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之外》尘归岸

8、怀疑与信任 回到休息空

　　回到休息空间，沈昼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陆沉渊的伤。
　　"让我看看。"他拉着陆沉渊坐在地上，伸手去解他的风衣扣子。
　　"没事，小伤。"陆沉渊说，但没有阻止他。
　　"什么小伤，都吐血了！"沈昼瞪了他一眼，解开风衣，露出里面的衬衫。衬衫上有一片血迹，是刚才被怪物击中的地方。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衬衫，看到陆沉渊的腹部有一片青紫的瘀伤，还有一道浅浅的伤口，还在渗血。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沈昼的声音有点急，从规则碎片里兑换了药品和纱布，"你别动，我给你处理伤口。"
　　陆沉渊乖乖地坐着，看着沈昼认真地为他处理伤口。
　　沈昼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他。他的手指纤细而有力，带着微凉的温度，擦过皮肤的时候带来一阵战栗。
　　"疼吗？"沈昼抬头问。
　　"不疼。"陆沉渊说，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脸上，"有你在，就不疼。"
　　沈昼的耳尖红了，低头继续处理伤口，假装没有听到。
　　包扎好伤口，沈昼收拾东西，发现陆沉渊还在看着他。
　　"看什么？"
　　"看你。"陆沉渊说，"看不够。"
　　沈昼的手一顿，然后把药品塞给他："自己换药用！"
　　陆沉渊笑了，接过药品，但没有动。
　　沈昼叹了口气，知道这个人是不会自己换药的。他坐回去，重新拿起药品："算了，我帮你换。"
　　"就知道你最好了。"陆沉渊的语气里带着得意。
　　苏晓和老周在旁边看着，苏晓凑到老周耳边小声说："周叔，你说他们什么时候能在一起啊？"
　　"快了快了。"老周笑着说，"这小伙子看小沈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沈昼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脸涨得通红，但假装没有听到。
　　处理好伤口，四人围坐在一起，讨论接下来的计划。
　　"我获得了第二块规则碎片。"沈昼拿出碎片，"触摸它的时候，我看到了一段记忆——我自己站在火灾现场，满脸是泪。"
　　"这些副本都和你的过去有关。"陆沉渊说，表情凝重，"系统在刻意让你面对过去。"
　　"为什么？"苏晓问。
　　"因为他是'被选中的人'。"一个声音从空间边缘传来。
　　四人转头，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正朝他们走来。他戴着眼镜，气质儒雅，看起来像是个医生。
　　"你是谁？"沈昼警惕地问。
　　"我叫林深，心理医生。"男人推了推眼镜，"也是玩家。我观察你们很久了。"
　　"你想说什么？"陆沉渊挡在沈昼面前，眼神冰冷。
　　"我想说，这个系统不是随机选择玩家的。"林深说，"它在寻找一个能'改变结局'的人，而沈昼，就是那个人。"
　　"改变什么结局？"
　　"三年前的爆炸案。"林深说，"系统是那场爆炸案中所有遇难者的集体意识，他们在等待一个能回到过去、改变结局的人。沈昼是唯一的幸存者，也是唯一有能力做到这一点的人。"
　　沈昼的脸色变了。
　　爆炸案。
　　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但每次听到这三个字，心脏还是会抽痛。
　　"你怎么知道这些？"他问。
　　"因为我也是那场爆炸案的相关者。"林深说，"我是遇难者之一的心理医生。系统选中我，是为了'观察'你，确保你能完成任务。"
　　"你是系统的人？"陆沉渊的眼神更冷了。
　　"曾经是。"林深说，"但现在，我选择帮你们。"
　　他看了一眼陆沉渊，意味深长地说："尤其是你，陆沉渊。系统已经注意到你了，它不会让一个'异常'继续存在下去。"
　　陆沉渊的脸色微变。
　　"你什么意思？"沈昼问。
　　"他不是普通玩家。"林深看着陆沉渊，"他是系统运行中产生的'异常'，是一个BUG。系统一直在试图清除他，而下一个副本，就是系统为他准备的'回收场'。"
　　沈昼猛地转头看陆沉渊。
　　"他说的是真的吗？"
　　陆沉渊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是。"他说，"我不是玩家，也不是NPC。我是系统的异常，一个不该存在的错误。"
　　沈昼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面时陆沉渊的异常力量，想起了他总是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想起了他说"有些事情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原来如此。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沈昼的声音有点抖。
　　"因为我怕你知道后会离开我。"陆沉渊说，眼神里带着一丝脆弱，"我怕你觉得我是怪物，怕你不要我。"
　　沈昼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他生气吗？有一点。生气陆沉渊瞒着他。
　　但更多的是心疼。
　　心疼他一个人承担了这么多，心疼他害怕被抛弃的心情。
　　"笨蛋。"沈昼说，走上前，伸手抱住了他，"我怎么会不要你。"
　　陆沉渊的身体一僵，然后紧紧地回抱住他，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沈昼……"他的声音在发抖，"你不害怕吗？我不是人，我是一个异常，一个BUG。"
　　"我不怕。"沈昼说，"不管你是什么，你都是陆沉渊，都是救了我很多次、对我很好的陆沉渊。"
　　林深在旁边看着，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看来我不需要多说什么了。"他说，"下一个副本是'无声学校'，系统会在那里对陆沉渊下手。你们做好准备。"
　　说完，他转身消失在白光中。
　　苏晓和老周也很有眼色地退到了一边，给两人留出空间。
　　沈昼靠在陆沉渊的怀里，听着他急促的心跳，轻轻拍着他的背。
　　"以后不许再瞒着我了。"他说。
　　"好。"陆沉渊说，声音还有点哑，"以后什么都告诉你。"
　　"还有，不许再逞强受伤了。"
　　"好。"
　　"还有……"沈昼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喜欢你。"
　　陆沉渊的眼睛猛地睁大。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沈昼的脸涨得通红，但眼神很坚定，"虽然你是异常，虽然我们可能活不过下一个副本，但我还是喜欢你。"
　　陆沉渊愣了几秒，然后猛地低下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很轻，像是羽毛拂过嘴唇，带着颤抖和小心翼翼。
　　沈昼的心跳快要炸开了，但他没有躲开，而是闭上眼睛，回应了这个吻。
　　一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
　　"沈昼。"陆沉渊的声音沙哑，"我等这句话等了很久了。"
　　"我知道。"沈昼笑了，眼角有点湿润，"以后不用等了。"
　　休息空间的白光温柔地笼罩着两人，像是在为他们祝福。
　　苏晓在远处偷偷抹眼泪："太好嗑了……"
　　老周拍了拍她的肩膀："是啊，真好。"
　　而沈昼和陆沉渊，紧紧相拥，仿佛拥有了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