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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04号列车与“沉默的乘客” 车厢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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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门在林砚身后缓缓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嘶——”
伴随着一阵刺骨的冷气，车厢内的灯光骤然亮起，却是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惨白色。
林砚没有立刻往前走，而是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没有家属院那种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霉味，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的、仿佛用福尔马林浸泡过的消毒水味。
“我们……出来了？”陈默大口喘着气，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冰冷的金属地板上。他手里的剔骨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被冷汗浸透了。
苏蔓也靠在门边，胸口剧烈起伏。她看了一眼林砚的背影，眼神复杂，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一种对未知深渊的恐惧。
只有楚寒，静静地站在车厢中段。他推了推沾着灰尘的金丝眼镜，目光扫过四周，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别高兴得太早。”楚寒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厢里回荡，“游戏，才刚刚开始。”
林砚没有理会他，而是抬起头，看向车厢正前方的电子显示屏。
屏幕上，原本应该显示站名的地方，此刻正用刺眼的红字滚动着一行话：
【欢迎乘坐404号终焉列车。】
【本次列车为“十二生肖”系列游戏之——“卯兔”专场。】
【请各位玩家遵守乘车守则，保持安静。】
“404……”陈默打了个寒颤，“这不是‘死不死’的谐音吗？”
“不仅如此。”林砚的目光死死盯着车厢的布局。
这是一节典型的老式绿皮火车车厢，但诡异的是，车厢两侧的窗户全都被厚重的黑布死死遮住，透不进一丝光亮。
而在车厢两侧的座位上，密密麻麻地坐着“人”。
不，那不是人。
那是几十个穿着统一灰色制服、戴着白色口罩的假人。它们的五官被画得极其僵硬，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这些是什么东西？”苏蔓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
“嘘。”林砚突然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他指了指车厢顶部。
那里挂着一个老式的扩音喇叭，喇叭的指示灯正闪烁着微弱的红光。旁边贴着一张崭新的《404号列车乘车守则》。
林砚缓步走过去，借着惨白的灯光，看清了上面的字：
【一、列车行驶期间，请保持绝对安静。禁止大声喧哗、禁止奔跑。】
【二、车厢内的“乘务员”正在休息。请勿打扰，请勿直视它们的眼睛。】
【三、列车将于三十分钟后抵达“屠宰场”站。到站前，请确保您的座位上，有且仅有一名“活着的乘客”。】
【四、若违反以上规则，将被视为“逃票者”，由乘务员执行“剪票”程序。】
“三十分钟……”楚寒低声念着规则，大脑飞速运转。他立刻意识到了这条规则的恶毒之处。
“‘有且仅有一名活着的乘客’……”楚寒猛地转头看向林砚，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危险的寒光，“林砚，你发现了吗？我们四个人，但这节车厢里，只有三个空着的座位。”
林砚顺着楚寒的目光看去。
果然，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假人中间，只有三个座位是空着的。
“三个座位，四个人。”林砚转过身，看着楚寒，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楚先生，你刚才在锅炉房里，不是已经算过一次‘最优解’了吗？现在，机会又来了。”
楚寒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着林砚，突然笑了。
“林砚，你是在试探我吗？”楚寒慢条斯理地走到一个空座位前，却没有坐下，而是伸手摸了摸座椅的边缘。
“你刚才在食堂里毁掉祭品，在锅炉房里逼我砸碎木匣子，你一直在展现你的‘掌控力’。你想看我像条狗一样，为了一个座位互相残杀，对吗？”
楚寒转过身，背靠着座位，双手交叉在胸前，冷冷地看着林砚：“但你忽略了一个细节。”
林砚微微眯起眼睛：“什么细节？”
“规则第三条说，‘有且仅有一名活着的乘客’。”楚寒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冷光，“但它没说，这个‘活着的乘客’，必须是‘完整’的。”
话音未落，楚寒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刚才在锅炉房里顺走的碎玻璃片，猛地扎进了自己的大腿！
“噗嗤！”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裤管。
楚寒闷哼了一声，脸色惨白，但他却死死盯着林砚，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
“如果我把自己的腿废了，失去了行动能力，我还能算是一个‘活着的乘客’吗？或者说……”楚寒指了指旁边那些一动不动的假人，“我把自己变成半个‘假人’，是不是就能卡住规则的漏洞？”
林砚看着楚寒腿上涌出的鲜血，眼神里终于闪过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
他不得不承认，楚寒是个疯子。一个能在绝境中，用自残来寻找规则漏洞的疯子。
“好算计。”林砚淡淡地开口，“但你算漏了一点。”
“什么？”楚寒咬着牙问。
“规则第二条。”林砚指了指那些戴着白色口罩的假人，“‘请勿直视它们的眼睛’。你刚才，看了它们几眼？”
楚寒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车厢两侧。
那些原本一动不动的假人，此刻，竟然全都缓缓地、以一种极其僵硬的姿势，转过头来。
虽然它们没有眼睛，但林砚能感觉到，几十道冰冷的视线，正死死地锁定在楚寒的身上。
“滴——”
车厢顶部的扩音喇叭里，传来了一声极其尖锐的警报。
“检测到逃票者。乘务员，开始剪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