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跑道尽头》全冰美式

3、分化 飞机平

　　飞机平稳的在跑道上滑行，沈砚联系地面121.85，飞机停在停机位上。沈砚感觉自己除了腺体有些发烫，其他倒也还好，但是考虑他们在白云过站三个半小时后，将执行返回浦东的航班。所以沈砚还是决定去航医室看一下。
　　他起身拿起外套，看着身旁江临还带着些少年气的面孔，想了想道：“江临，今天你飞的不错，操控很稳，再接再厉。一会你先去吃饭，我去一趟航医室，如果没什么大问题的话，今天下午我再和你一块搭档回浦东。”
　　说完沈砚就准备推开驾驶舱门，与此同时江临也站起身，青年比他的身量高出来一节，在逼仄的驾驶舱里，对方的浓郁的信息素一下子从四面八方扑过来。沈砚大脑里的那根弦立刻绷紧了，猛的爆发出来力气推了江临一下，他拧眉看向江临：“你要干什么？”
　　江临往后退了一步，雪松味淡了一些，他有些无措的看了一下沈砚，伸出来的手又垂落了回去：“不好意思砚哥，刚才闻到你的信息素，有点没控制好。”
　　他顿了顿又道：“我是想陪你去航医楼的，我觉得你现在的状态去航站楼，还是有人陪同比较好，以免出现意外。”
　　沈砚靠在墙上缓了一下，但是出乎意外，江临的信息素并不像别的alpha信息素让他感到难受，除了有些不适应外，相反他有点喜欢这个味道，而且甚至有点想让江临再靠近一些，让信息素的味道更强烈一些，他想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航医室的距离并不远，俩人搭乘空港客运专车，一路上，江临若有若无的雪松味都在环绕着他，他基本上没闻到别的alpha的气味，很快就到了门口。江临在外面等着，沈砚则进去做腺体检查。
　　腺体科里面的值班航医也见过沈砚来送过同事，打过几次照面，见是沈砚有些意外：“沈机长，你怎么来航医室了？是你搭档不舒服吗？”
　　“不是，是我的身体出现了问题。”沈砚坐下来，指了指自己腺体的位置：“我今天执飞mu1217航班巡航的时候，闻到了很多人的信息素味道，而且腺体发热，身体也会发软。”同时他也说了江临的信息素对他产生的影响。
　　航医听了他的描述，面色凝重了起来，他戴上手套伸手按了一下沈砚的腺体，后颈腺体肉眼看不出明显肿大，皮肤微微泛红，摸上去温度明显高于周边皮肤，触感只是轻微发胀、偏软。但是很明显并不是单纯的飞行肿胀。
　　随后航医又让沈砚去做了腺体彩超，抽血化验送检，等到沈砚出来的时候，就见江临真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江临一手撑在扶手上扶着额头，可能是有些累，在闭目养神，一身飞行制服衬得他肩宽腿长，乌黑的碎发垂在额前，皮肤很白，睫毛垂着，在脸上落下一小片阴影，五官在玻璃的折射下轮廓分明，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分外不近人情，alpha的压迫感强的让人无法忽视。不少路过的护士都在偷偷看他。
　　沈砚不由的想起来，自己曾经在航空业也是很受o们纷纷追捧爱慕的。他一想到现在的结果，忍不住叹了口气，这都是什么事，他都快三十了，居然要分化成omega。
　　他走到江临身边，准备伸手将对方拍醒，江临却在这个时候睁了眼，他看了看沈砚的脸色，又看了一眼沈砚拿在手里的资料：“检查结果怎么说？”
　　“检查报告显示我确实处于二次分化的前期，二次分化后我将变成omega。”沈砚顿了顿：“航医根据报告评估，我不适宜执飞返程浦东的航班，要给我下停飞处置…但是我和他说，我感觉你的信息素好像对我有安抚的效果，而且分化前期信息素波动不会很大，他让我叫你进去检查一下信息素契合度。”
　　沈砚、江临分别坐进左右恒温采样舱，玻璃舱门自动闭合隔绝空气，主机屏幕缓缓跳出两条交织的波纹曲线，几秒后弹出大字：信息素契合度100%，生物共振完全同步。
　　航医从业多年从未见过百分百的匹配度，一时惊讶的说不出来话，综合对沈砚的身体和过往经历还有两人的信息素匹配程度进行评估，最终批准他与江临执飞返程浦东的航班，但是落地后，沈砚必须对腺体进行一个全面的检查，如果二次分化状态很差，沈砚则会被停飞，在家休养。
　　俩人匆匆去员工食堂用了午饭，便去准备航前起飞事项，航医给了沈砚两针强效抑制剂，需要在飞行前打上，沈砚正准备抽出抑制剂，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旁边伸过来拿走了抑制剂：“我来吧。”
　　江临动作很轻柔，沈砚打好了抑制剂，俩人在驾驶舱坐下，得到塔台允许后起飞返回浦东。
　　一路上有着抑制剂的作用以及江临的信息素安抚，沈砚状态还不错，落地浦东才六点半，因为今天沈砚的特殊身体情况，俩人要去航医室写健康事件报告。
　　民航局硬性要求，飞行员突发身体状况，同机组人员需要全程陪同而且要一同签署复检和报备表。写完报告后，江临又陪沈砚去做了复查，复查结果和白云机场出具的结果大差不差，沈砚和江临的信息素匹配度确实高达百分之百，沈砚也的确处于b变o的分化初期，而且27岁才二次分化，在分化的过程中容易出现各种突发情况，航医给沈砚下了停飞令，二十一天之内每周复查腺体和激素，在指标内才能复飞。
　　忙到九点多两人才从浦东机场出来，沈砚把一叠诊断单据仔细折好收进飞行包，面上依旧是平日里清冷平淡的模样，他视线错开江临，语气听不出起伏，只有耳尖悄悄洇开一点淡红：“今天辛苦你了，跟着我来回跑两趟检查，耽误你回家休息了。改天有空我请你吃饭。”
　　江临单手随意搭着两人的飞行包，眉梢挑着点吊儿郎当的笑意，他故意凑近半步，也没用尊称：“沈砚，我今天又是陪你又是给你信息素安抚，一顿饭就想打发我？用完我～就把我甩了？”
　　沈砚侧头瞪了他一眼，冷淡的眉眼稍稍松了些，难得带了点玩笑的意味，淡淡回：“嫌一顿少？那随你点，想吃什么都行，不用跟我客气。”
　　江临见他难得卸了冷硬架子，眼底散漫的笑意越发浓了，他漂亮的眼睛看着沈砚：“那我不跟你客气了，不过搭档之间本来就该互相照应，谈不上辛苦。不过我是个新人，以后还请沈机长多多指教。”
　　沈砚垂了垂眼，指尖摩挲着包带：“行，你以后有不懂的问题可以来找我。”
　　江临歪头看了看沈砚，又恢复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勾唇：“行，我可记下来了，到时候要是敢反悔，我就天天去基地航医室堵你。”
　　沈砚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他睡觉时喜欢把窗帘拉上，屋里一片漆黑，一醒来腺体的胀痛感忽然明显起来，他往床头柜上摸索了半天摸到手机，眯着眼摁了接听，声音沙哑：“谁啊？”
　　“是妈妈啊砚儿。”柔弱的语气从手机里传来，沈砚瞬间清醒了几分，他翻了个身，一只手摁了摁后颈，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妈，有什么事吗，大清早打过来。”
　　“也没有什么事，就是最近想问问你在上海过得好不好。”
　　沈砚皱了下眉头：“挺好的，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电话里的语气瞬间急了起来：“这么急着挂干什么，妈妈好不容易找你聊个天说句话，你难道就不想和妈妈说句话吗？”
　　沈砚干脆坐起身来下了床，去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水，他喝完水才道：“直说吧，这次又有什么事。”
　　沈母听他这么说，语气又软了下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弟弟这也要成年了，你弟弟是个omega，前两天被咱当地的房地产老总的独子看上了，说要给淳儿娶回家当少夫人。那人家底多厚你也知道，多少omega挤破了头想嫁过去，偏偏人家就看中了你弟弟，我这不是想着你弟弟嫁过去也不能让人家看扁了咱，你弟弟身体不好你知道的，要是过去看着人家脸色，你弟弟受不住的，你也工作了不少年了，妈妈知道飞行员还是赚钱的，你给你弟弟打一百万添补一下吧。”
　　“这种福留给弟弟享就行了。我手里也没那么多钱，没有别的事我挂了。”沈砚懒得再说，抬手准备摁断电话的时候，沈母愤怒的尖叫声传来。
　　“我当年辛辛苦苦备孕那么久才生下你，你偏偏和我们一样平庸！你弟弟是天生的Omega，生来就有优待，凭什么你还要处处压过他？对你来说一百万不是分分钟的事！你赚这么多钱都不舍得给你弟弟掏，你配当哥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