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金几万两》轻知

4、第 4 章 几人进了【

　　几人进了【揽书茶肆】
　　楼中小厮看见来人便迎了上来
　　“贵人，【日升】房空着，您这次还是老样子吗”
　　“嗯，再加两碟点心，近来楼中卖的最好的那几样”
　　“是”
　　小厮退下后，几人也到了【日升】房
　　楼上的茶桌是房间，房间的门旁挂着名字，而他们到的这间，是第一间
　　进入房中，一张桌子摆在中央，靠近楼内的一侧是空的，像是窗，两侧有挂起来的帷子，靠近空窗的里侧做了榻，榻上摆了张小桌子，从这里能看到楼下的全貌
　　轻朝和陆浔对这里表示新奇，两人凑在小榻上看楼下的情景
　　柳慕荞看着二人的样子，笑着解释
　　“这【揽书茶肆】是整个明州城最大的说书茶馆，有着最时兴的点心，各种各样的茶，最好的还是这书”
　　柳慕荞靠近轻朝身后，手中的扇子指了指楼下的台子
　　“那儿，每隔些时辰就会有说书郎，看这个时辰，我们来的正好”
　　陆浔转过身问她
　　“阿娘，这里说的书跟外面有什么不同”
　　柳慕荞点点陆浔的额头
　　“外面的有些就是这里传出去的”
　　柳慕荞引着二人的视线看三楼
　　“哪里，有单独的一间屋子，是专门收录这些话本文章的，这楼里也有专门写故事的人”
　　“看楼下的那些散桌”
　　“好多人”
　　轻朝接了一句
　　“最普通的茶五文钱，若是单来坐着听书便没有什么花费，所以楼下常满座，这是个消遣的好去处，也是些文人的好来出”
　　正说着，门便被敲响了，门外传来先前那个小厮的声音
　　“贵人，您的茶点”
　　“进来”
　　小厮将茶点一一放下，放好后就退了出去，而另一个小厮站在一旁介绍今日说书
　　“贵人，今日说书讲的是观阳子”
　　听到这个名字，柳慕荞喝茶的动作一顿，她将茶杯放在桌子上轻轻转着，后她抬头问那个小厮
　　“你家掌柜，回来了”
　　“是，贵人”
　　小厮回她
　　“带我去找她”
　　“是，贵人请”
　　柳慕荞与小厮说完话，转头跟陆浔轻朝嘱咐了一句话，便跟着小厮离开了
　　轻朝觉得她阿娘今日有些怪，陆浔在一旁吃着点心，忽然听楼内一声锣响
　　楼上二人忙往下看，有一面戴纱巾的公子缓步走上台，他端坐下，问了诸君，便开始讲述起来
　　轻朝仔细听着，是一个叫观阳子的人的故事
　　这个观阳子原不叫这个名，只听得原姓赵，他年少成名，二十一岁便在京南名声大噪，大兴文章，当时朝中很多文官想要将他招揽为门客，有一言姓官员，所投志向与观阳子相合，观阳子便信他，成为了他的门客，其后，他陷入了官场斗争，艰难脱身，虽大受打击，却不泯少年心气，可观阳子所信实非良人，往复三次，朝堂官场斗争将他志向磨灭，再不信官，后来他隐居山林，自号观阳子
　　“这一段旧事，今日便说到此处，人世沉浮，人心难料，望诸位保身护己，多谢诸君在此相听，我们有缘再见”
　　故事讲完了，楼下人散去一些，还有些人等着下一场的故事
　　陆浔在楼上有些惋惜
　　“这位观阳子，错信他人，将自己弄得好惨”
　　轻朝想了想，她倒不是这样觉得，观阳子年少有名，他信那些人便去帮他们，他不虚浮，他是真心地想将那滩死水救活，可人心难料，不是人人都想的跟他一样
　　“阿浔，他很勇敢”
　　陆浔不解
　　不过一会，下一场便开始了，这次讲的是书生与青楼女子的故事
　　……
　　三楼
　　小厮领着柳慕荞在一扇门前停下了，小厮转过头对她说
　　“贵人，您请进，小人便先退下了”
　　柳慕荞点点头，等人走后，便敲了敲门，推门而入
　　屋内像是一间书房，迎面一张樟木案桌，椅子上坐了位女子
　　女子见到来人笑着开口叫她
　　“柳姑娘，你又来了，我这茶肆的生意，半数是你照拂的”
　　柳慕荞关上门
　　“阮家就出了你这一位痴心人”
　　她评价她
　　“上回见你，还是一年前，听说，那时阮家给你定亲了”
　　阮华秋低头苦笑了一下
　　“是，我逃了，我阿父将我抓回去关了半年，他生气我却也奈何不了我，我让他不如遂了我的心意，不管我去处，他同意了，他不同意我嫁他，他也不同意，离了家我去找他，那屋子就只剩下一张字条了，他躲着我走了”
　　“让我说，当年阮家就不该将你送到苍云山，偏偏让你遇到了赵望舒”
　　“不遇到他，我继续过着我阮家小姐的日子，一日复一日，一年复一年，那多没趣啊，柳姑娘，说我不如说他去，我还是因为他才识得你呢”
　　柳慕荞气的哼了一声，后又叹了口气
　　“柳姑娘，看茶肆的账簿吗，这几个月，生意虽说少了，但还是有些收入”
　　柳慕荞倚在案桌上，摆了摆手
　　“不看了，是亏是盈，我又不在意这些”
　　阮华秋没再说话
　　屋子里静着，楼下的声音熙熙攘攘，一场戏散场了
　　柳慕荞看着没什么话，便要离开
　　“柳姑娘，如若你遇到了他，烦请你写信告知我他在哪”
　　“好”
　　少有人知道，观阳子便是赵望舒，知道赵望舒故事的人就少之又少了，阮华秋想让这曾经的少年人流传于人们口中，诉说着他的不易与这世道的肮脏，会有人问，他二人是何关系，他是她的先生
　　柳慕荞回到二楼房中，楼下的故事说到书生脸红，不敢看向那青楼女子
　　轻朝见柳慕荞走进来，后者朝她笑笑，又看向陆浔轻声的说
　　“怎样了，有趣吧”
　　轻朝点点头，似是这一天下来有些疲倦，陆浔倚在榻上睡着了
　　“阿娘，今日有些累，我们回去吧”
　　柳慕荞点点头，将陆浔弄醒了
　　陆浔迷迷糊糊的，跟着阿娘和阿姐，柳慕荞将银钱放在桌上便带着他们回了客栈
　　第二日，马车上
　　“我们再走半日路程，便可到了”
　　【扶来书院】
　　柳慕荞前一天已经让人送信，书院门口等着一个人
　　马车停下，几人从马车上下来，轻朝和陆浔有些拘谨，等柳慕荞的动作
　　柳慕荞看到了那个人，上前行礼
　　“袁先生，久等了”
　　轻朝和陆浔也跟在她身后行礼
　　那位袁先生回了礼，便看向陆浔
　　“这位便是陆浔”
　　“是”
　　“随我进来吧”
　　……
　　“我暂住在书院，他拜我为师，会随我回潭州”
　　“慕荞知道，陆浔既拜您为师，便听从您的”
　　屋内备了茶，陆浔行了拜师礼，袁先生喝了拜师茶
　　“你们在这待些日子，我已与院长商议过，书院会让出几间偏房供你们居住”
　　“多谢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