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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二楼君 犁然忙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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犁然忙照原样放好,继续站在窗前看风景。
白剑歌一手拿了笔墨纸砚一手拎了一壶热茶,说:“楼下的胡掌柜人真挺不错的,她借我文房四宝用,还送了我一壶普洱茶,闻起来很不错,你要不要尝尝?”
犁然摆了摆手表示没兴趣。
白剑歌还是倒了一杯热茶,塞到犁然手里,又说:“你穿的太单薄,还站在窗口吹风,不怕着凉吗?还是喝杯热茶吧。”
犁然觉得再拒绝场面会有些难看,就接了那杯茶,说了句“谢谢”。
白剑歌很开心,摆好笔墨纸砚,从被子下拿出来那本书,翻了几页就开始奋笔疾书。犁然以为他在看书,回过头一看才发现他在写书,不禁对他多了几分敬畏,想着自己刚刚太冷淡了,就走到桌边坐下,问:“你在写什么?”
白剑歌收住思绪,一本正经地说:“本人笔名十二楼君,这里面记录的是我这次游历收集到的一些三界奇闻轶事,我非常非常严谨地考证过,都是真实发生的事,这本书可是我的呕心沥血之作!”
犁然觉得一个年轻人不太可能知道什么三界秘闻,八成是些以讹传讹的小道消息,但听他说的这么认真,不禁想拜读一下。犁然斟酌着用词,说:“什么三界四界的,不懂。”
白剑歌道:“你不是修仙的吗,连这个都不知道?太业余了吧!”
犁然道:“我们是小门小派,师父没教,自然就不知道。”
白剑歌一幅不可置信的表情,说:“那你师父不太.负责啊!我来告诉你吧,所谓的三界就是指神界、人界和妖界。”
犁然发现他真的懂,以为是同道中人,就说:“你连这个都懂?”
“这算什么!”白剑歌道:“我可是这方面的专家!看在你这么好学的份上,我就跟你讲一下三界的起源。”
犁然点点头。
白剑歌受到了鼓舞,自顾自地开始讲:“话说在时间之初、混顿之境有一位母神,是世上的第一位神,不知姓名,不知容貌,只知道她法力无边,拥有创造一切的力量,她在清醒时创造了神界众生,又在睡梦中创造了妖界众生,但神界和妖界总是纷争不断,母神为此十分忧虑。她思虑再三,不得不把神界和妖界分开,神界在九重天上的白玉京,妖界在陆地之下的天不寒。以后的千万年岁月里,母神独自在世间游走,她又觉得十分孤单,就在陆地上创造了人,逐渐形成了人界。”
犁然对这种真假参半的演绎传说没有兴趣,就想随便说两句话糊弄一下算了。
白剑歌却道:“你觉不觉得这个故事很奇怪?”
犁然摇头。
白剑歌道:“你这个人就是不爱思考,脑子要转起来,咱们搞研究的最忌讳人云亦云......”
犁然忙制止他的胡说八道:“我没有研究上古传说的兴趣。”
白剑歌觉得很震惊,道:“你这个人也太不思进取了,难道你对自己所处的世界就这么不关心吗?”
犁然不理他。
白剑歌仍继续道:“我刚刚所说的是史料上记载的三界起源,大都有文字记录可查,但我总觉得怪怪的,说不通。”
犁然觉得这个话题有点无聊,就说:“想这些没什么用,你还是顾好眼前吧。”
白剑歌立刻反驳道:“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必须得先搞清楚自己的来路,才能找到未来的出路。”
犁然心道:执迷不悟,这种不清不楚的三界秘闻都是被有意被隐藏起来的,现在白玉京里年轻一辈的神仙都未必知道,你还是省省吧!
白剑歌翻了翻那本书,找到一页,指着一片红色的批注说:“这是我摘录的一本古书上记载的内容,主要是讲母神如何制止一场神族和妖族大战的故事。”
犁然叹气道:“这是话本吧,难道民间话本也是你的参考资料吗?
白剑歌急道:“话本怎么了?很多伟大的想法都是来源于话本!你不要瞧不起话本好不好?”
犁然道:“也对,反正你写的是奇闻轶事,真假也无所谓。”
白剑歌气得几乎要拍桌子,他猛灌了两口茶说:“你错了!我这本书是要包罗万象的,偶尔记录一两个奇思妙想,完全不会影响这本书的严肃性。”
犁然翻了一下目录,发现这本书刚写了十几篇,都是些不着调的东西,竟还有一篇叫“东君情解鸳鸯佩,北君泪洒断肠海”,他正想翻过去看,却被白剑歌夺了过去,白剑歌气呼呼地说:“你不是说我写的都是假的吗?假的你还看!”
犁然心里还是有些好奇,就问:“你写的那个东君北君的,是什么意思?”
白剑歌合起书本,道:“天机不可泄露,你要是想知道就自己去查资料吧。”
白剑歌听到犁然叹气,以为犁然真的想看,就说:“你要是真想看,我可以给你看一篇,只不过这个费用嘛......”
犁然道:“哦?费用?你这几天蹭吃蹭喝,好像一直都没给过钱吧?”
白剑歌呵呵一笑,双手把书奉上,道:“您请拿去随便看吧!”
犁然接过书,翻到他想看的那一篇,白剑歌写的是一个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说两个神仙,一个叫“东君”,一个叫“北君”,两人出身低微,在天庭相依为命数万年,期间一直互相爱慕,却都不敢说破。后来,天帝提拔他们,一个去东渊做神君,一个去北渊做神君,此后一别就是天高路远,再难相见,于是东君偷偷把两枚刻着两人名字的鸳鸯佩放在北君的香囊里,几千年后,北君珍爱的香囊突然破了,他才看到那两枚鸳鸯佩,不禁留下了相思的眼泪。
犁然看完觉得很好笑,果然人间一直都是同一个样子,总有些人喜欢写一些有的没的的东西,也不管真假,有时候作者情到浓处,男的写成女的,女的又写成男的,这都是基本操作,不过这个故事编的倒是很情真意切,也没有那么夸张,反而多了些情意绵绵的意味,看起来还是很有意思的。
犁然点头道:“这篇你写的挺好的。”
白剑歌开心的不行,忙说:“犁然,你真是我的知音!我家人都不支持我,他们都觉得我是在浪费时间,只有你懂我!”
犁然忙道:“你写的这个东君、北君是代称吗?为什么要把他们的真名隐藏起来?”
白剑歌道:“东西南北四方之神的名字是秘密,没有人知道。”
犁然急了,忙道:“什么?哪个四方之神?”
白剑歌笑道:“除了那个四方神,还有别的吗?”
犁然突然明白这个故事里那种诡异的熟悉感是怎么回事了,忙道:“你搞错了,四方神叫震离兑坎,或者木神、火神、金神、水神也行,怎么会被称为东西南北呢?你肯定是搞错了!”
白剑歌道:“那都是几千年前的称呼了,现在就叫东西南北四方神,这东君和北君二位神君的故事可是有很多史料作证的,绝对保真!”
犁然第一次被一个小朋友气到说不出话,他双手在衣袖内紧紧握拳,默默深呼吸几次,终于说:“行行行,你自己接着研究吧,我就不打扰了。”
白剑歌似乎被犁然的态度鼓舞到了,很认真地在纸上奋笔疾书起来,犁然听到他不停地磨墨,不停地写,然后不停地翻页,深深地为三界众生叹了一口气,心道:有时候日子过得太好了也得适当受受磨难,不然大家都不知道现在人心已经险恶到哪种程度了,只求他别太过分,稍微积点口德吧!哎,不对,写东西积的徳,还能叫做“口德”吗?
中午的时候天气有些晒,三人就在客栈一楼吃午饭,犁然不停地给豆豆夹菜,豆豆却不太开心,饭也没吃几口,犁然摸了摸他的额头,说:“身体不舒服吗?怎么不想吃饭?”
豆豆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白剑歌离开餐桌,去跟店小二嘀咕了几句,不一会儿店小二拿过来一罐东西放在桌上,还说了一句“慢用”。
白剑歌给三人都倒上,说:“这是我刚发现的好喝的,你们都尝尝。”
犁然闻了闻,一股果子的味道,但不是酒,味道又酸又甜还有点淡淡的咸味。
白剑歌歪着头问他们:“怎么样?”
豆豆道:“好喝,这个是什么?”
白剑歌道:“这个叫‘青梅汁’,是这个地方的特产,听说喝了开胃、助消化。”
豆豆仍是兴致不高,白剑歌道:“不用难过,有句话叫‘山水有相逢’,好朋友虽然会暂时分开,将来肯定还能再遇见,以后还可以一起玩啊!”
犁然以为白剑歌要走,忙道:“你什么时候走?我们给你一些钱做盘缠。”
白剑歌冲他摇了摇头,悄悄做了个口型。
犁然没看懂,很迷茫地看着他。
白剑歌放慢了速度,又做了一遍那个口型,犁然仍是看不懂,想要再问,豆豆垂头丧气地说:“琉琉走了,她向南走,我们向北,恐怕遇不到了。”
犁然这才反应过来刚刚白剑歌的口型说的是那个小女孩的名字,心道:这有什么好难过的,大家目的地不同,分开不是很正常吗?再说分开有什么好伤心的?这个孩子就是太多愁善感,这习惯不太好,得改改。
犁然思索再三觉得还是得安慰一下豆豆,于是就说:“那你......多喝点青梅汁。”
豆豆的眼眶里蓄满了眼泪,吧嗒吧嗒地滴下来。
白剑歌忙推了犁然一把,道:“你会不会说话?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
犁然心里慌了一大半,仍故作镇定地说:“我的意思是她跟她爹娘走了,她爹娘自然会照顾她,你不用担心,你照顾好自己就行。”
豆豆哭的更厉害了,甚至开始低声抽泣起来。
白剑歌悄悄小声说:“大哥,快闭嘴吧!那小姑娘没娘,她娘早就去世了,很可怜的!”
犁然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