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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剪票与编号 “检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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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测到逃票者。乘务员，开始剪票。”
冰冷的机械音在车厢里回荡，像是一记丧钟。
下一秒，车厢两侧那些原本一动不动的假人，突然以一种极其诡异、反关节的姿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它们没有发出任何脚步声，但几十具灰布制服的身体，正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移速度，朝着楚寒逼近。
“你他妈……”楚寒捂着流血的大腿，脸色惨白如纸。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用自残卡出的“漏洞”，竟然触发了更致命的“剪票”机制。
“别动。”林砚的声音在楚寒耳边响起，冷得像冰。
林砚没有去拉楚寒，也没有去阻挡那些逼近的假人。他站在原地，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些假人制服的胸口。
在惨白的灯光下，林砚看清了。
每一个假人的左胸口，都用暗红色的线，绣着一个极小的编号。
最前面那个假人的编号是：【008】。
第二个是：【007】。
第三个是：【006】。
……
林砚的瞳孔骤然收缩。
“楚寒，”林砚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疯狂的冷静，“你看它们的编号。”
楚寒咬着牙，顺着林砚的目光看去，当他看清那些编号时，浑身猛地一颤。
“008……007……”楚寒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发颤，“这些编号……是我们在食堂里，木匣子上看到的‘祭品编号’？！”
“不。”林砚摇了摇头，眼神深邃如渊，“这些不是祭品编号。这些是……前八次轮回里，死在我们面前的玩家的编号。”
“张建国是001，那个被墙吞噬的女孩是002……”林砚的声音越来越快，“这些假人，根本不是怪物。它们是前八次轮回里，那些被规则杀死的‘前任玩家’！”
楚寒的大脑轰然炸开。
“所以……‘剪票’不是杀人……”楚寒喃喃自语。
“对。”林砚猛地抬起头，看着距离楚寒只有不到半米的【008】号假人，“‘剪票’是‘回收’。它们要回收你这个‘逃票者’，把你变成它们中的一员。”
“那……那怎么办？！”陈默在一旁急得大喊。
“闭嘴。”林砚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林砚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楚寒手里那块染血的碎玻璃片。
“你干什么？！”楚寒惊呼。
林砚没有回答。他握着那块玻璃片，猛地划破了自己的手掌。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然后，林砚一把将沾满自己鲜血的手，按在了楚寒流血的大腿上！
“你疯了？！”楚寒想要挣脱，但林砚的力气大得惊人。
“别动！”林砚低吼一声，眼神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规则第三条说，‘有且仅有一名活着的乘客’。你自残，失去了行动能力，所以被判定为‘逃票者’。”
“但如果……你的血，变成了我的血呢？”
林砚死死盯着那个【008】号假人。
假人的手已经伸到了楚寒的脖子前。那只惨白的手上，握着一把生锈的、巨大的剪刀。
“剪票”即将执行。
但就在剪刀触碰到楚寒脖子的瞬间，假人突然停住了。
它那没有五官的脸，微微偏了一下，似乎在“嗅”着什么。
然后，它缓缓转过头，看向了林砚。
林砚的手，还按在楚寒的腿上。他的血，和楚寒的血，混在了一起。
“滴——”
车厢顶部的扩音喇叭里，传来了一声极其刺耳的警报。
“检测到……双重生命体征。判定冲突。”
“重新计算……”
“重新计算……”
假人手里的剪刀，悬在楚寒的脖子前，一动不动。
林砚死死盯着假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在赌。
赌这个副本的“底层逻辑”，依然是“祭坛规则”。在祭坛里，血就是契约。当两个人的血混在一起时，系统就无法判定谁是“活着的乘客”，谁是“逃票者”。
“三……”林砚在心里默念。
“二……”
“一……”
“滴——判定失败。乘务员，进入休眠状态。”
机械音再次响起。
下一秒，那个【008】号假人，缓缓地收回了剪刀。它转过身，以一种极其僵硬的姿势，走回了座位上，重新坐了下来。
车厢两侧，所有的假人，都恢复了原状。
“呼……”楚寒猛地瘫倒在座位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裤管已经被鲜血染透了，但他的眼神里，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你……你赢了。”楚寒看着林砚，声音沙哑，“你又算到了。”
林砚没有理会他。他松开手，看着自己手掌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眼神里却没有一丝胜利的喜悦。
“别高兴得太早。”林砚转过身，看着车厢正前方的电子显示屏。
屏幕上，那行红字已经变了。
【检测到玩家“林砚”触发隐藏机制“血契”。】
【“卯兔”专场，提前结束。】
【下一站：“辰龙”屠宰场。】
【预计到达时间：十分钟。】
“十分钟……”陈默看着屏幕，脸色惨白，“我们……又要死了？”
“不。”林砚看着屏幕上那行“血契”的字样，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锐利的光芒。
“我们，终于摸到‘终焉之地’的边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