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In the Spring 铃音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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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渴求她、她渴求他，他们在激烈的喘息中融化彼此的身心，用唇舌确认对方的爱意。被夜色笼罩的和室无法消散他们的热情，哪怕是黑暗也不能吞没他们眼中的彼此。
凛冽的霜雪气息随着体温上升在房间弥漫，又被柔和的淡雅花香中和。温柔缱绻的香气升腾在暧昧的空气中，牵手与拥抱都不能安抚动荡的心，唯独唇齿间留下的混杂了血与汗的咸湿气味能带来些许安宁。
蓝与黑的发丝纠缠在一起的瞬间，他们本该平行的命运也终于交错在一起。姓名成了符咒，一声一声刻入心脏、刻入大脑，脱口而出的爱语镌刻在炽热的血肉中，誓言则被钉进骨头里化为赖以活动的支架。
——喜欢。喜欢。喜欢。
——我爱你。不要离开我。不要抛弃我。
灰白色的云被房间内的声音吸引从远方飘来，黯淡的星光被云层遮蔽，银白色的月亮失去踪影。当藏于地平线之下的朝阳探出头寻找明月遗留的痕迹之时，和室里终于传来满足的喟叹。
铃音慵懒地撑起身体。
她踢了踢躺在被窝里卷着她发尾玩的白哉，随手抓起一件散在被褥旁的羽织穿上。宽大的藤色羽织包裹住她大半躯体，只露出纤细白皙的小腿。
白哉支肘看看她腿上若有若无的指痕，又抬手摸了摸自己肩膀上的牙印——有那么瞬间他真以为铃音要把他吃了——
好在她还有点良心知道替他用回道止血，不然今天佣人们那边怕不是会传出他们二人不和到互砍出血的消息。
今天是露琪亚进入十三番队的日子。
自朽木家收养露琪亚以来已经过去一个月。定下誓约的二人对彼此敞开心胸，休息时间总黏在一起。
虽说之前也是这样，但每当他们视线相对，空气里便会溢出甜蜜的糖霜气味。
手牵手散步、在枫树下拥抱、缩在树枝缝隙中偷偷接吻——与其说是夫妻，不如说是热恋中的小情侣。既想和心爱的人亲热，又端着身份不敢在人前太过张扬。
铃音望着白哉的眼睛总是水波荡漾，白哉注视铃音的眼神总是专一克制。并肩穿梭在走廊里的身影令跟随在他们后面的管家忍不住嘴角上扬，就连总绷着张脸小心翼翼的露琪亚偶尔也会对着他们的背影发呆。
宅邸的佣人们无不羡慕家主与夫人间无需言语的默契，年纪轻的女性们私底下甚至会红着脸期盼自己也能遇到心仪的对象，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只除了两人进入训练场的时候。
跟随家庭教师一同进入训练场的露琪亚有幸见识过兄嫂对练的场景，甜甜蜜蜜的夫妻一进入战斗状态就好似变成了仇人般，恨不得把对方送进四番队好好修养。
时至今日，露琪亚仍然记得第一次踏入训练场时的震撼。
会抓着她喝茶吃甜点闲聊的铃音嫂子高举着木刀劈向白哉兄长的脑门，纵然兄长反应迅速地用瞬步拉开距离，锋利的刀气还是划破了他的衣袖。
就当她为嫂子温柔外表下藏着的恐怖杀气震惊时，向来冷脸看人的兄长却突然笑起来。
“你的实力就这么点？”
“哎呀，毕竟让你这张脸上留疤可是罪过呢。”
露琪亚不解，露琪亚疑惑，露琪亚瞳孔地震。
她的兄嫂原来、原来嘴这么毒吗……？
教导她的老师似乎对两人的斗嘴习以为常，不仅笑眯眯地看着以极快速度交手的两人用恶毒刺耳的话语攻击对方，还举起食指转头告诉她千万别轻易被人挑起怒火，不然很容易露出破绽。
眼见打上头的两个人甚至丢掉破破烂烂的木刀转而默契地拿起斩魄刀，管家爷爷“嚯嚯”笑了两声，带着她和老师从训练场大门离开。
放他们两个人那么打真的没问题吗……
露琪亚不安地询问。
哦呀哦呀，白哉大人和铃音大人从小就那样，训练场修复起来很快的，露琪亚大人不必担心。
管家爷爷笑呵呵地回答。
“不过铃音大人的实力似乎变强了？刚才白哉大人瞬步躲避的时候好像差点没躲开。”
“嗯——毕竟铃音大人的瞬步从以前就更厉害点呢。”
“的确。能用实战帮助白哉大人精进卍解的也只有铃音大人了啊。”
听见前面两个人的交谈内容，露琪亚满头大汗。
白哉兄长暂且不提，铃音嫂子的实力居然这么强吗？
她也可以变得那么强吗？是不是只要她足够强，就可以——
想到陪伴自己数十年的那个人，露琪亚垂眸盯着木板上的花纹抿唇不语。
渴望拥有兄嫂实力的露琪亚在老师的指导下勤勤恳恳地练习着。她的课业白哉从不过问，哪怕闲暇时也仿佛避让着什么般不与她交流——当然，露琪亚也没有特别想和这种三心二意的渣男有太多交集，天知道她听说自己长了张和前任朽木夫人十分相像的脸时她有多反胃。
真搞不懂为什么要特地收养她，明明铃音嫂子是个很好的人。
与板着脸拉开距离的白哉不同，没什么朋友的铃音倒是很喜欢找露琪亚聊天。出身伊势的她本就擅长使用鬼道、破道，因为某些原因，她在修行时还特地去练习过回道。
课后独自练习的时候，铃音时不时会来指点她告诉她一些控制灵压的小技巧。
“所以喊我名字就好啦——露琪亚。”
“可、可是……”
“别在意白哉，那家伙愿意当锯嘴葫芦是他的事。”
在瞬步训练中大败北的露琪亚苦着脸艰难改口，铃音笑眯眯地挥挥她手上的红色发带，告诉露琪亚去了十三番队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她。
从管家爷爷口中得知铃音正担任十三番队四席的时候，露琪亚格外诧异。在她眼中铃音的实力早已到达队长级，按理来说她完全可以去挑战三席甚至副队的职位，怎么会屈居于四席呢？
或许是她眼中的疑惑太过明显，铃音摸摸她的头食指竖在唇前小声为她解答：“等你去十三番队见到副队长和三席就明白了——被海燕欺负的话记得揍他，别忍着。”
“不、揍副队长什么的我……”
“哈哈，别在意。”铃音眯起眼睛以袖掩面笑起来。
在十三番队的日子与露琪亚想象中有些许差别。
面对空降番队的她，队内的其他人并未有什么异样。露琪亚以为他们会排挤自己、会觉得自己行使贵族特权没去测试就加入护庭十三队非常不公平。
可实际上绝大部分人表面上和她相处得都还不错，她甚至结识了一位出身流魂街一区、才进入队内不到一年的朋友——
“能被朽木四席认同的能是什么坏人！”神代枫拍着露琪亚的肩膀大笑着说，“要是有人私底下说你坏话，你直接上去给他两拳！空降怎么了？只要有实力不拖后腿，有怨言也咽回肚子里。”
露琪亚有些不解：“私下打人不行吧？”
神代枫摸摸鼻子，视线微妙地飘来飘去，“嗯……理论上是不行的吧……但他们大概都害怕被盯上吧。”
“害怕被盯上？什么意思。”
“原来你没听说过啊。”
神代枫盘腿坐到露琪亚身旁，兴奋地跟她讲起上次席官挑战赛的事。
“四席当时也是空降来的。她出身贵族，又是个有‘神子’称号的女人，好多人看她不爽觉得这种没实力的贵族凭什么能直接进队——”
“然后这些人全被她打趴了！哇你是没看见，四席连斩魄刀都没用，单凭鬼道就打败了所有被她挑战的人，真的超级精彩的！后来她去现世的时候还成功净化了大虚……”
她边说边用手胡乱比划着，情绪时高时低。露琪亚被她讲述的内容吸引，渐渐听入迷了，两眼放光地想象自家嫂子战斗的英姿。
正当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夸赞时，她们身后的幛子门突然被人拉开。
站在门外有一会功夫的志波海燕实在听不下去她们的吹捧垮着脸打断，让她们收收那副迷妹的模样。
神代枫撇撇嘴，不屑地说副队长一定是在嫉妒四席的人气。海燕冷笑地走到她背后按住她的头使劲揉搓她的头发，既不搭理神代枫的讨好求饶，也不理睬她气急败坏下口出狂言要把他从副队长的位置拽下来。
“就凭你还早了一百年。”志波海燕翻个白眼，目光锁定满脸惊恐疯狂眨眼的露琪亚，“你别跟她学坏了啊，露琪亚。枫这家伙是队内知名‘四席小尾巴’——没大没小的也不知道从哪学的，铃音平时也不这样啊？”
“那真抱歉了我在流魂街就这样！和四席没有任何关系不许说她坏话——！”
按住张牙舞爪叫嚣着让他见识下自己实力的神代枫，志波海燕叹口气用眼神示意露琪亚自己说的一点都没错。
“小心被铃音听到。”
“要是四席知道一定是副队长你多嘴的！”
“哈？别什么事都往我头上甩啊你个笨蛋！”
日子一天天过去，十三番队队舍内总有热热闹闹的吵嘴声陪伴。
露琪亚很快就习惯了队内生活。有神代枫在、有铃音在、还有志波海燕、志波都在，她一点都不孤独，每天起床后都期待着新一天会有什么样的“惊喜”等待自己，期盼着新一天的自己的实力能多增进一点。
直到志波都三席出事那天。
明明只是个普通的侦查任务，却只有三席一个人回来。身负重伤的她失去意识，全靠四番队的救护才堪堪吊住性命。
身为四席的铃音接手三席的工作后每天都紧皱眉头。她拜托露琪亚和神代枫两个人替自己多注意下队内的琐事，在看望过三席后满脸思索地找到海燕向他告假。
“我回一趟伊势。”她忧心忡忡，“我不太确定是不是错觉……要是发生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你就毁坏这枚铃铛，我立马赶回来。”
满脸疲态的海燕强撑着笑了笑，眉宇间全是无法遮掩的愁苦，“嗯。都就拜托你了，铃音。”
队内氛围肉眼可见紧张起来。
眼见队内最熟的副队长和四席两人都忙得脚不沾地，神代枫决定去守在三席床边随时盯着。
其他人不理解她的举动她也没有解释，只在私底下告诉露琪亚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相信我的直觉。”神代枫指腹在自己的斩魄刀刀柄上摩挲，“总归我也只是个小队员，多我一个少我一个没什么差别，反倒是你——露琪亚。”她顿了顿，神色复杂地扫过好友的脸似乎想说些什么。
但最终她什么都没说，只在经过的时候拍拍好友的肩头让她好好休息打起精神。
出于某些考虑，露琪亚没有回到她和神代枫的队舍，转而选择在队内为铃音保留的四席房间里借住。
当她队舍内被打斗声惊醒的时候，露琪亚惊魂不定地抄起斩魄刀冲向声音的来源——是三席修养的地方！咆哮着让三席清醒点的声音是神代枫的！
赶到现场时她正好看见好友在与神色狰狞的都三席战斗。尽管已经单方面始解了斩魄刀，神代枫还是倍感压力，拼尽全力大口喘息着躲避从四面八方袭来的攻击。
好在浮竹队长与海燕副队长来得很快。
判断出形势不对的浮竹立马使用破道束缚失去自我的志波都。发现露琪亚的海燕将带在身上的铃铛抛给她，嘱咐她立马用鬼道毁坏它。
他接替浑身是伤的神代枫在浮竹的帮助下完全控制住志波都以防她逃跑，而当露琪亚破坏铃铛的时候，清脆的“铃铃”声忽然响起。
那铃声让“志波都”痛苦。
“停下……停下——我让你停下——！！！”
她痛苦地尖叫，痛苦地哀嚎，痛苦地跪在地上想捂住耳朵，却迫于被控制住什么都做不到。
妻子的异样海燕全部看在眼里。
他一边在心里感谢铃音，一边又暗自祈祷铃音能赶紧回来。都的灵压现在十分奇怪，说是死神又像虚，说是虚又像死神，不妙的预感疯狂在他脑内涌现。海燕知道这么做很过分，但现在的他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拥有净化之力的“神子”身上。
“消灾静心祛除灾祸吧，神乐！”
好在感知到铃铛被毁的铃音及时赶了回来。
她气喘吁吁地摇起手中的神乐铃，清脆的铃声伴随她挥举的动作响彻队舍。露琪亚惊奇地发现都三席的脸色从痛苦转为怨恨，正当她下意识按住袖白雪的刀柄戒备时，一只虚从都三席的身上脱离出来。
海燕当机立断斩杀因铃声而虚弱不堪的虚。
恢复自我意识的志波都苦笑着低声向他们道歉，海燕和浮竹不约而同松口气。从伊势家宅一路用瞬步赶来十三番队队舍的铃音解除始解状态跌坐在地上，浮竹赶紧走到她身旁询问。
只是灵压使用过度了有点腿软。
铃音叹口气，一脸感慨地说自己好久没这么高强度的使用瞬步了，要是那个人知道她能用这么多次，肯定会摸着她头夸赞她又有进步了吧。
浮竹愣了愣，眯起眼睛笑着摸摸她的头，对她说：那就由我来代替吧？铃音现在变得好厉害啊，以后十三番队就交给你和海燕了。
铃音看看他，又看看不远处正在关心妻子的海燕，忍不住又叹了口气：现在就退队是不是早了点？京乐队长会寂寞的吧，浮竹队长。
浮竹摸着下巴想了想，颔首肯定她的说法：京乐说不定还会跑到这里闹着让我再多干几年陪陪他呢，哈哈，但我羽织都准备好了，可不能白费啊。
“那就随你吧。”
缓过劲的铃音爬起来拍拍自己身上沾着的灰，走到露琪亚身旁推着茫然无措的她朝队舍房间走去。露琪亚惊慌地想转身和队长、副队长行礼告退，然而按着她肩膀的铃音却十分强硬地阻止她这么做。
意识到自己惹四席生气的浮竹苦恼地摸摸后脑勺。已经做出的决定他没有改变的想法，队里大部分人其实也早就习惯由海燕管理大家了。他让新入队的人喊他队长的时候浮竹也从未阻止过，毕竟他的身体……
唉。浮竹叹口气，扭头看向抱着都朝自己走过来的海燕。
“今后十三番队就要交给你了，海燕。”
他严肃地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5.In the Spr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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