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你也不想被记大过吧》陆唔

9、9 想让发小得

　　第一个闹钟响起的时候，钱亦善按掉了。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第六个闹钟响，钱亦善终于起床了，她就是那种一天二十四小时，每个时间段都设置了闹钟，但一个用都没，每次都是火烧眉毛了才开始行动。

　　一边刷牙一边梳头，抓起书包拿上阿姨给的早饭就冲下了楼。

　　在车上，钱亦善才打开手机，准备“批阅”一下消息，不知道一晚上过去，外面的世界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看到微信里陇庭闲的未读消息，昨晚发生的一切忽然像PPT一样在脑海里播放。

　　昨晚，她和陇庭闲正式确定了恋爱关系。
　　天啊！

　　点开消息，陇庭闲半小时前发的，应该也是他刚起床或者刚出门的时候。

　　陇庭闲：「你要我帮你带早饭吗？」

　　钱亦善：「不好意思，我才看手机，谢谢你，不用了。」
　　想了下，钱亦善又回：「你要我帮你带吗？」
　　今天阿姨给装了两个三明治，如果他需要的话，分享一个出去也不是不行。

　　陇庭闲：「谢谢，不用了。」
　　陇庭闲：「到了教室也请装作我们不熟，有什么事情可以等放学或者下课给我发消息。」

　　钱亦善：「了解，你也是，别和我搭讪！」

　　陇庭闲：「还有，你别一直回头看我了，动作太明显了，晚饭也别跟着我了。」

　　陇庭闲的消息不亚于近身丢下一颗炸弹，钱亦善被炸得神情呆滞，头脑嗡嗡作响，她以为自己的跟踪技术绝好，没想到早被当事人看破。

　　钱亦善：「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看你的？？？那么明显？？？」

　　陇庭闲：「开学第一天就看到了，非常明显。」

　　钱亦善：「那我要当侦探的梦想是不是破碎了？」

　　陇庭闲：「现在还有时间抉择，建议你换个就业方向吧。」

　　钱亦善放下了手机，狠狠深呼吸几口气，压住千头万绪。

　　一定不能冲动，不能忘记自己的目，和他谈恋爱不是来找寻自己的，是来成就朋友的。

　　赵叔在离学校五百米处的路口停了车，这是钱亦善的要求，她不想被议论。

　　步行到校门口，钱亦善刷开了门禁。
　　“喂，钱亦善。”
　　“嗯？”
　　回头，是陇庭闲。

　　钱亦善的脸不受控制地逐渐红了起来，虽然对他并任何的男女之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整个人忽然别扭起来了。

　　“好巧哦。”
　　嗯？钱亦善被自己发出的声音惊到了，怎么说话都夹了起来了，在做什么啊你，给我正常点。“咳咳，好巧啊，陇同学。”她刻意压低了声线。

　　“是啊，很巧，你吃早饭了吗？”
　　陇庭闲人如其名，此刻很是闲适。他快步走上来，和钱亦善并排走。

　　他的头发长了一点，比刚开学那会好看了点。
　　发型对颜值的影响还是挺大的，钱亦善心里想，比如陇庭闲他就不适合寸头，寸头真的很难驾驭，对头型和五官要求都蛮高的。陇庭闲最大的缺憾就是他是扁头，如果他是圆头会不会更聪明一点呢，但头型对脑子影响不大吧？难不成真的有影响……

　　“喂，你想什么呢？”
　　“啊。对不起，我这个思绪比较飘逸，你刚说什么来着？”钱亦善回过神，有点尴尬。

　　她确实非常容易分心，专注力约等于无，一点小事就能攫取她的注意力，让她思绪飞腾。

　　离高三大楼还有一段距离，要经过一个长廊。
　　长廊是高三学生的聚集地。
　　同学们散落在各个角落，默默背书。

　　钱亦善比较懒散，从不会下来背书，早读早自习都是趴在桌上打盹打过去的。

　　“我说你吃早饭了吗？”
　　“在这里。”钱亦善举起了手中的三明治，阿姨用透明的食品包装袋装起来的。

　　“那这个给你。”陇庭闲把手里的豆浆塞给了钱亦善，“热的，你喝吧。”
　　“哎？啊谢谢，那你呢。”

　　“我已经吃了，你要我帮你背包吗？”陇庭闲很自然地拎了下钱亦善书包上的拉手，“哎，你包怎么这么轻。”

　　钱亦善笑了，“因为里面没书啊，你以为我会装一包书回去啊，你太不了解我了。”
　　陇庭闲点点头，也笑了，“确实。”

　　长廊马上走完，前面就是高三的求实楼，钱亦善立刻和陇庭闲拉开了一人距离。

　　陇庭闲秒懂钱亦善的意思，回头对她笑了下，小跑进了教学楼。

　　等钱亦善进了教室，陇庭闲早就坐在位置上认真读书了。

　　这样真的好吗？钱亦善满心怀疑地坐到座位上。

　　“哎多多你今天怎么喝豆浆啊，你不是从不喝这个吗。”杨招月看到豆浆，惊讶道。
　　“啊，今天肚子不舒服想要喝点热的。”钱亦善笑嘻嘻地说。

　　“哎？怎么不舒服，要不要请假？”杨招月肉眼可见地紧张着急起来。
　　钱亦善心头暖暖的，“月，我没事。”

　　她有点想回头看一眼陇庭闲，但是想到他在微信上的叮嘱，强忍着一上午一次头都没回。

　　上课也是一如既往，掏出漫画开始看。最近她在看伊藤润二的漫画，这种带点恐怖色彩的漫画最适合在课堂上看了，人气足阳气盛，能稀释掉恐怖气氛。

　　中午是回家的，钱亦善拿出自己的手机，出了校门。

　　坐在车上的时候，看到了杨招月和王一姌的小群消息。

　　杨招月：「多多，你不舒服的话就请假，不要硬撑！」

　　王一姌：「（说了一堆关心多多的话。）」

　　钱亦善没忍住笑出来，大家真好啊。

　　想了下，她还是点开了王一姌的私人聊天框。她需要一个军师，虽然她让陇庭闲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但是，她要打破这个诺言了。

　　这件事对她来说太困难了，她处理不好。

　　人在夜晚就会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白天清醒过来就不知道如何面对，她现在就这样了。

　　钱亦善：「姌，我要给你说件事，你知道了别骂我，还有给月保密。」

　　王一姌：「你别说，你让我猜猜。」
　　王一姌：「和那谁有关的是不是？」

　　钱亦善：「你真聪明，你好厉害。」

　　王一姌：「你用那个视频威胁他，让他下次不许考第一了，让他控分对不对？」

　　钱亦善：「没有……」

　　王一姌：「你完了，你要是在我身边我一定会打你，你是怎么说的？！」

　　钱亦善：「我用那个大辫子威胁他，要不和我在一起，要不我就发给班助和校长，他选择了前者。」

　　王一姌：「要是我，我也选择前面的。」

　　钱亦善：「但是我感觉心里不太舒服，不太对劲，我是不是很糟糕啊？」

　　王一姌：「你为什么不舒服？你不是达成自己目标的一半了吗？」

　　钱亦善：「就感觉，玩弄别人的感情不太好呢……」

　　王一姌：「我还以为你要问我下一步计划呢，结果你是这个原因，我是觉得做了就是做了，反正也是他自己选择的。」

　　钱亦善：「哎，那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钱亦善：「可是，是我威胁他做的选择。」

　　王一姌：「多多，如果你已经做了就大方承认去做，不要扭扭捏捏去做，我之前也劝你别这样做，但你还是做了，你要想清楚，别脑子一糊涂乱做决定。我再重复一下，你想清楚为什么做这件事，承担一切可能的后果，那就没事。」

　　钱亦善：「哎，就是不要又当又立是吧。」

　　王一姌：「是，虽然我不太喜欢这个词。」

　　钱亦善：「我知道了，那下一步计划呢，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王一姌：「又来套我话了（呲牙）。如果是我，按照原计划，就给他增加麻烦，浪费他时间，晚上回去和他视频，周末约他出来玩，学校各种乱七八糟的活动都给他报上名，早读聊天，晚自习传小纸条。」

　　钱亦善：「你真厉害（大拇指）。」

　　王一姌：「多多，其实你不用担心，我是发现了这类人其实很难影响到他们的学习，考到这个成绩，拼的已经不是努力了，就是脑子好而已。而且，没准对方也不是喜欢你，只是在安抚你而已，就是为了不让视频泄露，也没有什么玩弄感情一说。」

　　钱亦善：「我知道了，我只是想试一试。」

　　王一姌：「好，我先去午休啦，学校见！」

　　钱亦善：「嗯嗯。」

　　放下手机，钱亦善心里稍微好受了点，王一姌的话让她梳理了自己的内心。

　　回到家，钱亦善连饭都没吃，就回到了自己房间。

　　按照王一然的话和自己的理解，写好了作战计划。

　　为了防止自己忘记初心，钱亦善给这个计划命名为《为了让发小得到年级第一》，复制了三份，分别贴到了床头，书桌和卫生间。

　　这样不管在哪里都能看到，时刻提醒她别忘初心。

　　虽然这个初心有点奇怪。

　　她还给自己定好了时间，以期中考试为期限。一次月考，一次期中，这两次大考，不管月最终能不能考到第一，都和陇庭闲分手。

　　王一姌说得对，有些人学习好真的不是靠努力。

　　但对于大部分普通人来说，努力是最需要走的一条路，是无本万利的一条路。

　　努力或许没有结果，但是不努力一定是什么都没有的。

　　钱亦善看向书桌上的三人合照，双手握拳，深呼吸一口气，为了杨招月努力，为了发小努力，没有错。