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宫赋》》Mr怀雀

2、第二章 共枕（上） “来人，帮

　　“来人，帮朕更衣……把那件绛色寝衣拿来给朕。”没来由的，朕今日怀中仿佛揣了只活泼的小兔，可能是董贤身上的白芷熏香留在了朕心头，又或许是那件出水芙蓉般的长跑搭上了朕的灵台。嗯？说到白芷，朕记得宫里好似曾有过白芷花瓣的熏香，可是朕入宫时觉得刺鼻便从未点过，如今——“哦……来人，把香炉里的艾草换成白芷，另外……速再传舍人董贤速速入宫见我！”
　　那小黄门跑得真慢，凌乱的脚步带起阵阵浮尘，仿佛卷起了朕心中的巨浪，又归附于理性的平静中去。朕忙命人点起寝宫的烛台，如往常般孤身坐在龙榻上——朕活了十八载，却从未见什么女色。回想过去几年，朕总是奔波于朝野之间，倒还真是如同木偶一般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烛火照着那盏素面的屏风，映出门口侍卫的身影。白芷的味道经过烈焰的灼烧显得过于浓郁了，其中甚至夹了一丝酸咸的气味，真不如董贤身上的气息可人……蓦地，门口隐约现出一袭人影：流水般的肩膀恰到好处地擎起匀称的胸腔，纤细的腰肢在薄纱的掩映下朦胧而喜人。
　　“陛下，舍人董贤现在寝宫门口待宣。”小黄门的声音不高，却着实把朕吓了一跳。烛花爆响时，朕的魂才落回躯壳——原来方才那屏风上颤动的，不是董贤的倩影，而是朕偷偷伸出乍又缩回的双手。
　　“哦，宣他进来，你与侍卫先退下吧。”
　　待小黄门与侍卫退下后，屏风后便闪出董贤的身影。他换了一身素白中衣，随不似初见时那般出水芙蓉般姣美，却倒又显出一丝书生气质的清秀来。完全放开的长发隐约浮动着水汽，几缕青丝贴在额角，向下引出清澈明亮的双眸和高挺的鼻梁，精致的鼻翼下没有胡须，取而代之的是朱红的双唇和恰到好处的一抹笑意，在他的嘴角上勾勒出少年的青涩与美好。
　　“臣董贤……参见陛下。”他说着便跪在塌前，披在后颈的青丝自然地垂在脸颊两边，隐约散发着那股柔和芬芳的香气。
　　“嗯……爱卿平身。”怎么回事？颤抖的声音惊得朕也无措一时，这时节朕竟连话都说不清明——舅父若还在，怕又要叹气了。
　　“臣……臣谢主隆恩。”董贤应是跪得略久了，刚要起身时竟又踉跄地跪伏在地。朕下意识伸手去扶，可下一刻便颤抖着缩回——朕可是皇帝，朕如何能搀扶一个八品的舍人？哪怕……哪怕他是朕心中的宠妃……那也不行。
　　“陛下，臣……臣自己起来便是。”他的双耳红得像要滴血，仿佛是龙榻的朱红沁染了他青玉般的面容似的，倒真是惹人怜爱。
　　“咳咳……朕虽命你进宫侍奉，但宫内寝室已满，一时也无你容身之处。所以……朕有意命你与朕同床……先渡过今宵，明日再做打算，爱卿以为如何？”朕的心中有一个声音嘶吼着，真的脑中有一个嗓音咆哮着，它们卷起滔天的巨浪，仿佛要吞噬掉朕最后的理智……失声之下，只得先伸手点指朕身边的龙榻，示意他坐在朕的身边——朕可不忍留他清冷独处、孤立大殿……但好似却真有些出格了。
　　“臣……遵命。”董贤说着便坐在了龙榻的边缘，也许他心中早已猜到朕的用意了吧，此刻无瑕的双眸竟透出一丝无奈的哀伤。“若是陛下能垂怜臣下的处境，臣下自然感激不尽。”
　　“这是自然……天色已晚，朕也乏了，不如早些歇息。无需多礼，你若有顾虑，朕睡外侧便是。”
　　“臣……谢主隆恩。”他略带哭腔的嗓音在朕是心头打转，仿佛是冬日的梅花在寒风中晃了两晃，清冷的冰雪折磨着娇美的花枝，教人有心呵护却又力不从心。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