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前任公司卖给了死对头》墨提

5、别把我当成后手 北线证据引

　　顾知微没有松开林照晚的手。
　　她握得不重，却足够让林照晚清楚地感觉到她的存在。
　　旧实验室里只有电脑的风扇声，屏幕上的数据一行行跳动，冷白的光落在顾知微脸上，将她眼底压抑的情绪照得无处可藏。
　　“你会当真什么？”林照晚问。
　　顾知微看着她：“你刚才说的话。”
　　“我说了很多。”
　　“关于靠近我的。”
　　林照晚的手腕还在她掌心里。
　　顾知微的拇指贴着她的脉搏，指腹每一次轻微移动，都像在提醒她们之间的距离并不安全。
　　林照晚低头看了一眼。
　　“你抓着我，我怎么后悔？”
　　顾知微终于松开手。
　　可下一秒，林照晚却反手扣住了她的手指。
　　顾知微的眼神微微一变。
　　“现在呢？”林照晚问。
　　“现在是你在抓我。”
　　“所以你可以后悔。”
　　顾知微没有回答。
　　林照晚向前靠近，几乎贴上她的身体。她身上还带着雨水的冷气，靠近后却很快被顾知微的体温覆盖。
　　“顾知微。”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你一直说我刚结束一段关系，怕我冲动，怕我把你当成某种证明。”
　　“嗯。”
　　“那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只是单纯想靠近你？”
　　顾知微垂眼看她。
　　“想过。”
　　“那你为什么还躲？”
　　“因为我不想趁你最脆弱的时候得到你。”
　　林照晚看了她几秒，忽然伸手攥住她的衣领。
　　顾知微被她拉得低下头。
　　第一个吻落下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真正准备好。
　　林照晚的唇只是擦过顾知微的唇角，短暂得像一次试探。可她没有退，顾知微也没有退。
　　下一秒，顾知微抬手扣住她的后颈，将这个吻重新压了回来。
　　这一次没有试探。
　　顾知微吻得很深，带着长久克制之后的失控。她的唇贴着林照晚，呼吸沉下来，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腰，将她稳稳地抵在实验台边缘。
　　林照晚被迫抬起下巴，手指抓紧顾知微的肩。
　　顾知微的吻从唇角移到她下颌，停在耳侧时，林照晚的呼吸骤然乱了一拍。
　　“你刚才不是说要停？”她问。
　　“现在不想停。”
　　“顾总，你变得很快。”
　　“是你先招惹我的。”
　　顾知微的声音贴着她耳侧落下来，低沉得让林照晚的耳根发热。
　　林照晚偏过头，重新吻住她。
　　她们在那间废弃实验室里接吻，像两个刚刚签下危险合约的人，明知道每一个动作都可能改变关系，却没有谁愿意先收手。
　　顾知微的手掌贴着她的腰侧，隔着衣料缓慢收紧。
　　林照晚的身体随着她的动作贴近，胸口相抵，心跳重得几乎分不清是谁的。
　　顾知微忽然停下来。
　　“你确定？”
　　林照晚的唇还泛着湿意，呼吸急促，却没有半分躲闪。
　　“确定什么？”
　　“确定你现在想吻我。”
　　“我不只想吻你。”
　　顾知微的眼神深了一层。
　　林照晚抬手，指尖擦过她的唇。
　　“但我不想在这里。”
　　顾知微看了她片刻，像是在判断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那去哪儿？”
　　“你的车里。”
　　“林照晚。”
　　“又怎么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她握住顾知微的领口，重新将人拉近。
　　“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靠近你不是因为韩意。”
　　顾知微的神色忽然冷下来。
　　“别把我当成证明。”
　　“我没有。”
　　“你说你不是因为韩意。”
　　“因为你本来就值得。”
　　这句话让顾知微彻底安静。
　　林照晚第一次在她眼里看见那么明显的动摇。
　　不是冷静，也不是克制。
　　是一个人被准确击中之后，来不及收回的真实反应。
　　顾知微低下头，在她唇上重重吻了一下。
　　然后又一下。
　　这一次，她的吻不再温和，带着明显的占有欲。林照晚被她吻得往后退了半步，腰抵在实验台边缘，伸手抓住顾知微的手臂。
　　“疼。”
　　顾知微立刻松开。
　　“哪里？”
　　“这里。”
　　林照晚将她的手拉到自己腰侧。
　　“你太用力了。”
　　顾知微看着她，声音发哑：“抱歉。”
　　林照晚忽然笑了。
　　“你道歉得倒快。”
　　“我不想让你不舒服。”
　　“可我没说我不喜欢。”
　　顾知微的眸色更深。
　　林照晚抬起脸，几乎是贴着她的唇说：
　　“我只是提醒你，下一次可以慢一点。”
　　顾知微的指尖在她腰侧停住。
　　“还有下一次？”
　　“你不想有？”
　　“想。”
　　回答得太直接，林照晚反而怔了一下。
　　顾知微低头，额头抵住她。
　　“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因为楼下有人。”
　　林照晚一愣。
　　顾知微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屏幕上是助理发来的消息。
　　——有媒体堵在研究院门口，韩意已经公开回应，称林照晚涉嫌带走公司核心资料。
　　林照晚的脸色瞬间沉下来。
　　刚才的暧昧被现实干净利落地切开。
　　她拿过手机，看见新闻标题。
　　《澄空科技核心技术疑遭前技术负责人私自转移，云衡收购是否涉嫌恶意挖角？》
　　配图是她从研究院出来的照片。
　　韩意的回应很简短，却足够把所有矛头指向她。
　　“林照晚作为核心研发人员，未经公司许可取走项目资料，已经对澄空造成重大损失。公司将依法追究相关责任。”
　　林照晚看完，笑了一声。
　　那笑意冷得没有温度。
　　“她倒是很快。”
　　顾知微接过手机，扫了一眼。
　　“她想让你先被舆论定罪。”
　　“然后让北线项目的真正授权问题失去关注。”
　　“对。”
　　“那她还漏了一件事。”
　　顾知微抬眼。
　　林照晚拿起硬盘：“她不知道，我们已经拿到了原始备份。”
　　“备份还不够。”
　　“我知道。”
　　“需要证明它没有被篡改，还要证明你有权取得。”
　　林照晚看着她：“你已经安排好了？”
　　“审计团队在等。”
　　“你早就算到了？”
　　“我只是不喜欢把所有证据放在一个地方。”
　　林照晚盯着她。
　　“顾知微，你到底准备了多少后手？”
　　“足够让你赢。”
　　“那如果我不想靠你的后手赢呢？”
　　“你可以自己赢。”
　　“你会把证据给我？”
　　“会。”
　　“无条件？”
　　“有条件。”
　　林照晚轻轻眯起眼：“什么条件？”
　　顾知微收起手机，转身朝门口走。
　　“在事情解决之前，住到我那里。”
　　林照晚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研究院外面有记者，澄空的人也在找你。你的住处现在不安全。”
　　“我可以去酒店。”
　　“酒店的入住记录很容易查。”
　　“我可以去朋友家。”
　　“你哪个朋友知道这件事？”
　　林照晚没有说话。
　　顾知微转过头：“住我那里最方便。”
　　“顾总，这是工作安排？”
　　“安全安排。”
　　“那我住客房。”
　　“随你。”
　　“你不会半夜进来吧？”
　　顾知微看了她一眼。
　　“如果你不锁门，我会敲门。”
　　林照晚的心口又被那道目光轻轻擦过。
　　她走到顾知微面前，仰头问：“如果我不开门呢？”
　　“我不会进去。”
　　“如果我让你进去呢？”
　　顾知微握着门把的手微微收紧。
　　“林照晚。”
　　“嗯。”
　　“别再用这种问题试探我。”
　　“我只是提前确认规则。”
　　顾知微看着她，眼神克制得厉害。
　　“规则是，你清醒的时候说的话，我才会当真。”
　　林照晚笑了笑：“那我现在很清醒。”
　　顾知微没有再接话。
　　她们从后门离开研究院。
　　上车后，林照晚坐在副驾驶，没有系安全带。
　　顾知微发动车子，却没有立刻开出去。
　　“安全带。”
　　“你帮我？”
　　顾知微转头看她。
　　林照晚故意没有动。
　　几秒后，顾知微俯身靠近。
　　她一只手撑在林照晚身侧，另一只手伸向安全带。两个人的身体再次靠得很近，林照晚甚至能看见她颈侧微微跳动的血管。
　　顾知微将安全带拉过来，扣上。
　　动作本来很简单。
　　可她没有立即坐回去。
　　林照晚抬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
　　“你每次靠近我，都会先找一个合理理由。”
　　顾知微看着她：“那你希望我没有理由？”
　　“我希望你坦诚一点。”
　　“好。”
　　顾知微低头吻住她。
　　车窗外是临江市潮湿的夜色，车内却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这个吻比实验室里更慢，也更清醒。
　　顾知微的手掌托住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的唇角，动作温柔，却没有半点退缩。林照晚伸手抱住她的脖颈，将她拉得更近，唇齿之间带着一种迟迟不肯结束的缠绵。
　　直到林照晚的呼吸乱得几乎说不出话，顾知微才稍稍退开。
　　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
　　“现在满意了吗？”顾知微问。
　　林照晚的眼尾泛着薄红：“不太满意。”
　　“你要求很多。”
　　“我只是觉得顾总的服务不够完整。”
　　顾知微垂眸看她。
　　“林照晚，你最好别在车里继续。”
　　“为什么？”
　　“因为我还要开车。”
　　“那你可以不开。”
　　车里的空气骤然安静。
　　顾知微看着她，眼神一点点变得危险。
　　林照晚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却没有后退。
　　她们都是成年人，也都清楚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顾知微抬手，替她把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到我家之后，先洗澡，吃饭，然后睡觉。”
　　“你安排得很完整。”
　　“至于其他的——”
　　她停顿了一下，指腹轻轻压过林照晚的耳垂。
　　“等你明天醒了，还想要的时候再说。”
　　林照晚的身体因为这个动作微微一颤。
　　顾知微看见了，却没有继续。
　　她重新坐直，发动汽车。
　　车子驶入夜色，新闻里的恶意标题仍在不断刷新，而她们之间刚刚拉开的距离，已经不可能再恢复成纯粹的合作关系。
　　林照晚靠在椅背上，望着顾知微的侧脸。
　　“顾知微。”
　　“嗯。”
　　“明天我如果还想要呢？”
　　顾知微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
　　“那我就不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