌向陆氏。
幕后势力兑现了威胁。
不再是隐晦的口头警告,而是实打实的商业绞杀。
办公室内灯光惨白,报表散落一桌,红色下跌的数字刺得人眼疼。
下属面色焦灼站在桌前。
“陆总,已经有三家核心供应链宣布断供,网络上大量抹黑陆氏的通稿不断涌出。再持续下去,集团会面临资金链断裂的风险。”
陆烬辞垂眸盯着屏幕上跳动的股价,指尖骨节绷得泛白。
他早有心理准备,可对方出手之狠、速度之快,依旧超出预估。
“调动备用资金托住盘面。已经谈好的合作,不惜让利稳住一部分。”陆烬辞声音平稳,听不见慌乱,“不要停下对会所宾客名单的追查。”
“可是陆总,再继续硬扛,陆氏会元气大伤。”
“我知道。”陆烬辞抬眼,眼底带着一层倦意,“但现在收手,沈家旧案会永久埋葬在黑暗里。”
他可以妥协自己的事业,唯独不能妥协那份沉冤。
就在这时,另一通紧急电话骤然响起,是公馆安保主管,声调紧绷,带着慌乱。
“陆总,公馆出事了。”
陆烬辞心脏猛地一沉。
“说。”
“今早后厨送来的一批新鲜蔬果,检测出微量神经毒素,剂量不致死,但长期摄入会损伤神经。另外,老花匠张伯刚刚突发头晕呕吐,已经紧急隔离。”
寒意顺着脊椎一路往上蔓延。
矛头,终于绕过陆氏集团,直直刺进公馆,刺向沈白月。
对方已经查到公馆内部。
昨夜张伯悄悄向外传递消息的痕迹,终究还是被幕后势力捕捉到了蛛丝马迹。他们找不到外界的联络对象,便直接转向公馆下手。
下毒,暗算。
目的再清晰不过——清除公馆内部可以联络外界的缺口,对沈白月施加恐吓,逼迫陆烬辞放弃调查。
“封锁整个公馆。所有人不许随意进出。食物全部外部送检,全员不得食用公馆原有食材。张伯立刻送去专门医院保护,不许任何人接触探视。”陆烬辞语速飞快,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冷,“加强主楼的防护,二十四小时守在沈白月身边,不许离开视线半步,绝对不能让他接触任何外来物品。我立刻回公馆。”
挂断电话,他抓起外套大步往外走。
身后下属急声呼喊:“陆总,集团这边……”
“集团暂且交给副总代管。”陆烬辞脚步没有停顿,声音决绝,“他若出事,一切都没有意义。”
车子一路疾驰,冲破清晨薄雾,朝着公馆狂奔。
公馆主楼。
清晨如常,佣人照常打扫,只是无形的恐慌悄悄弥漫在角落。
沈白月坐在窗边吃早餐,还没有得知后厨毒物、张伯突发不适的消息。
只是敏锐察觉到气氛不对。
佣人神色慌张,保镖成倍增加,来回快步奔走,低声交谈,见到他又立刻收敛神色,装作无事发生。
没有人和他说明发生了什么,所有人都刻意瞒着他,不想让他惊惧不安。
可空气中紧绷的危机气息,瞒不住。
沈白月握着瓷勺的手指微微收紧。
心底升起强烈的不安。
张伯。
第一个念头便落在老花匠身上。
难道前一日花间传信,暴露了?
一股凉意席卷全身。
若是张伯出事,那条唯一微弱的对外通路就此断绝,更可怕的是,老人会因为自己,招来祸事。
愧疚、惶恐,在胸腔翻涌。
他强压住内心的波澜,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拉住路过的一名女佣,语气尽量平淡:“刚刚花园那边出什么事了?怎么不见张伯。”
女佣眼神躲闪,慌忙低下头。
“先生,我不知道,张伯身体不舒服,已经送去休息了。”
躲闪的眼神,慌乱的语气,便是最好的答案。
沈白月心口重重往下一沉。
最坏的猜想,正在应验。
是因为昨天的传话。
是他连累了老人。
巨大的自责沉沉压在肩头。
就在这时,大门传来急促脚步声。
陆烬辞回来了。
风尘仆仆,外套还带着路上清晨的寒气,眉宇之间是掩饰不住的焦灼,眼底布满红血丝,一夜未眠的疲惫尽数写在脸上。
他进门第一眼,立刻搜寻沈白月的身影。
看见少年安然坐在桌边,完好无恙,他紧绷的肩膀才骤然松弛一瞬,暗暗松了一口长气。
沈白月抬眼望向他。
看清陆烬辞憔悴狼狈的模样,再联想到公馆内诡异紧张的氛围。
一瞬间,很多碎片在脑海拼接在一起。
外部商业打压、公馆内部突发变故、张伯出事。
幕后黑手已经杀到高墙之内。
“发生什么了。”沈白月开口,声音略微发哑,不再维持之前淡漠客套的伪装,直直看向陆烬辞,“张伯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因为我昨天和他说话。”
他没有迂回试探,直接戳破。
陆烬辞缓步走到他面前,没有再继续隐瞒。事已至此,再掩盖只会让他盲目猜测,徒增恐慌。
“送来的食材被人动过手脚,里面掺有微量毒素。张伯接触过外界,已经出现中毒反应,现在被保护性隔离。”
陆烬辞的声音低沉沉重。
“幕后的人已经盯上公馆。他们查到了一丝对外传递消息的痕迹,在发出警告。”
沈白月脸色骤然一白。
指尖微微颤抖。
果然是因为自己。
“是我害了他。”少年低声自语,声音带着压抑的愧疚,“是我请他帮忙传信,才将祸水引到他身上。”
他一心想要送出一句平安警示,却把无辜老人拖入生死险境。
这份沉重的负罪感压得他胸口发闷。
“不全是你的错。”陆烬辞轻声说道,“就算没有张伯这一条线索,在我持续调查的现在,对方迟早也会对公馆动手。只是这件事,提前引爆了危机。”
他停顿片刻,目光牢牢锁住沈白月,语气带着极少出现的严肃恳切。
“白月,听我一句。不要再寻找私下向外联络的途径。现在已经不是简单的囚禁博弈。现在是真刀真枪的性命之争。再向外递出任何一丝信号,就等于递给对方伤害身边人的把柄。”
沈白月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愧疚,无力,不甘,交织缠绕。
他知道陆烬辞说得没错。
可难道就要就此彻底断绝外界,彻底困在这座围墙里面,眼睁睁看着顾晏依旧被软禁,看着真相掩埋于黑暗吗。
他抬起头,眼底蒙上一层薄薄的雾气,却没有落泪,声音微微发颤:“难道我只能待在这里,什么都不做,看着旁人替我承担所有风险?”
“不是什么都不做。”陆烬辞望着他,眼底藏着深深的疲惫与执拗,“交给我来对抗。你好好活着,平安无恙,就已经足够。”
话音未落,外面传来一声重重的闷响。
庭院的警报骤然尖锐地响彻整座公馆。
刺耳的鸣笛划破清晨的宁静。
安保主管急促的呼喊隔着门窗传进来。
“陆总!围墙外侧发现不明人员窥探!”
危机,已经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