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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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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朔枝给任树递了张纸巾,勾了勾嘴角。“行了行了,别哭了”就转身进了厨房。
“你想吃什么?”随后多少有些别扭地叫了声“弟……任…任树”
任树笑出了声,他只觉得自己这个哥哥很拧巴,擦了擦眼角残留的泪珠。
“别这么拘谨,你曾经怎么叫我,还怎么喊就好”
他这句话让任朔枝仿佛想到了什么,小声喊了声“小瑞士”
任树不太确认地重复了一遍“小瑞士?”
这个叫法多少让任树有些意外,以为他会喊自己‘弟弟’或是‘小树’,完全没料到会是这么一个新奇的名字。
“你叫我什么?”他的眼睛亮亮的,迫切想确定自己方才并没有听错。
可是任朔枝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而是岔开话题问“你去冰箱看看有没有想吃的菜”
任树不太死心,又问了一遍“可不可以先告诉我呀”但看见任朔枝抬起头看他的眼神,声音又有些小心翼翼。
“吃完饭告诉你”
“好!”
听到这个回答,心里踏实了很多,他也就满意地去翻冰箱了。
任朔枝炒菜很好吃,把他精心挑选的胡萝卜和菠菜炒得清爽适口,狂吃了两碗饭,他也不敢相信仅仅一个菜能让他如此胃口大开。
吃饱喝足后,任朔枝开始收拾碗筷准备清洗,被任树立马阻止。
“我说过要补偿你,自然要从小事做起啦”随后伸手,示意他把碗给自己。
任朔枝也没和他争,把碗筷放到他手上跟着他一起进了厨房。
任树洗得很认真,仿佛这是一件需要倾注心血的事,不敢怠慢一丝一毫。
“你要不要去上学?”
突然的这么一句话,让任树洗碗的手顿了顿。
他转过头看着任朔枝,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渴求。
但是他突然想到自己现在已经十九岁了,算下来理应上大学的年纪。按照自己目前十六岁的心智,不合适是一,二是,他观察下来,任朔枝并不富裕,只是普通家庭,如果找了不适合自己的学校,最后他还什么也没学会,完全就是浪费钱。
思考片刻,他垂下头,摇了摇脑袋。
任朔枝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不是能说话了吗?为什么?”
他很小声地嘀咕,“跟不上”
“高中的也跟不上?那算了。”
任树有些难以置信,很怕他反悔开始疯狂点头,“我可以的我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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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下楼打了车,打算先去任朔枝看好的学校看看。
路上,任树的嘴角从始至终就没下来过,一直保持期待和兴奋。
过了一会儿,他好像想到了什么,转过头凑近任朔枝。
“所以你为什么叫我小瑞士呀?”
任朔枝轻咳一声,“你听错了”
“不可能~你就是叫的这个名字”
拿任树没办法,他只好尴尬解释“和你的名字,都是一个音”
“哦~你叫我都叫这么亲密,我们曾经的关系为什么还那么僵呀?”
“也许是你单方面讨厌我吧”
“有这么好的哥哥,我为什么会讨厌,我怎么这么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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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学校门口,因为还是课业日,所以他们的到来吸引了许多学校同学的视线。
任树因为长期的昏迷,身体营养大多靠输液维持,所以看上去有些瘦小,身上穿着任朔枝的白色卫衣都十分宽大,感觉随时会从圆领滑落成侧开肩,再加上心智尚浅,站姿以及动作行为多少有些幼稚。
然而他身旁的任朔枝,虽然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大学生,却穿着一身清冷感十足的黑色衬衫,微微敞开的领口,尽显禁欲质感。
这样的两个人引得路过的学生窃窃私语。
学生:“我操!你看门口那俩男的”
学生:“他们是我们上一届的?这是…一对?”
学生:“我就觉得不是gay啊,我好想要那个黑衣服的联系方式啊”
这些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进任树的耳朵里,虽说听不太清,但是他笃定,这些人是在议论他们。
任树不太想还没入学,谣言就穿得满天飞,只好火速把卫衣帽子戴上,还使劲往下拉,想要遮住脸。
任朔枝看着他的举动也没多问,只是冷冷瞥了远处时不时看向他们的学生。
接待他们的是一位中年男人,领着他们进学校参观。
“你弟弟这个情况有些特殊,我们这也难办,毕竟他曾经走的是国际路线,现在突然转到普通学制学校,不好转啊”
话毕,就挤眉弄眼地看着任朔枝,食指和大拇指还搓了搓,暗示着他。
“任树,你先出去看看自己逛逛”
“可是……”
任树当然看得出来那男的什么意思,所以他不想让他一个人面对。
“快去!”
如此不容置辩的语气,他没办法只好离开,只能祈祷任朔枝能应付。
如果他早知道会这样,他根本不会说自己想上学,况且如果只有低声下气才能有学上,他宁可不上,现在这样,他有些自责,觉得自己本来答应哥哥说会补偿他的,反而欠得更多了。
任树心里这么想着,漫无目的在学校花园里走着。
“同学,你是新转来我们学校的吗?”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把他吓了一跳,他不知道这要怎么解释,更怕自己说错话了会给任朔枝带来麻烦。
想着在学校也不一定会碰见,他也就打算随便找个理由,“嗯,是的”
他想了想,多向这个男同学套套话,告诉任朔枝说不定能让他看到自己的改变。
“你们学校,有没有什么潜规则呀?我是新生,怕有什么做得不到位”
“你是上高三吧,只要不是高二的,都没太多规矩”
这话让任树有些疑惑。
“你是不知道,在桥江中学有个不成文的规定”男生表情变得有些严肃“简称叫,中级试炼”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因为这是高三学生针对高二的…”他有些欲言又止“算欺凌吧”
这个消息让任树猝然一惊,“他们如果真的是为了霸凌,为什么不欺负高一的学生?”
男同学摇了摇头,“因为还没轮到,高一班主任基本管得严,也不方便动手。等他们升了高二,自然也懂规矩”
任树瞳孔微微收缩,身体开始微微发颤。
男同学以为他是身体不适,关心地将地扶到旁边的长椅上坐下。
任树挤开发紧的喉咙,问“没人告老师或是觉得规则不公平吗?”
男同学以为他是担心开学施展不开拳脚,安慰道“当然不会,在桥江,只要是读高二的,就是高三的玩物,就得学着忍,因为都想着等升到高三,可以随意处置学弟学妹”
“没一个人反抗吗?”
男同学靠近搂住任树的脖子,“放心吧,等你来了,如果有人敢不听你的话,我帮你干的他们,以后看见你都吓得晚上都得做噩梦,哈哈哈”
这人的笑声在任树耳朵里却成了,催命的唢呐。
“唉,希望你能和我分到一个班吧,我们班可太有意思了,你一定要来”
但任树现在心里只祈祷,别说一个班了,他甚至都不想和他一个学校了。
听完这些,任树只想赶快逃离他,让哥哥给他赶快换一个学校,于是就找了个理由抓紧跑走了。
等他找到任朔枝和那位中年老师的时候,他们也刚好谈完。
“那就麻烦您了,我们先走了”
任树发现这位中年老师看他们的表情变得十分热情,甚至还关心要不要帮他们打车。
路上,任树本来打算把自己知道的这些事都告诉他,可是任朔枝好像是太累了,在车上睡着了,自己也不好打扰就打算回家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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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任朔枝去开门拿了外卖,一份辣椒炒肉和两份米饭。
把饭菜放到餐桌上,整理好,准备开动时,话语同时涌上唇边,两道声音猝然相撞。
任朔枝抬了抬下巴,示意让任树先说。
“你今天谈得怎么样呀?那人有没有为难你呀?”
“没有,都解决了,你下周就可以去学校上课了”
任树本以为肯定没办成,打算直接和他说自己不想去板江上的,但是他实属没想到居然办成了。
这让任树有些怀疑他是怎么做到的了,难道他其实很有钱吗?
“你刚才想说的不是这个吧”
打断了任树继续思考,“哦哦,我是想问我上几年级呀?”
“高二”
任树的筷子掉落在地,呼吸困难。
“怎么了?我求了那人半天,他告诉我只有高二有名额了”
任树压抑住自己的情绪,捡起筷子,他为了自己有学上说不定用了多少求人手段,自己如果现在说这些,恐怕会让他失望更会心寒,“没事没事,高二好呀,我可以选我喜欢的科目了,我太开心了,真的很谢谢你”
“嗯嗯,那就好,吃饭吧”
这让任树很是头大,他只能自我安慰,在心里一遍一遍地说着关系没关系,也许自己去了也是小透明,也许自己看着像高三的,没人找自己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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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任朔枝把次卧收拾出来,让任树以后睡这。
任树躺到床上,平躺着望向天花板,想到今天那个同学和他说的话,烦躁地反复翻身,怎么也找不到舒适的姿势,又脑补出了任朔枝求那男人的画面,心口也开闷地发紧。
他心想,自己出院刚保证要好好补偿他,但是好像什么实质性的补偿都没有,饭是他做的,学校是他找的,住处也是他给的,这让他很不自在,感觉自己像是给任朔枝画了个超级大的饼,他看了看床头的闹钟,显示十点四十,任树思考片刻,抱上自己的枕头起身,敲响了任朔枝的屋门。
“那个……哥哥,我有点怕黑,可不可以和你睡?”
任树觉得,从前哪怕关系再差,毕竟也是亲兄弟,一起睡应该也没什么吧。
“不可以”
很不给面子地回答,这让站在门口的任树有些无措,但是还想再争取一下。
“我开学住校就要好久才能见到你了,求求你了好不好”
他隐约听见屋内传来一声粗重的鼻息,随后任朔枝开了门,看见只套了个短袖就来找他的任树,让他先赶快回屋。
“你陪我睡嘛~好不好”
任朔枝没说话只是往他屋里走,任树以为他要帮自己拿外套,蹦蹦跳跳地也跟着进了屋,结果只是看见任朔枝从衣柜上拿下凉席铺在地上,然后躺下合上了眼。
任树有些失望,他这样的行为,好像是在应付自己,亦或者是为了完成任务,但是起码他还是愿意陪着自己的,所以任树还是知足地关上门和灯,上了床,安然入睡。
不到十分钟,床上就传来了任树平稳又绵长的呼吸声,任朔枝缓缓睁开那双黑的发亮的眼睛,在黑夜中漾着微光。
他缓缓起身,试探地喊了一声“任树?”
没有反应。
他起身站在任树的床边静静看着他,长达十几分钟的凝视后,他缓缓抬起手,大手握住任树纤细的脖颈,他不敢用力,只是浅浅环住,感受手上的起伏,温热的肌肤贴着手心,心底的恶念如潮水袭来,只差一点,差一点他就可以让他偿命了,但他最后还是收了手,重新躺回凉席。
任树睡得很沉,没有一丝察觉,只剩下任朔枝无尽的自我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