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的碎碎念:
写这一章的时候,我反复听着海浪的白噪音,试图想象那种“冷”。
不是天气的冷,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连灵魂都能冻住的冷。顺爱在港口站了三十七天,她不是在等一个结果,她是在用身体的痛苦来确认女儿的存在。只要她还觉得冷,就说明女儿还在那片冰冷的海水里。
她不敢愤怒,不敢质问,甚至不敢和其他家属一起哭。因为她的自责已经把她从“受害者”的位置上拉了下来,推到了“罪人”的审判席上。她觉得是自己害死了女儿,所以她连悲伤都要比别人更安静、更卑微。
但最让人心碎的是,恩熙到死都没有怪过她。恩熙穿着救生衣,和同学们抱在一起,她走的时候,心里想的也许还是“妈妈,我不怪你”。
可这种原谅,是顺爱最无法承受的。
如果恩熙恨她,她至少还能用恨来支撑自己活下去。但恩熙只是爱她,爱到让她连恨自己的资格都没有。她只能把这份爱变成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割在自己心上。
如果你读到这里觉得胸口发闷,请记得:顺爱的罪,不是她的罪。她只是一个被贫穷和命运逼到角落里的普通女人,在无数个“必须”和“应该”之间,做了一个最无奈的选择。
那片海太冷了,冷到连母爱都捂不热。但请你相信,恩熙在海底,一定是温暖的。因为她带着妈妈所有的爱,去了一个不会再有缝纫机声、不会再有未接来电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