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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一次试验 一大早,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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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犁然没有带着豆豆去练剑,而是给了他几张黄纸,让豆豆照着他的样子画符。豆豆比着那张符纸很认真地画了几遍,觉得一模一样了以后给犁然看。
犁然摇头,说:“这个字写的不对,少了一横,而且四个角的纹样都不对,重新画!”
白剑歌早就被吵醒了,忍不住凑热闹道:“学画符干嘛,捉鬼吗?”
豆豆举着那个符道:“师父说这个符可以捉妖怪。”
白剑歌裹着被子打了个哈欠,说:“你们这符纸上写的是小篆吗?我都没见过这种符,管用吗?”
豆豆看了看犁然,显然也有点怀疑。
犁然只说:“你先照着画,等画对了可以去试试。”
白剑歌一听就知道犁然已经发现了藏在这里的妖,忙展开本子打算记录一下犁然的方法。
犁然看他突然又开始奋笔疾书,心里有点害怕,忙问:“你在写什么?”
白剑歌道:“写我们遇到的这个妖啊!”
犁然道:“你知道是什么妖吗?”
白剑歌头都不抬地说:“不知道,我先写下我的猜想,等到后面见到了就可以有一种揭秘的感觉,这是吸引读者读下去的一种技巧。”
犁然叹气,道:“这只妖很弱,是一只蓝翼凤尾蝶妖,比较适合让豆豆练手,你不要捣乱。”
白剑歌用一种很崇拜的眼神看着犁然,很夸张地说:“天啊,没想到你还真是个世外高人!”
犁然不听他的胡说,对豆豆说:“蝶妖就在这里,你有三天时间,先学会画这个符,然后用这个符把它找出来。”
豆豆和白剑歌都来了兴致,两人都很激动,一个激动着画符,另一个激动着大写特写。
犁然正想享受这久违的安静,白剑歌又冒出来一堆问题:“你怎么知道是蝶妖?你见过它了吗?蝶妖长什么样?它有翅膀吗?它会飞吗?它翅膀大吗?它是男的女的?”
犁然闭上眼,道:“天机不可泄露。”
白剑歌哼了一下,说:“我才不想知道呢,有什么了不起的。”
中午的时候,三人又在客栈一楼吃中饭,犁然以为豆豆喜欢那道叫木耳炒肉的菜,几乎每天都要点这道菜,白剑歌感觉很困惑,悄悄说:“豆豆,你师父总喜欢一次性把喜欢的东西吃到吐吗?”
豆豆点头,说:“我师父他很可怜,连烤焦的饼都说好吃呢。”
白剑歌心里一阵同情,忙给犁然夹了几块肉,心道:“他们两个也太可怜了,这么油的菜都吃的下去,我还是学一下做饭吧,实在不想再吃这么难吃的东西了。”
三人吃了饭正想出去转转,却发现外面已经开始下雨,而且有越下越大的趋势,正要扫兴回去,却看到胡静兰打了把伞冒着大雨从外面回来,她头上的帷帽都被淋湿了,怀里又抱了一盆蝴蝶兰,也被淋的不轻。她余光看到犁然,就像没看到一样,径直穿过大堂去了后院。
犁然心想:都这么明显了,不知道豆豆能不能注意到她,如果他还是没有发现,我要怎么提示一下才能显得不那么刻意呢?
这时豆豆突然说:“师父,你觉不觉得这个姐姐有点奇怪?”
犁然假装思考,心里却在很激动地想:对对对!就是这样,先发现一点异常,然后顺着一点小小的发现继续查下去,就能顺理成章地发现结果了!他真聪明!要知道“细心”可是一种很难得的品质呢!
白剑歌也道:“是有点奇怪,她怎么总戴着帷帽,下大雨还戴那么大的帷帽,太奇怪了!”
豆豆点头,说:“我也觉得这个戴帽子的姐姐最奇怪,她是不是妖怪?”
犁然心里一惊:什么?他们两个加一起就只看到了帷帽?有没有可能她出门的时候天还没有下雨,戴个帷帽到底哪里奇怪了?正确的答案不应该是蝴蝶身上才会有的鳞粉吗?她每次走过的时候都会落下几粒像灰尘一样的蓝色鳞粉,这都看不到吗?这个白剑歌真是捣乱,要不是他胡说八道豆豆早就发现了,都怪他,对,都怪他!
犁然道:“想知道答案就自己去验证。”
白剑歌看了看犁然冰山一样的表情,觉得他不太可能提供什么帮助,只能对豆豆说:“我觉得我们得先制定一下计划。”
犁然没有理他们,自己回房间睡了个午觉,醒来后,雨停了,白剑歌和豆豆也已经商量出了两个计划,计划一:今天晚上有夜市,等胡静兰去夜市的时候跟踪她,在人多的地方悄悄把符纸贴到她背上,那时候人挤人的,她根本发现不了,另外,夜市里面也没什么地方可以藏,她如果有什么异常很容易被抓个正着。计划二:抱一大堆东西跟她相对而行,假装没看到她,然后在相遇的时候故意撞到她,把东西碰掉,在她帮忙捡东西时,抓住她的手表示感谢,顺便把藏在手里的符纸贴到她手心里。
犁然默默听完这两个计划,恨不得当场吐血三升,心道:虽说蝶妖很弱,但她只是弱,不是傻,如果她这么容易被识破,后半生恐怕要被整个妖族嘲笑到抬不起头吧?
豆豆很期待地看着犁然,问:“师父师父,你觉得这两个方法哪个更好?”
犁然想了想,还是违心地说:“要试过以后才知道。”
豆豆和白剑歌开心地击了一下掌,就各自信心满满地去做准备了。
犁然想了想仍是不放心,趁他们没注意,拿着热水壶去了客栈后院。这个客栈的后院很大,种了很多蝴蝶兰,厨房、仓库和酒窖在西边,胡掌柜两姐妹的房间在东边,但两个房间中间又隔了一大片蝴蝶兰。
犁然假装问了一下去哪里接热水,就有人指路让他去厨房,犁然接了热水又假装被这些蝴蝶兰吸引,故意在胡静兰的房间周围绕了一圈,趁机把一团纸扔进了胡静兰的窗户。
胡静兰正在给那株淋了雨的蝴蝶兰换土,突然被一个东西砸到了头,她往地上一看,是一个纸团,展开以后纸条上写着五个字“戌时至夜市”,用的还是很少见的小篆,她猜到了是犁然让她去,脖子上的伤还没好,她不得不照犁然说的去做。
晚上,三人一直守在客栈一楼,眼巴巴地等着胡静兰出门。等了很久才突然意识到,胡静兰今天晚上有可能不会出门。白剑歌有点心虚,问:“犁然,我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是三天呢?这个期限有没有可能再延长一点点呢?”
犁然说:“没有。”
就在三人点的一壶茶已经喝到没味儿的时候,胡静兰终于走进了大堂,白剑歌碰了一下豆豆的胳膊,两人对视一眼,慢慢跟了过去。犁然觉得他俩跟踪的样子太过有碍观瞻,如果离得太近会连累自己抬不起头,所以刻意跟两人保持了很远的距离。
胡静兰没什么目的地,她在街上不看也不买,反而一脸烦躁。她知道犁然一直跟在自己身后,但不知道他想搞什么鬼,心里真恨不得直接过去找他问问清楚。她就这样在街上走了很久,仍没发现犁然的目的,心里既紧张又害怕,感觉十分煎熬。
白剑歌看胡静兰一直不向人多的地方走,忙用求助的眼神看着犁然,犁然立刻假装没看到。白剑歌觉得很无助,之前的信心满满已经变成了自我怀疑,他甚至觉得胡静兰就是一个普通人,根本没有什么异常,一切都是自己的胡乱猜想,但为了面子还是得硬着头皮试一试。
胡静兰走到脚都痛了,犁然还是没有什么举动,恐惧却一直折磨着她,她终于受不了了,在一个卖发簪的摊子前停了下来,假装挑选,实则偷偷回头看犁然想做什么。她一边快速地锁定了犁然的位置,一边随时防备着他偷袭自己,心脏紧张到快要跳出来了。突然,身旁有股气流快速流动起来,她知道这是有人想从背后偷袭自己,于是使了个妖术,从周围随便拉两个人替自己挡了一下。
白剑歌以为时机已到,就想快速跑过去,直接把符纸贴到胡静兰身上就跑开,没想到前面突然冲出来两个大汉,他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躲避,被两人撞倒在地,那两个壮汉也都一起摔倒压在他身上,白剑歌只感觉背上猛地一痛,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冲着犁然挥手。
这场面太震撼人心了,犁然一拍脑门,很想绕远路走开,但白剑歌实在太惨了,他不得不过去扶起三人,两个大汉站起来后,不停地向白剑歌道歉,白剑歌也觉得是自己的错,倒没起什么冲突,三人十分客气地各自走开了。没想到这一摔反而激起了白剑歌的斗志,他不顾犁然的劝阻毅然决然地又跟了上去。
犁然和豆豆只得跟在后面,看着白剑歌一会儿平地摔倒,一会儿莫名其妙地撞到柱子,一会儿又脚一滑摔到泥里,那场面简直惨不忍睹。犁然实在忍不住了,上去拉住他说:“可以了。”
白剑歌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泥,不服气地说:“不行,我就不信贴不上!”
犁然道:“你一直贴不上就已经能说明问题了。”
白剑歌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你之前是不是根本不能确定她到底是不是妖?是不是直到现在才能确定?”
犁然懒得跟他解释,只得点头说是。
白剑歌反而哈哈一笑,一只手顺势搭到犁然的肩膀上,说:“那就好,不用谢我,我没事,只要能帮到你一点忙就好啦!”
犁然被白剑歌用手臂一揽,只觉得浑身刺挠,急忙甩开他,拉住豆豆就往回走,白剑歌在后面无奈地大喊:“哎?这就回去吗?咱们真的不逛逛吗?”
与此同时,胡玉兰正在认真地听店小二汇报情况,店小二说:“掌柜的,我看的真真的,就是那三个人,跟咱们小姐前后脚出的门,到现在都没回来呢!我觉得这三个人绝对没安好心,您就快派人过去看看吧,免得出事啊!”
胡玉兰心里盘算了一下,以为她妹妹终于听进去她说的话了,就说:“街上遍地都是人,能出什么事?别大惊小怪的。”
店小二又说:“之前小姐晚上从来不出门的,而且无论她去哪都会跟您说一声,现在怎么大晚上出门却连个口信都不留?”
他这么一说,胡玉兰心里更觉得开心,只当胡静兰是跟那个姓白的约着出去玩了,她在心里想:这个姓白的长得确实还行,就是太穷了,要是他再有钱一点就好了!不过,现在这个世上什么都有价,真心却无价,如果静兰真的喜欢他,我倒可以让他留在店里,反正多个人吃饭也多个人出力,都是为了爱情嘛,没什么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