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bleach]若她能以爱之名》梦寐三千

4、#04.In the Spring 铃音 x

　　用完晚饭，铃音与白哉并肩在庭院中散步消食。

　　秋季的天色黑的比夏季的更快一些，远处的天空融入墨色，夕阳不见踪影，只剩皎洁明亮的月光穿透云层为大地覆上一层静谧的色彩。
　　红枫树发出簌簌声响，从桥上看去好似燃烧的火海。铃音扯扯白哉的衣袖用眼神示意他朝枫树那边看，热烈的红色映在他的眼中并不突兀，反倒衬得淡紫色眼瞳更加澄澈。

　　“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嗯。”
　　“……一时间我竟然都看不清你的本心了，白哉。”她叹口气，迎着带了些许寒意的风继续向前走，“既然都收养她了，就把她当妹妹好好照顾吧。”
　　“我不能让朽木家蒙羞。”

　　听见这话，铃音无语地回头。

　　“你在我面前也要口是心非吗？”她不满地半眯起双眼，食指点在白哉胸口处，用甜腻的语气阴阳他，“作为朽木夫人却没什么实力真是抱歉呀——白哉大人。”
　　“十三番队四席在现世净化了一头大虚的事我也有所耳闻。”他伸手握住铃音的手，调转方向与她十指相扣，轻笑着复述自己听来的那些夸赞她的话——“不愧是神子”、“朽木家真是好运”、“好想亲眼看一次十三番队四席始解斩魄刀”……

　　明明都是些从小到大一直听过的称赞，同样的话从白哉说出来杀伤力却意外地大。铃音甚至忘了甩开他的手，自顾自地低头掩饰绯色蔓延的脸庞。
　　轻巧的风拂过她鬓发露出那对同样红彤彤的耳朵，她慌乱地用手盖住耳尖，阻止调皮的风继续在她耳边吹气。
　　注视着妻子一举一动的白哉嘴角弧度愈发明显，就连声音也带上了笑意。

　　“有那么好笑吗。”铃音嗔他一眼，放下挡住耳朵的手转而以袖掩面。那双深蓝色的眼瞳中水波流转，好似藏着绵绵情意静待人发觉。
　　“露琪亚在的时候你怎么就绷着张冰块脸了？”她忍不住挤兑一句。

　　白哉身形一僵。

　　他垂眸看向他们交叠在一起的手，余光偷偷打量铃音的表情。尽管她用袖子挡住大半张脸，他还是能通过他们之间的身高差窥见她的脸——
　　原来她也在笑。

　　这个认知让白哉松口气。

　　“总不能让旁人误会我的心意。”他说，“毕竟我答应过绯真……如果你介意的话，等露琪亚拥有与副队长相匹配的实力我就收手。”
　　铃音噗嗤笑出声，眯着眼睛打趣：“你还怕误会啊？现在害怕是不是晚了点——我可听说朽木家的那位一心二用既要又要呢。”
　　“铃音……”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介意。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还挺喜欢露琪亚的，她和绯真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说到这里，铃音站回白哉身旁，和他手牵手继续散步，“但我有点意外，虽然之前你说用婚事做交易——但长老们那边竟然没人反对你收养她的事？我甚至听见有人称赞你的行为。”

　　白哉抿了抿唇。

　　他抬头仰望高悬于天的明月，沉默片刻后迟疑地询问：“关于真央……你了解多少？”
　　“你指真央有意和贵族对立吗。”铃音神色平淡地回答，“从海燕那里听说了，所以前阵子我不敢打扰你——”
　　“抱歉。”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没必要反复道歉。”

　　她牵着白哉来到红枫树下。火一般的红衬得她深蓝色长发如同静谧的水，她的存在便足以抚平被夺目的橘红蒸腾出来的烦躁。
　　铃音伸手摘下一片枫叶举到白哉面前。

　　“平民与贵族就如同这枚枫叶。”她从枫叶之后露出半张脸，深蓝眼瞳温和而平静，“身为贵族之首的朽木注定要做这条交界线，无论趋向枯萎还是趋向盛放，都由你来决定——”
　　“所以我不生气，白哉。”铃音松开手，任由枫叶轻飘飘地乘风飞向未知的远方，“我理解你背负着沉重的压力——但没有下次了哦，我可不想再碰见全世界都知道就我不知道的和你有关的事了。”

　　“我答应你，我保证。”白哉没有看那片枫叶，而是极为专注地盯着铃音的脸认真承诺，“谢谢你愿意再给我机会，铃音。”
　　“……怎么这么郑重，我都有点不习惯了。”她嘟囔了句，“回去吧，今天走得也够久了。”
　　“好。”

　　那天晚上他们秉烛夜谈——关于伊势、关于朽木、关于贵族……望着妻子被皎皎月光映衬得格外恬静的脸庞，白哉终于意识到自己最大的错误就是选择孤身奋战。身为伊势家的神子、伊势家主女儿的铃音怎么可能真的一无所知？她只是在等自己开口，因为她尊重他的选择、因为她不想打乱他的安排，所以她才没有随便插手。
　　她和他是平等的，她不是流魂街的绯真，她不会困守在后宅里等他。

　　或许是看出他的动摇，亦或者是看出他无意间升出的对比念头，上一秒还靠在他肩头温声细语的妻子下一秒脸色忽变。
　　她抬手扯住他脸颊狠狠向两边拉，那双深蓝的眼睛酝酿着风暴。

　　你再把我跟绯真放在一起对比我就用千本樱砍你。铃音恶狠狠地警告他。
　　我认真的，白哉。她又补充道。
　　你别以为我会一直给你机会——事不过三，我不需要你忘掉绯真，她是个好人。她的忌日你可以自己去扫墓，也可以我陪你一起去，总归我们有更长的时光能在一起，但你不能——不能总在不经意间展现出独属于你们两个的默契，你明白吗？

　　惨白的月光透过纸门照在她的侧脸上，另一半边则被和室内的黑暗吞没。满脸茫然的白哉怔怔地与她对视。藏匿于夜色中的铃音身上有种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气质，比起“神子”、“贵女”一类的身份，她更像那些物语中的“鬼”——

　　啊，他见过这样的铃音。白哉恍惚间回忆起数年前的那个黄昏，他独自坐在缘侧上望着如血的夕阳思考“背叛者”的意味。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白哉蓦地笑起来。

　　他伸手拥住铃音，当她回抱住他的时候猝然加重力道，几乎要把她按进自己的骨头里。单薄的里衣将他的温度传到她身上，把她的香味染到他身上。

　　铃音，铃音。白哉低声喊她的名字。
　　如果伊势的诅咒在我身上应验，就忘掉我吧。他说。

　　忘掉你，然后找你的替代品吗？她嗤笑一声，忽然张嘴咬住他的肩膀，直到满嘴血腥味才松开嘴施展回道治愈伤口。
　　我可办不到。铃音冷声说。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要离我而去——
　　“就由我来担负伊势的诅咒，让你这辈子都忘不掉我。”

　　她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