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前任公司卖给了死对头》墨提

7、共同嫌疑 顾知微牵涉

　　第七章共同嫌疑
　　**内容摘要：**顾知微牵涉父辈旧案，林照晚拒绝被保护，两人查到账目暗线，韩意带着关键录音再次出现。
　　“你刚才那句话，收回去。”
　　顾知微看着林照晚。
　　林照晚一怔：“哪句？”
　　“把自己交给我。”
　　她们站在厨房中央，清晨的阳光落在地板上，照出一小片凌乱的影子。昨夜留下的痕迹还没有完全收拾干净，沙发上的靠枕歪在一边，顾知微的衬衫扣子也少扣了一颗。
　　可她的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林照晚盯着她：“你不喜欢？”
　　“不是。”
　　“那为什么收回？”
　　“你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
　　顾知微说：“包括我。”
　　林照晚看了她几秒，忽然走过去，抬手替她把领口那颗扣子扣好。
　　“顾总，这句话听起来很正确。”
　　“本来就是正确的。”
　　“可是昨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顾知微垂下眼：“昨晚我说了什么？”
　　“你说你不会停。”
　　“我记得。”
　　“那你现在又开始讲道理。”
　　“因为今天有新的问题。”
　　“你每次害怕的时候，就会开始讲道理。”
　　顾知微的眼神微微一沉。
　　林照晚没有退。
　　“你刚才听到那个消息时，第一反应是把我排除出去，对吗？”
　　“我没有。”
　　“你想让审计团队继续查，但不想让我碰这件事。”
　　“这件事和我父亲有关。”
　　“所以呢？”
　　“所以风险比你想象中更大。”
　　“我已经不是站在台上只负责技术的人了。”
　　林照晚把扣好的领口抚平，手指却没有立即收回。
　　“我现在是你的合伙人。你父亲的旧部动了我的专利，韩意拿我的项目做了交易。你不能一句‘风险很大’，就把我放到门外。”
　　顾知微看着她的手。
　　“我不是想把你放到门外。”
　　“那你想把我放在哪里？”
　　这句话问得太直白。
　　顾知微没有回答。
　　林照晚的手从她领口移到她肩上，轻轻捏住那里的布料。
　　“顾知微，你想保护我，还是想控制我？”
　　“保护。”
　　“那我不要。”
　　顾知微的眉心微微皱起。
　　“你不要？”
　　“我不要没有知情权的保护。”
　　“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我就自己查。”
　　说完，林照晚转身去拿自己的外套。
　　顾知微看着她走到门口，忽然伸手从后面握住她的手腕。
　　林照晚停下。
　　“放开。”
　　“先听我说。”
　　“你如果又要让我回家休息，就不用说了。”
　　顾知微走到她面前，将她挡在门边。
　　“我父亲去世前，云衡有一个海外投资项目。”
　　林照晚没有说话。
　　“那个项目后来失败了，负责项目的人陆续离职。表面上看，是投资判断失误，但实际上，有一部分技术资产被拆分转移。”
　　“北线项目？”
　　“我还不能确定。”
　　“所以你怀疑是你父亲的旧部做的。”
　　“我怀疑他们利用云衡早期的壳公司，转移过不止一次技术资产。”
　　顾知微松开她的手腕，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
　　“这家公司成立于六年前，法人是周岚。周岚曾经是我父亲的财务负责人，后来也是韩意介绍进澄空董事会的人。”
　　林照晚接过文件。
　　“韩意认识她？”
　　“她们的关系比我查到的更深。”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顾知微没有立刻回答。
　　林照晚翻开文件，里面是几笔海外转账记录。款项金额不算特别大，却分成十几次汇出，收款方全部是不同的技术服务公司。
　　而这些公司成立时间，恰好对应北线项目的几个关键节点。
　　林照晚的手指落在最后一页。
　　“这是给韩意的。”
　　“不是直接给她。”
　　“通过了两层代持。”
　　“但最后收款账户和她有关。”
　　林照晚抬眼：“你手里有这些证据，为什么不直接起诉？”
　　“证据链还不完整。”
　　“你怕牵扯到云衡。”
　　“我怕打草惊蛇。”
　　“所以你准备自己扛？”
　　“这是我的问题。”
　　林照晚将文件合上。
　　“顾知微，你听清楚。”
　　她向前一步，声音冷了下来。
　　“韩意利用我的专利做局，周岚利用你的父亲留下的公司掏空项目。我们现在面对的是同一件事，不是你的私人问题。”
　　顾知微看着她。
　　“我不想让你再被卷进去。”
　　“我已经在里面了。”
　　林照晚抬手，按住她的胸口。
　　“而且昨晚之后，你不能再把我当成需要被安置在安全区里的人。”
　　顾知微的呼吸停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那只手，忽然抬手覆上去。
　　“昨晚之后，反而更应该谨慎。”
　　“你怕自己控制不住？”
　　“我怕我会把私人情绪带进工作。”
　　“那你现在不是已经带进来了吗？”
　　林照晚的手指在她胸口轻轻收紧。
　　“顾知微，你现在看我的眼神，和谈合同的时候不一样。”
　　顾知微抬眼。
　　“你想让我变回谈合同的样子？”
　　“不想。”
　　“那就别要求我只做一个冷静的合伙人。”
　　两人的距离又一次近了。
　　顾知微的手掌落到林照晚腰侧，像是想将她拉近，又在最后一刻停住。
　　这一次，林照晚没有等她继续克制。
　　她踮起脚，吻住顾知微。
　　吻来得直接，没有铺垫，也没有给对方调整呼吸的时间。
　　顾知微只停顿了一瞬，便反客为主地压了回来。她扶住林照晚的后腰，把人抵在门板上，掌心隔着衬衫贴住她的腰线。
　　门板冰凉，身体却是热的。
　　林照晚被她吻得呼吸发乱，抬手抓住顾知微的头发，指尖陷进去一点。
　　“你不是要谨慎吗？”她问。
　　顾知微的唇落在她耳侧。
　　“我正在失败。”
　　“失败得还不够明显。”
　　顾知微抬起头，低低地看她。
　　“你确定要我更明显？”
　　林照晚的眼尾发热，却没有退。
　　“你可以试试。”
　　顾知微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一次比刚才更深，也更有侵略性。她的手指顺着林照晚的脊背缓慢向上，停在肩胛处，像是在确认她每一个细微反应。
　　林照晚被吻得发软，却仍旧抬着下巴回应。
　　顾知微忽然停下，额头抵着她。
　　“今天不能继续。”
　　林照晚呼吸不稳：“为什么？”
　　“再继续，我会不想去公司。”
　　“那就别去。”
　　“云衡不能没有我。”
　　“我昨天第一次知道，原来云衡离了你也会运转。”
　　顾知微的拇指擦过她的唇角。
　　“但我离了你，可能会影响判断。”
　　林照晚被这句话说得安静下来。
　　顾知微放开她，替她整理衣领。
　　“走吧。”
　　“你现在又要装作没发生？”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再吻我？”
　　“因为我想留到晚上。”
　　林照晚的眼神立刻变了。
　　顾知微看着她，语气平静地补充：
　　“如果你还愿意。”
　　林照晚盯着她，过了几秒，忽然笑了。
　　“顾总，你现在越来越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
　　两人到公司时，新闻已经发酵。
　　云衡的公关部发来一份紧急报告。短短三个小时内，关于澄空技术纠纷的讨论已经登上行业热榜，几家自媒体暗示林照晚和顾知微存在不正当利益关系。
　　有人说林照晚被前任抛弃后投靠竞争公司。
　　有人说顾知微收购澄空，是为了夺取专利。
　　还有人翻出了她们过去在行业峰会上的合照，故意将普通工作交流描述成早有预谋。
　　林照晚看完，反而笑了。
　　“他们连照片都翻出来了。”
　　“公关部建议你暂时不公开身份。”
　　“如果我不公开，韩意就会继续把我塑造成窃取资料的人。”
　　“所以我们要先发声明。”
　　“不是我们。”
　　林照晚抬眼：“是我。”
　　顾知微皱眉。
　　“我以技术授权人的身份，说明资料来源和授权关系。云衡只作为合作方出现。”
　　“这样会让所有攻击落到你身上。”
　　“本来就是我的事。”
　　“我不同意。”
　　林照晚看着她：“你又开始了。”
　　顾知微没有说话。
　　“顾知微，”林照晚放下文件，“你可以在商业上否决我的方案，但不能因为担心我，就替我做决定。”
　　“我只是认为风险太高。”
　　“那你给我一个更好的方案。”
　　顾知微沉默片刻，拿过桌上的笔，在报告上划掉几行。
　　“共同声明。”
　　“什么意思？”
　　“你和云衡同时发声。你说明技术授权，我说明收购背景和审计结果。”
　　“你要把云衡拉进来？”
　　“云衡本来就在里面。”
　　“这样会让你父亲的旧项目曝光。”
　　“迟早要曝光。”
　　顾知微抬头。
　　“与其等别人把它包装成新的丑闻，不如我们自己把事实说出来。”
　　林照晚望着她，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
　　会议室的玻璃墙外，员工来来往往。
　　她们的手在桌面下交握，隐秘，却并不松开。
　　顾知微低头看了一眼。
　　“这里是公司。”
　　“我知道。”
　　“会被看见。”
　　“那就看。”
　　顾知微抬起头。
　　林照晚的眼神明亮而直接。
　　“我们又没有做违法的事。”
　　顾知微的指尖微微收紧。
　　“你确定要这样？”
　　“确定。”
　　“那以后关于我们的传闻会更多。”
　　“让他们传。”
　　林照晚靠近一些，声音放低。
　　“反正真正发生过什么，只有我们知道。”
　　顾知微看着她，眼底像有一线火光划过。
　　“那你最好记清楚。”
　　“记什么？”
　　“昨晚，今天早上，还有刚才。”
　　林照晚唇角微扬。
　　“我记性很好。”
　　就在这时，秘书敲门进来。
　　“顾总，韩意来了。”
　　林照晚的笑意慢慢收住。
　　秘书继续说：“她说，如果你们不见她，她就会把一份录音交给媒体。”
　　顾知微和林照晚对视。
　　“什么录音？”林照晚问。
　　秘书摇头：“她没说。”
　　林照晚起身：“让她进来。”
　　顾知微伸手拉住她。
　　“我和你一起。”
　　“当然。”
　　门打开。
　　韩意站在门外，脸色比昨天更加憔悴。她看见两人交握的手，目光停了片刻，随后轻轻笑了一声。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林照晚看着她。
　　“你最好有足够重要的东西。”
　　韩意从包里取出一支录音笔，放到桌面上。
　　“这里面，是你们想知道的答案。”
　　她看向顾知微。
　　“包括你父亲当年为什么要把北线项目交给我。”
　　顾知微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而韩意按下了播放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